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封锁了气管。
别说吹笛。
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骨笛脱手,摔在乱石滩上断成两截。
周围的红袍教徒彻底乱了。
“谁?!”
“保护毒液!有敌袭!”
弯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教徒们背靠背缩成一团,惊恐地盯着四周漆黑的树林。
未知的恐惧最是折磨人。
树梢之上。
沈清舟放下自制的单筒望远镜,眼神漠然。
他抬手。
感受着夜风刮过指尖的力度。
西北风,烈度三级,正对河滩,风向完美。
“神棍算的卦,偶尔还是准的。”
沈清舟心里哂笑,反手解下背后的两个麻袋。
这里面装的。
是他出城前特意让人备好的大礼。
两百斤特辣朝天椒研磨成的细粉。
掺杂三十斤高纯度生石灰。
再拌入足量的雄黄。
这配方,够这帮阴沟里的老鼠喝一壶。
“各位,这大冷天的,请你们吃顿正宗的红油火锅。”
沈清舟手腕发力,麻袋凌空抛出。
寒光一闪,匕首划破麻袋底部。
漫天红粉倾泻而下!
狂风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卷起这团猩红的粉尘,化作一条狰狞的赤色狂龙,咆哮着扑向河滩下的红莲教徒。
“那是什……啊!!!”
惨叫声并非一道。
而是数十道同时炸响,凄厉得像厉鬼哭嚎。
红色的粉尘无孔不入。
它们钻进眼睛,钻进鼻腔,钻进每一个张大的毛孔。
石灰遇泪水、汗水,瞬间产生高温灼烧。
辣椒粉粘在溃烂的眼球和呼吸道上,带来的是凌迟般的剧痛。
“火!我的眼睛着火了!”
“咳咳咳……救命!喉咙……断了……”
“水!给我水!”
一名教徒痛苦地抓挠着脸皮。
指甲抠进肉里,留下一条条血淋淋的皮肉,却根本止不住那深入骨髓的烧灼感。
更致命的是雄黄。
原本潜伏在他们体内的本命蛊。
嗅到雄黄气味,瞬间狂躁,在宿主的血管、脏器内疯狂乱窜,试图逃离这具充满了毒气的身体。
教徒们扔掉兵器。
在地上疯狂打滚,有人甚至挥刀砍向自己的四肢,只为止住那钻心的痒痛。
河滩之上,红雾弥漫。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辛辣与焦糊味,比地狱的硫磺还要呛人三分。
“这……”
树林边缘。
赵无极刚探出头,就被随风飘来的一丝余味呛得眼泪直流。
“咳咳……王妃,这招……这招太他娘的损了!”
赵无极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
见过刀砍斧劈,见过万箭穿心。
但从未见过这种……这种把人往死里腌制的打法!
这哪里是两军对垒?
这分明是大型屠宰现场!
沈清舟轻飘飘地落地。
手里捏着一块湿润的厚面巾捂住口鼻。
他那双露在外面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理性。
“赵将军,这就叫化学降维打击。”
沈清舟抬手拍了拍赵无极僵硬的肩膀,指了指下方那些已经丧失人形的敌人。
“下去洗地吧,记得,那个带头的别弄死了,本妃还得审他。”
赵无极看着下方那一团糟的场面,眼角狂跳。
虽然手段阴毒了点。
但看着这帮平日里装神弄鬼、残害百姓的畜生遭此大罪,心里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
“众将听令!”
赵无极单手提起百斤重的镔铁长枪,周身杀气轰然爆发,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掩住口鼻!随本将军冲下去!”
“一个不留!”
“杀——!”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玄甲军精锐,如下山猛虎,咆哮着冲下断崖。
此时的红莲教徒。
眼瞎喉哑,体内蛊虫反噬,战力十不存一。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玄甲军,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收割。
第176章 活阎王手段!请你吃顿全蚁宴!
