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算不算当众意淫摄政王?这罪名够不够把我凌迟三百遍?】


    【他不会觉得我是个那种……求欲不满的变态吧?】


    脑海中的弹幕如脱缰野马疯狂刷屏。


    沈清舟凭借着两辈子练就的强大求生欲,脸上肌肉抽搐着,迅速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王爷?好巧啊,您也来……体察民情?”


    话一出口,他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稳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这是为了王府的财政创收!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是为了反击赵匡!】


    【但他这个眼神……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萧景妄看着阳光下那个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小东西。


    耳边回荡着那句震耳欲聋的心声——“王爷的手要掐着我的腰,要把骨头捏碎的力度感……”


    男人原本紧绷成直线的薄唇,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眼底那抹原本因为听闻沈清舟被造谣而涌起的杀意,此刻尽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暗火。


    在极寒的理智下,疯狂灼烧。


    他没有下车。


    隔着那层薄薄的青布帘子,目光如网,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罩在其中。


    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不大,却带着钩子。


    “既然王妃对本王的身子……如此了解。”


    声音顿了顿。


    带着一丝只有沈清舟能听懂的戏谑与危险。


    “八块腹肌,人鱼线。”


    “那今晚,本王便让你数个清楚。”


    “回府。”


    马车辘辘远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留沈清舟一人在风中凌乱,渐渐石化。


    血液逆流直冲天灵盖,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直红到了耳后根,整个人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虾。


    “老五,”铁臂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着远去的马车问道,“王爷那是……生气了?要不咱跑路吧?”


    “生个屁的气!”


    沈清舟咬牙切齿,却怎么也压不住心脏那通通狂跳的声音。


    “他那是……那是……”


    那是老流氓要开屏了!


    【数清楚?怎么数?用手还是用……】


    【啊啊啊萧景妄你不知廉耻!这种虎狼之词是大庭广众能说的吗?!】


    【不过……要是真给看的话……也不是不行……】


    沈清舟一边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像是个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抱着那块墨玉麒麟佩,逃也似地往王府方向狂奔而去。


    “回府!”


    第108章 本王让你数个清楚!


    朱红大门巍峨森严。


    沈清舟没敢走正门。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溜到侧墙角。


    那里有个半遮半掩的狗洞。


    为了避开那个满嘴骚话的摄政王,正门是绝对不能走的。


    脑子里全是萧景妄那句低沉带笑的——数个清楚。


    【数你大爷!】


    沈清舟一边手脚并用地往狗洞里钻,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


    【我是正经人!那是艺术创作!是为了挽回王府岌岌可危的声誉!怎么到那个老流氓嘴里,就变成了这般……这般不知廉耻的行径?】


    铁臂张跟在后面,看着自家老五撅着的屁股,欲言又止。


    刚才钻得太急,老五的外袍都挂破了。


    沈清舟拍了拍身上的土,脚下生风,直奔偏院。


    只要躲进那四个怪胎的窝里,把门一关,谁来也不开。


    就算萧景妄要在外面把他那八块腹肌全露出来,跳脱衣舞,老子也绝不看一眼!


    眼看偏院那扇破旧的木门就在前方三丈处。


    胜利在望。


    “王妃留步。”


    一道清脆的嗓音,如定身咒,砸在沈清舟后背。


    沈清舟迈出去的左脚硬生生悬在半空,身体僵硬得像块风干的腊肉。


    他机械地转动脖颈。


    不远处,王府管家林福笑眯眯地躬身立着,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脸慈祥的恶意。


    “王爷已在啸风殿备下佳肴,特意嘱咐老奴,请王妃一同用膳。”


    “……”


    沈清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


    【完了,鸿门宴。】


    【他这是准备在饭桌上就把我给办了?是先吃饭,还是先吃……呸!】


    林福看着王妃那张变幻莫测的脸,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恭敬道:“王妃,请吧,莫让王爷久等。”


    沈清舟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就去。”


    他转头,目光悲壮地看向铁臂张。


    眼神交汇:兄弟,万一我一个时辰后没出来,记得给我烧纸,多烧点金元宝。


    铁臂张沉痛地点头,目送壮士一去不复返。


    啸风殿内,暖香浮动。


    沈清舟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进去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云纹皂靴。


    他认得,这是萧景妄的鞋。


    沈清舟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萧景妄换衣服了。


    褪去了那身压迫感极强的玄色朝服,此刻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月白常服。


    领口……开得有点低。


    甚至能隐约看见锁骨下那片紧致的蜜色肌肤。


    没有玉冠束缚,墨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在脸侧,削弱了平日里的杀伐决断,却平添了一股致命的……色气。


    这哪里是摄政王,简直就是盘丝洞里的男妖精。


    【卧槽……】


    沈清舟看直了眼。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禁欲系天花板?】


    【那锁骨窝深得……倒点酒进去都能养金鱼了吧?】


    萧景妄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这小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他放下茶盏,瓷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站那么远做什么?”


    萧景妄抬手,修长的指节屈起,在身侧的位置敲了敲说道:“过来。”


    沈清舟头皮一紧,同手同脚地挪过去,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坐下。


    腰背挺直,目视前方,标准得像只正在挨训的鹌鹑。


    “坐近些。”


    萧景妄嘴角噙着笑。


    “离那么远,怎么看清楚本王的身子?”


    沈清舟:“!!”


    他猛地闭眼,甚至想背一段清心咒。


    一只手伸了过来。


    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自然而然地扣住了沈清舟的手腕。


    稍微用力一拉。


    沈清舟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右一歪,肩膀直接撞上了那结实的胸膛。


    硬得硌人。


    【撞……撞上了!】


    【撞得我脑仁疼……这胸肌是石头做的吗?】


    萧景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并未松手,反而顺势在他腕骨上摩挲了一下。


    “手感如何?”他问。


    沈清舟:“……”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萧景妄已经松开手,执起公筷夹了一块颤颤巍巍、晶莹剔透的红烧肉,放入沈清舟碗中。


    “吃肉。”


    萧景妄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清舟耳畔。


    “多吃点,晚上……费体力。”


    啪嗒。


    沈清舟手里掉了一根象牙筷。


    脸颊像是被火燎过,热度一路烧到了耳根。


    【费体力?】


    【数个数要什么体力?】


    【这老流氓难道要……要让我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数?还是……用别的地方数?】


    景妄端起茶盏挡在唇边,肩膀极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茶汤微荡,掩去了唇边那一抹再也压不住的笑意。


    这顿饭,沈清舟吃得如坐针毡。


    他全程把脸埋在碗里,恨不得连碗底的花纹都数一遍,绝不肯抬头看那只男妖精一眼。


    萧景妄倒是好兴致。


    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偶尔指尖“无意”擦过他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沈清舟都要僵硬一下。


    就在沈清舟觉得自己快要缺氧而亡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那是靴底重重摩擦地面的声音。


    “王爷!出事了!”


    林福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那一贯的稳重早已喂了狗。


    扑通一声跪地。


    “户部尚书赵大人,连同神武营司空少将军正在书房候着!十万火急!”


    林福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道:“南疆……南疆急报!”


    气氛骤凝。


    原本慵懒倚靠在椅背上的萧景妄,瞬间坐直。


    桃花眼底的笑意退潮,只剩下一片结了冰的深潭。


    如利刃出鞘。


    属于摄政王的威压,铺天盖地。


    “知道了。”


    萧景妄起身,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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