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
“这可是镇宅之宝,别说八千两,就算是给座金山,我也不换。”
听到心声与口供一致。
萧景妄眼底最后那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他猛地扣住沈清舟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唔……”
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那种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疯魔。
沉木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铁血气,霸道地侵占了沈清舟所有的感官。
沈清舟的手无力地抓着萧景妄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本想要推拒的手,最终却变成了迎合,紧紧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脑子里的弹幕在一瞬间清空,只剩下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栽了。】
【算了,栽就栽吧,大不了以后这江山我陪他一起守。】
直至沈清舟快要喘不上气,萧景妄才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
萧景妄眸色极深,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渴望。
“沈清舟。”
“嗯?”
“这场仗打完,我们回京。”
萧景妄的手指穿过他的长发说道,“你想开商号,想赚银子,本王都依你。”
“真的?”沈清舟眼尾泛红,声音软得像水。
“君无戏言。”
沈清舟微角勾起一抹坏笑。
手指在萧景妄胸口的硬肉上画着圈,慢悠悠道:“那我想把王府后花园那一池子名贵大锦鲤捞出来炖汤,再把花园改成韭菜地,你也依?”
萧景妄:“……”
这煞风景的本事,确实是大雍独一份。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惩罚性地在沈清舟唇角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依你。”
第164章 三十万石买军心,值了!
“王爷!落雁城到了!”
车外亲卫一声高喝。
铁骑踏碎冻土的闷响透过车壁传来,将那层暧昧不清的薄雾彻底震散。
车轮碾过冰棱,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声,马车稳稳停住。
车厢内,沈清舟动作一僵。
他缩了缩脚,慌乱地在那张大的白虎皮垫子里摸索。
刚才那一通胡闹,靴子早不知被踢哪去了。
“慌什么。”
萧景妄瞥着那颗在虎皮里拱来拱去的脑袋,指尖勾起角落里一只金线绣云纹的锦靴。
那只脚踝被握住时,还能感觉到皮肉下细微的颤栗。
即便捂了半晌,依旧凉得像块玉。
男人掌心的热度蛮横地贴上来,顺着脚踝一路烧进骨头缝里。
沈清舟脖颈一缩,耳根子莫名发烫。
【这狗男人,穿个鞋而已,手指在蹭哪里?】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嘶。
疼。
【完了,刚才那一口咬得太狠,这要是顶着个香肠嘴出去见那帮大头兵,我这摄政王妃的逼格还要不要了?】
萧景妄动作微顿,视线扫过少年那处充血红肿的唇珠。
红得刺眼。
像在无声昭示着方才车厢里发生了何等荒唐事。
他慢条斯理地替沈清舟理平衣襟,将那件雪白狐裘大氅的领子高高竖起。
蓬松柔软的狐狸毛簇拥而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沈清舟的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挡着。”
萧景妄声音低沉道,“南疆风硬,别吹坏了。”
沈清舟挑眉,递过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掀开。
凛冽寒风裹挟着边关特有的铁锈与血腥气,呼啸灌入。
落雁城那高大巍峨的城门,就在眼前。
城门之下,黑压压跪倒一片。
为首那人身披重甲,正是神武营前锋将军,司空烈。
这位在沙场上杀人如麻的猛将。
此刻脊背挺得如标枪般笔直,那张满是风霜沟壑的脸上,再无往日的半分轻慢。
他身后。
数千玄甲军单膝点地,长戟顿地,动作整齐得像同一个人。
杀气敛尽,只余敬畏。
“末将司空烈,率神武营众将,恭迎王妃!”
字字句句,砸在冰冷的空气里,激起回音阵阵。
“谢王妃三十万石粮草,救我大雍数万将士性命!”
话音刚落。
身后数千儿郎齐声暴喝道:
“恭迎王妃——!”
声浪如海啸崩塌,震得城楼积雪簌簌坠落,拉车的战马都不安地刨动着蹄铁。
这份谢意,比千金更重。
沈清舟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紧张地搓手了。
【好家伙。】
【这排场,比上辈子公司敲钟上市还大。】
【稳住,沈清舟,你是正宫,你是金主爸爸!腿不能抖,绝对不能抖!】
萧景妄立于侧后方。
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腰侧,实则如铁钳般有力,给了他最稳固的支撑。
就在这时。
司空烈身后,一道年轻的身影排众而出。
司空澈。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的脸,眉眼间的桀骜此刻尽数化作了狼狈。
没有半分犹豫。
他上前两步。
在距离马车三步之遥的冻土上,双膝重重砸下。
“咚!”
这一声磕得结结实实,听得周遭亲卫都牙酸。
“末将司空澈,为昔日之言行,向王妃请罪!”
他头颅低垂,声音嘶哑却坚定。
“末将有眼无珠,误信谗言,屡次对王妃不敬,末将……该死!”
这位镇国大将军之子。
昔日京城最骄傲的少年将军,此刻将所有的傲骨都踩碎在了脚底。
满场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沈清舟身上。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负荆请罪?】
【态度倒是不错!罢了,看在他爹嗓门那么大、喊这一声王妃喊得那么顺耳的份上。】
【收买人心的剧本,现在开始。】
沈清舟拂开想要搀扶的侍卫,从高高的车辕上一跃而下。
白衣胜雪,落地无声。
他径直走到司空澈面前。
这一举动,让司空澈脊背一僵,周围将士眼中更是闪过错愕。
“过去的事,便过去了。”
沈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在寒风中清晰可闻说道,“你我之间,不过些许口舌意气,算不得大事。”
“司空将军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他微微扬起下巴,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本妃说过,不谈虚礼!诸位在前线浴血搏杀,护我大雍山河,该是本妃,敬你们。”
司空烈虎躯一震,猛地抬头。
他没想到,这位娇滴滴的王妃,竟有这般胸襟。
“谢王妃!”
众将起身,铁甲碰撞之声铿锵作响。
沈清舟却没有动。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依旧跪在地上的司空澈身上。
“司空澈。”
“末将在!”司空澈头埋得更低,羞愧欲死。
“抬起头来。”
司空澈身体一僵,缓缓抬头,撞进了一双平静无波的桃花眼里。
那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坦荡。
“过去的账,本妃记性不好,忘了。”
沈清舟的语气很淡说道,“但你要记住,你是神武营的斥候统领!你的这双招子,是用来洞察敌情、看穿埋伏的,不是用来被人蒙蔽,给别人当刀使唤的。”
司空澈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往后,把你的本事,都给本妃用在杀蛮子身上!若能多砍几个蛮族脑袋,就算你给本妃赔罪了。”
说完,沈清舟伸出一只手,递到他面前。
那只手修长白皙,却并未显得柔弱。
“起来!”
“大敌当前,我神武营的将军,膝下是黄金,跪天跪地跪君王,别跪我。”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既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又是一把温柔的梯子。
司空澈眼眶泛红。
这个在斥候营被活尸围攻都未曾掉一滴泪的汉子,此刻却觉得鼻子发酸。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自己从地上弹起,重重抱拳,嘶吼出声。
“王妃胸襟,末将拜服!此后,但凭王妃差遣,万死不辞!”
风更大了。
但周围将士看向那道白色身影的目光,却变得火热滚烫。
原以为这位京城来的王妃是个只会花钱的漂亮草包。
没想到,竟有这般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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