河滩成了修罗场。
哀嚎声没停过,此起彼伏,比那过年宰杀牲畜的动静还要惨烈几分。
风里裹着猩红的尘沫。
那是辣椒的烈,石灰的燥,雄黄的毒。
吸一口。
肺管子都要被生生烧穿。
这哪是战场,分明就是个打翻了的巨型调料铺。
“阿嚏——!”
一声巨响。
赵无极手里提着的红莲教小头目被这一声喷嚏震得哆嗦,身子抖动。
这位威震北疆的玄甲军统帅,现在形象全无。
他眼眶通红。
鼻涕横流,威风凛凛的络腮胡上挂满了不明液体。
狼狈,且滑稽。
身后的亲卫们也没好到哪去。
一边挥刀收割那些瞎了眼的教徒,一边此起彼伏地打着喷嚏。
刀光伴着喷嚏声,场面荒诞又血腥。
“王……王妃……”
赵无极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像堵了团棉花,瓮声瓮气。
“这也太……阿嚏!太带劲了!”
上风口。
一块巨石之上。
沈清舟早已机智地用一块浸了醋的厚棉布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他嫌弃地看着赵无极那副惨样。
手中折扇轻摇,将偶尔飘来的那一丝辛辣余味挥散。
“赵将军。”
沈清舟的声音透过棉布传出。
有些闷,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轻快。
“这叫兵不厌诈。”
“本妃特调的断子绝孙粉,滋味如何?”
战斗已无悬念。
红莲教徒双目失明,喉咙溃烂,体内引以为傲的蛊虫被雄黄逼得反噬宿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赵无极提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头目,大步跨上岩石。
小头目早已没了人形。
脸肿得发亮,双眼挤成一条细缝。
裸露的手臂上皮肉翻卷,血肉模糊,那是他自己生生抓烂的。
沈清舟加在粉末里的痒药,比凌迟更折磨人。
“砰。”
赵无极随手一甩,将人砸在沈清舟脚边。
“王妃,这孙子嘴硬。”
赵无极抹了一把脸上被辣出的泪水,眼神凶狠。
“路上想咬舌,被老子卸了下巴,刚才一直在那呜呜嚷嚷,说什么为蛊神尽忠。”
沈清舟垂眸。
看着地上那团还在抽搐蠕动的红色身影。
即便如此狼狈。
那条缝隙般的眼睛里,依旧射出令人心悸的怨毒。
喉咙里发出嘶吼。
那是诅咒。
“尽忠?”
沈清舟蹲下身。
折扇收拢,扇骨冰凉,在那人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温柔。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家犬。
“本妃最喜欢的,就是硬骨头。”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
拔开瓶塞。
极度霸道的清凉气息瞬间炸开,在辛辣焦灼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此物名为‘透心凉’。”
沈清舟笑意盈盈,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乃是极寒之地提取的草木精粹,专治……嘴硬。”
地上的小头目浑身一僵。
本能的恐惧让他剧烈挣扎,四肢并用想要后退。
“老二。”
沈清舟头也没回。
铁臂张如一座移动的铁塔,一步跨出。
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小头目的肩胛骨。
“咔嚓。”
骨裂声脆响。
小头目双腿乱蹬,却被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沈清舟没有把药液灌入他口中。
而是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针尖探入瓶中,蘸取那碧绿的液体。
随后,他对准小头目的人中、太阳穴,以及十指指甲盖的缝隙。
针尖刺入。
药液渗进神经最密集的所在。
“唔——!!!”
因为下巴被卸,惨叫声被憋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闷至极的怪响。
那人眼球暴突,眼白瞬间布满血丝。
这种痛,不是刀砍斧劈。
而是像有一根烧红的冰锥,顺着神经直接扎进了脑浆,疯狂搅动。
原本皮肤上的瘙痒和灼烧。
在风油精那极度的刺激下,被放大了百倍。
大脑在崩溃。
小头目浑身痉挛,口吐白沫,身体弯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这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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