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沈清舟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道:“不过这是定制服务,得加钱。”


    “加!只要能让他学乖,你要多少,顾某给多少!”


    一场原本应该充满算计的商业谈判,在诡异的氛围中达成了空前和谐。


    沈清舟当场拍板,签下了《大雍第一CP推广战略协议》。


    临走前。


    顾言之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脸上那副嬉笑怒骂的“怨夫”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江南首富的深沉与冷厉。


    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推到沈清舟面前。


    “江南令。”


    顾言之正色道,“见令如见我,你在江南的所有生意,顾家罩了。”


    他知道,这是真正的投名状。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结盟。


    “投桃报李。”


    顾言之压低声音,并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沾着茶水,在桌案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最近顾家的船队在运丝绸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


    沈清舟眼神一凝:“什么?”


    “有一批货,走的不是正规官道,也没过漕运总督的手,甚至避开了顾家的眼线。”


    茶水在桌面上晕开。


    顾言之声音极轻,却如惊雷落地。


    “看着像是粮草,但吃水线不对。”


    “太沉了。”


    “而且,我的人看见,接货的,拿的是镇国公府的腰牌。”


    镇国公。


    赵匡。


    沈清舟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粮草太沉?


    那只能是铁。


    私运铁器,那是造反的重罪。


    赵匡这只老狐狸,趁着萧景妄不在,果然坐不住了。


    “多谢。”沈清舟将那茶渍抹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消息,值万金。”


    “不客气。”


    顾言之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恢复了那副奸商嘴脸说道,“只要王妃别忘了给我的续集加急就行,我家那位……最近又跑了,我得拿着画册去钓他。”


    送走顾言之。


    沈清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依旧汹涌的人潮。


    风吹起他的衣角。


    刚才的嬉笑怒骂尽数收敛。


    【赵匡。】


    【你想玩阴的?】


    【行啊,老子现在有钱有权还有盟友,咱们就来看看,这大雍的棋盘上,到底是谁玩死谁。】


    第118章 镇国公府的至暗时刻:全员沦陷!


    镇国公府,书房内气压低得吓人。


    “啪!”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盏在墙上炸飞,碎瓷片飞溅,划破了名贵的梨花木屏风。


    赵匡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一抖一抖,整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仿佛地板上印着沈清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匡停下脚步,指着窗外摄政王府的方向,手指气得直哆嗦。


    “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也敢当街让老夫下跪?还敢查封苏家的马车?他沈清舟真以为萧景妄那个煞星留下的玉佩是免死金牌不成?”


    旁边,幕僚张先生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新茶说道:“国公爷息怒,那沈清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如今王爷远在南疆,生死难料,这京城里的风向,还不是您说了算?”


    “说得轻巧!”


    赵匡一把挥开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张先生一身,烫得对方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那小子今日竟敢勾结商贾,在墨香阁搞什么限量发售,弄得满城风雨!老夫刚收到线报,连宫里那帮没根的东西都在偷偷打听画册的价格,成何体统!”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扯开宣纸,抓起狼毫大笔,在砚台里狠狠搅动,饱蘸浓墨。


    “磨墨!老夫今夜就要写折子!这口气不出,老夫誓不为人!”


    笔锋如刀,狠狠戳在纸上,力透纸背。


    “弹劾沈清舟淫乱宫闱、商贾铜臭、有伤风化、不知廉耻!”


    赵匡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是要卖画册吗?老夫就让他卖!等这妖言惑众的罪名坐实了,我看他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到时候,别说摄政王府,就是水月庵他也别想待,直接浸猪笼!”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匡将毛笔重重摔在砚台上,墨汁溅了一脸。


    呼——!


    他长舒一口恶气,觉得胸口那团火稍微散了些。


    “去,把这折子润色一番,用词要狠,要绝!明日早朝,联名御史台那帮老家伙,一起发难。”


    张先生捧着那篇杀气腾腾的檄文,如获至宝地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又挨骂。


    书房重归寂静。


    赵匡端起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火气一泄,肚子里便传来一阵咕噜声。


    气饱了,也真饿了。


    “来人!传膳!”


    无人应答。


    书房外的回廊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值夜的小厮应该随叫随到才对。


    “人呢?都死绝了?”


    赵匡皱眉,推门而出。


    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往常这个时候,后院应该正是丝竹乱耳、妻妾争宠的热闹时候。


    今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知道他在气头上,都躲起来了?


    赵匡背着手,沿着回廊往主院走。


    刚过垂花门,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顺着风飘进耳朵。


    “呜呜呜……太惨了……受不了了……”


    “怎么能这样……真的好疼啊……”


    “轻点……我不行了……再轻点翻……”


    赵匡脚下一顿,浑身汗毛倒竖,老脸瞬间绿了。


    这是什么声音?


    那是正房夫人李氏的院子。


    难道是有刺客在行凶?还是说……那个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小妾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岂有此理!”


    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到正房门外。


    屋内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形,都凑在一处,脑袋挨着脑袋,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似是极度痛苦,又似是……极度亢奋?


    “我不行了……我的心都要碎了……”这是他那平日里端庄得像块木头、笑不露齿的正妻李氏的声音。


    “姐姐,别哭了,快看下一页!”这是他刚纳不久、最是妖娆泼辣的五姨太,声音里带着一股急不可耐。


    赵匡:“???”


    什么进去?进哪里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难道这群妇道人家背着他在搞什么巫蛊之术,诅咒摄政王?若是这样,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糊涂啊!一群蠢妇!”


    赵匡怒吼一声,抬脚猛地踹向房门。


    “砰!”


    两扇雕花木门应声而开,重重撞在墙上。


    “都给我住手——!”


    吼声未落,屋内的景象,让这位权倾朝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镇国公,彻底石化在原地。


    只见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围坐着四个女人。


    正妻李氏、五姨太、六姨太,甚至连他那年近八十、平日里吃斋念佛、耳朵都不太好使的老母亲都在!


    四双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眼神迷离,显然还没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出来。


    桌子中央,并没有什么巫蛊娃娃,也没有扎满针的小人。


    只有一本摊开的、封面金光闪闪的画册。


    旁边还堆着几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上面湿漉漉的,全是眼泪和鼻涕。


    “老……老爷?”李氏吓得手一抖,下意识想把画册合上,却被眼疾手快的老夫人按住了。


    “慌什么!”老夫人拄着拐杖,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却中气十足说道,“儿啊,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萧景妄……哎哟,这摄政王真是作孽啊!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家清舟!”


    赵匡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有些缺氧。


    你们家清舟?


    谁是你们家清舟?那是我的死对头!


    他僵硬地迈过门槛,视线死死黏在那本画册上。


    不得不说,那画风极其精美,甚至用上了宫廷御用的工笔技法,连发丝都画得根根分明。


    画面上。


    昏黄的烛光下,沈清舟衣衫半褪,露出大片冷白的脊背,几道红痕触目惊心,透着一股凌虐的美感。


    他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双手无力地抓着床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破碎与脆弱。


    而那个平日里杀人如麻的萧景妄,正低头吻在他的后颈上,侧脸线条凌厉,眼神却……!


    赵匡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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