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夜行衣!我的刺客信条限定版皮肤!】
【黑色紧身衣,黑布蒙面,从此我在黑夜里就是一道抓不住的风!】
他按捺住激动颤抖的手,猛地掀开匣盖。
“……”
空气突然安静。
沈清舟脸上的兴奋僵住了,嘴角疯狂抽搐,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匣子里确实是一套短打劲装。
但这颜色……
它不是黑。
或者说,它不仅仅是黑。
那布料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五彩光泽,就像漏了油的柏油马路,又像五百只绿头苍蝇聚在一起开开狂欢派对。
袖口和领口用金线密密麻麻绣着云纹,护腕上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黑曜石,腰带更是重量级——纯银镏金,中间还镶了一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这特么是夜行衣?!】
【这是哪个夜总会的领班制服吧!】
【寸锦寸金的流光锦拿来做练功服?萧景妄是不是脑子里有坑?】
【穿这玩意儿晚上翻墙?这反光度,两公里外的狗看见我都得以为是UFO降临了!】
【我是想隐蔽!隐蔽懂不懂!这简直就是移动的人形闪光弹!】
鬼手李见沈清舟久久不语,凑上来邀功说道:“老五,这可是好东西啊!这流光锦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晚上遇着光还能变色,多威风!王爷说了,王妃身份尊贵,就算是受罚,也得罚得体面。”
沈清舟颤抖着手抚摸过那闪瞎眼的布料。
【体面?这叫体面?】
【这分明是社死!】
【穿着这个跑路,还没出院子就能被射成筛子,理由是‘发现不明发光物体,疑似敌国妖孽’。】
“怎么?王妃不喜欢?”鬼手李收起笑脸说道,“这可是王爷的一片苦心,若是不穿……”
“穿!”
沈清舟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抓起那套价值连城的“霓虹灯”,转身进了屏风后。
一刻钟后。
沈清舟走出来站在铜镜前。
不得不说,虽然材质骚包了点,但这剪裁……简直是完美。
衣服紧紧包裹着身体,勾勒出少年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袖口收紧,方便出拳,裤脚扎进靴子里,利落干练。
沈清舟试着做了个高抬腿。
【咦?】
【真香。】
【这面料虽然闪,但弹性极好,完全不卡裆。】
【这靴子……鞋底好像加了软垫?踩上去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落地无声?】
【除了太亮这一点致命缺陷,这简直就是顶配版的战术套装啊!】
他一边在镜子前摆了个酷炫的poss,一边在心里继续骂:
【万恶的资本主义!】
【这腰带这么重,待会儿跑起来会不会打到我的肾?】
【但这红宝石要是扣下来,哪怕跑路失败了,去当铺也能换两套四合院吧?】
【行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忍辱负重。】
校场。
红土铺地,视野开阔。
萧景妄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盏热茶,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长袍,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人透着沉冷肃杀的气场。
台下。
沈清舟穿着那身流光溢彩的劲装,像一只误入战场的花孔雀,正在红土跑道上挥洒汗水。
“呼……呼……”
沈清舟调整着呼吸,脚步沉重,但节奏未乱。
那布料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眼晕的光芒,几个路过的侍卫都忍不住侧目,眼神里充满了对“有钱人恶趣味”的敬畏,甚至有人忍不住抬手挡了挡眼
太刺眼了。
萧景妄居高临下地看着。
少年的身影虽然单薄,但跑起来的姿态却出奇的标准,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乱跑,而是极有韵律的调节呼吸、摆臂。
“王爷,这都跑了五圈了,王妃看着快不行了,要不要……”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
萧景妄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淡然道,“他精神着呢。”
确实精神。
沈清舟虽然脸上挂着“我要死了”、“我不行了”的痛苦面具,脑子里的算盘却打得啪啪响。
【第五圈。】
【校场单圈四百米。】
【西北角的围墙看起来比别处低两尺,那棵老槐树的树杈延伸到了墙外三十度角。】
【刚才路过那个角门,守卫换班的时间大概是一炷香。】
【如果我能从这墙翻出去,外面就是护城河,顺流而下就能出城……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墙根下的土质数据。】
念头刚落,沈清舟脚下突然一个“趔趄”。
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猛扑,重重摔在红土地上。
“哎哟!!!”
惨叫声响彻校场,听着都疼。
管家吓了一跳,正要喊人去扶。
萧景妄却抬手制止了。
他眯起眼,看得分明。
只见沈清舟趴在地上,看似痛得起不来身,实际上那只带着黑曜石护腕的手,正迅速如闪电般在地上抓了一把湿润的红泥,熟练地塞进了靴子的夹层里。
动作快得像个惯犯。
【搞定。】
【这红土粘性大,回去倒出来称一称,再结合步数,就能算出这墙根底下的土质松软度,到时候挖地道也不怕塌方。】
【再顺便装个瘸,这一上午的体能训练就能混过去了。】
沈清舟揉着膝盖,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冲着高台上的萧景妄喊道:“王爷!妾身腿断了!真的跑不动了!要是成了瘸子,以后怎么伺候您啊!”
萧景妄看着那个满脸泥土、演技浮夸的小骗子。
腿断了?
刚刚塞泥巴的时候手脚倒是麻利得很。
这人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旁门左道?
若是以前,抓到这种不仅偷懒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人,萧景妄早就让人拖下去打板子了。
可现在……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竟然觉得有点意思。
就像养了一只整天想着离家出走的小野猫,明明爪子还没长齐,却总以为自己能翻出两米高的围墙,这种看着它努力挣扎,算计,最后却发现还在自己掌心里的感觉,并不坏。
“既然腿断了。”
萧景妄声音传遍校场道,“那就爬完剩下这一圈。”
沈清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泪还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萧景妄你没有心!】
【你是魔鬼吗?!我都摔成这样了!】
【爬?老子堂堂二十一世纪杰出青年,给你爬圈?】
心里骂得狠,身体却很诚实。
因为他看到了萧景妄旁边侍卫手里已经按在刀柄上的手。
沈清舟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瘸一拐地继续跑,速度竟然比刚才还快了几分。
【爬你大爷!】
【老子就算是用挪的,也要挪完!】
【等我跑路成功,我一定给你寄一面锦旗,上书‘万恶之源’四个大字!顺便把这身荧光服挂你床头!】
看着那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背影,萧景妄眼底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真实的笑意。
第60章 这种绝户计,也就萧景妄干得出来!
夜深人静。
沈清舟坐在床沿,借着那一线吝啬的月光,将靴子倒扣在掌心,“哒哒”磕了两下。
一小撮暗红色的泥土洒落出来。
他捻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湿度适中,粘性极大,含沙量低。】
【这种红胶泥简直是天然的防空洞材料,别说挖地道,就是挖个地下宫殿都不用担心塌方。】
沈清舟微嘴疯狂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这就叫专业。】
【萧景妄那个老狐狸,真以为小爷白天那是平地摔?天真!那是战术性假摔!】
他动作麻利地将泥土扫进床底缝隙,起身换上那套夜行衣,为了降低反光率,他特意去灶膛摸了两把锅底灰,把那一身原本镶金嵌玉、骚包至极的劲装涂得黑漆漆的。
虽然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人,但胜在隐蔽,哪怕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只要我不笑,这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我?】
推窗,翻身,落地无声。
第一站,西北角围墙。
天助我也,今晚乌云蔽月,王府后院的守卫似乎刚换过班,四下无人,正是跑路吉时。
沈清舟屏住呼吸,黑曜石护腕在微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根据白天的测算,这处西北角的围墙外是一片松软的泥地,只要翻过去,就是自由。
【第五套广播体操之跳跃运动,走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