把这恶心的母虫煮了喝汤?这他娘的是什么阴间疗法?


    赵无极脸色发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头,你确定这是救人,不是下毒?”


    “还有你那锅……那是刚才你在伙房煮猪蹄的吧?都没刷干净!”


    老苟眼珠子一瞪道:“你懂个屁!那是老夫的百年老卤!精华全在锅底灰上!”


    “少废话。”


    萧景妄冷声打断众人。


    他看向沈清舟,无需多言。


    沈清舟咬牙,手腕发力,将猪皮袋子直接抛出。


    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老苟甚至没伸手。


    背后的黑锅猛地一震,锅盖冲天而起。


    “着!”


    袋子精准落入锅中。


    哐当。


    锅盖落下,严丝合缝。


    “得嘞!”


    老苟转身,单手扛起几百斤大铁锅,气沉丹田,暴喝一声。


    “生火!架锅!”


    “把咱们伙房那帮切墩的兔崽子都叫过来!”


    “今晚不熬汤,咱们熬命!”


    第196章 这一锅,叫孟婆看了都摇头!


    大帐外的空地,已被数百口大锅填满。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色。


    正中央那口特制黑铁大锅,现在正翻滚着浓稠的绿浆,咕嘟作响。


    老苟赤着精瘦的上身,手里那根铁勺足有碗口粗。


    搅动间,带起阵阵腥风。


    这哪是在熬药。


    分明是在炼什么绝世剧毒。


    “闲杂人等,退!”


    老苟吼了一嗓子。


    他探手入怀,摸出那个仍在疯狂跳动的猪皮袋。


    那里面的东西似乎预感到了死期。


    指甲抓挠玻璃般的嘶鸣声,透过猪皮袋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叫魂呢?这就送你下锅。”


    老苟咧嘴,露出一口常年尝菜留下的黄牙。


    手腕一抖。


    猪皮袋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


    噗通。


    精准入汤。


    “吱——!!!”


    锅底骤然炸开一声凄厉的尖啸。


    不像虫鸣,倒像被活烹的厉鬼。


    紧接着,一团犹如实质的黑烟伴着气泡升腾而起。


    “呕!”


    离得最近的赵无极只吸了一口,脸上瞬间由白转绿。


    这味道太霸道了。


    烂咸鱼、发酵半个月的泔水、加上烧焦的尸油,混合在一起猛火爆炒。


    甚至连拴在远处的战马。


    都焦躁地刨着蹄子,想要挣脱缰绳逃离此地。


    沈清舟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这股味道掀开了。


    他二话不说,一头扎进萧景妄怀里。


    双手死死揪住那金丝滚边的黑袍,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棉花塞进他衣襟里。


    【救命!生化武器!】


    【这老头以前杀人用的不是刀吧?是用锅把人熏死的吧?!】


    【呜呜呜,萧景妄这衣服料子这么厚,怎么还是挡不住这股屎味……】


    萧景妄垂眸。


    看着怀里那颗拼命往自己衣服里钻的脑袋,眼底划过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


    宽大的袖袍漫不经心地一拂。


    嗡。


    一股无形的内力屏障悄然张开,将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彻底隔绝在三尺之外。


    空气瞬间清新。


    甚至,还带了一丝淡淡的龙涎香。


    沈清舟终于活过来了,大口喘气。


    【活菩萨!老萧你是我的神!】


    锅台之上。


    老苟却是一脸陶醉,仿佛闻到了人间至味。


    “火候到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油腻腻的黑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红色粉末尽数倾倒。


    “滋啦——!”


    墨绿的汤汁变成诡异的紫黑,粘稠得像沸腾的沥青。


    老苟铁勺猛击锅沿。


    当!


    “起锅!上桶!趁热灌!”


    一群早已用布条勒住口鼻的火头军,提着木桶视死如归地冲了上去。


    大帐内。


    濒死的孩子半靠在担架上,脸色灰败如土。


    老苟端着一碗还在冒黑泡的断肠销魂汤,粗暴地捏开孩子的下颌骨。


    直接灌了下去。


    “咕咚。”


    黑汤入喉。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盯在那孩子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一息。


    两息。


    孩子毫无动静。


    赵无极刚想张嘴骂人,那孩子的肚皮突然剧烈起伏。


    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搅动。


    无数黑线在皮下乱窜,似乎在逃避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哇——!”


    黑色腥臭的液体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在那滩令人作呕的秽物中,几条手指粗细、通体血红的长虫正在拼命扭曲翻滚。


    它们身上沾满了那紫黑色的药汁。


    滋滋作响。


    仅仅两个呼吸。


    那几条让太医院束手无策的尸煞蛊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了一滩黑水。


    连渣都没剩。


    “呼……”


    孩子吐干净了,身子一软,原本青紫的脸竟肉眼可见地有了血色。


    那恐怖的大肚子,也随之瘪了下去。


    “神了!”


    赵无极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真他娘的神了!真的吐出来了!”


    跪在地上的老军医们更如遭雷击。


    看着铜盆里的黑水,有人甚至颤抖着手想去沾一点研究,被老苟一脚踹开。


    “别动,那玩意儿还有毒性。”


    老苟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刚炒完一盘大锅菜。


    “什么蛊不蛊的。”


    他背着手,那身油腻腻的麻布衣裳现在竟穿出了几分宗师气度。


    “这虫子也是肉。”


    “既然是肉,就没有煮不烂的道理!肉遇烈火烹油,自然就熟了,熟了就得脱骨,这是做菜的基本功。”


    沈清舟嘴角狂抽。


    【神特么做菜的基本功!】


    【这理论要是传出去,太医院那帮老头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不过……真香!这老头有点东西。】


    高位之上。


    萧景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目光深邃如渊。


    “苟不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苟把烟袋往腰间一插,敷衍地拱了拱手。


    “草民在。”


    “此战首功。”


    萧景妄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随手抛出。


    “赏黄金千两,赐‘神医御厨’号,入太医院,领正三品俸禄。”


    金牌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


    四周一片死寂。


    正三品啊!


    这对于一个厨子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祖坟冒青烟!


    啪。


    老苟单手接住金令。


    他在手里掂了掂,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王爷,这赏赐……能不能换换?”


    老苟把那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金令在袖口擦了擦油,一脸嫌弃。


    “黄金太重,老夫这腰不好,背不动。”


    “至于太医院……那地方连个大肠都不让煮,不去不去。”


    大帐内静得落针可闻。


    赵无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抗旨?


    拒绝摄政王?


    这老头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


    萧景妄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黑眸微眯。


    “你想要什么?”


    老苟嘿嘿一笑。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指了指帐外那口还在冒烟的大黑锅。


    “王爷要是真心疼草民,就给打口好锅吧。”


    “这生铁锅不经烧,那种大料熬两次就穿底,太废锅了。”


    “听说王爷库房里有块天外玄铁?不如给老夫打口锅,要厚实点,怎么烧都不穿的那种。”


    萧景妄盯着他看了半晌。


    沈清舟也愣住了。


    【绝了。】


    【视金钱如粪土,只爱一口玄铁锅?】


    【这就是顶级技术宅的自我修养吗?】


    萧景妄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准了。”


    “谢王爷!”


    老苟大喜过望,比得了千两黄金还要激动。


    他把金令随手往怀里一揣。


    扛起地上的空碗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小的这就去给那帮兔崽子加把火,这汤要是凉了,味儿就不够冲了!药效得打折!”


    看着老苟那欢脱奔向大锅的背影,沈清舟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果然。】


    【高人都在伙房。】


    【以后谁再敢说这老头做饭难吃,我第一个急……嗯,除非他煮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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