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虽然没断腿,但毕竟受了‘惊吓’,这几个月,行动怕是不便。”
沈清舟缩着脖子,后背紧贴着床头雕花,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干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靠这么近!你睫毛都要扎到我了!】
萧景妄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一字一顿道:
“为了爱妃的身体着想,这几个月,爱妃的衣食起居,便由本王……贴身照顾。”
“吃饭,本王喂。”
“更衣,本王换。”
“就连沐浴……” 萧景妄视线缓缓下移,扫过沈清舟紧紧攥着衣领的手,声音低沉喑哑,“本王也会亲力亲为,帮爱妃把身上每一寸,都洗得干干净净。”
轰!
沈清舟感觉天灵盖被九天玄雷劈中了。
【贴身照顾?】
【沐浴?】
【每一寸?】
【那岂不是要把我看光光?还要摸光光?】
【这哪里是照顾!这分明是公开处刑!这比直接侍寝还恐怖好吗!】
【我不干净了!云中鹤的一世英名,要在澡盆里毁于一旦了!】
看着沈清舟那张红白交加、精彩纷呈的脸,萧景妄心情大好。
他转身,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黑乎乎的黄连汤。
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沈清舟嘴边。
笑容温柔,却让人背脊发凉。
“来,大郎……哦不,爱妃。”
“先把药喝了。”
“喝完,本王抱你去洗澡。”
沈清舟看着那勺在眼前晃动的黑色液体,又看了看萧景妄那张写满了 “你不喝我就用嘴喂你” 的脸。
绝望地闭上了眼。
【萧景妄,我日你大爷!】
他张开嘴,视死如归地吞下了那勺苦得让人灵魂出窍的黄连汤。
苦。
真特么苦。
那种直冲天灵盖的苦涩,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整块烧焦的黄连根。
沈清舟整张脸皱成了包子褶,五官极其艰难地挤在一起,眼泪生理性地往外飙。
萧景妄看着他这副样子,指尖捻起一颗色泽金黄、裹满糖霜的蜜饯。
沈清舟眼睛亮了,像看见了救世主。
【算你还有良心!快给我!苦死老子了!】
他眼巴巴地张开嘴,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脖子都伸长了半寸。
萧景妄手腕一转,那颗蜜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且残忍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啧。”
萧景妄细嚼慢咽,眉头微蹙,点评道:“太甜,腻人。”
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喉咙里那股苦味似乎更浓了,直冲脑门。
【萧景妄!你是不是人?!】
【你味觉失灵就去治!那是给我吃的!那是我的解药!】
【诅咒你!诅咒你以后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手纸!买可乐全是没气的!】
萧景妄听着脑海里那连珠炮似的恶毒咒骂,心情反而莫名愉悦。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身,长臂一伸,直接将床上那个还在心里扎小人的家伙捞了起来。
“药喝完了,该办正事了。”
沈清舟身体腾空,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抠住床沿的雕花木栏,指关节泛白,那是他对床最后的倔强。
“王、王爷!妾身不想洗!妾身觉得自己挺干净的!甚至还有点香!”
“不,你不干净。”萧景妄单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飘飘地在他手背上一弹。
沈清舟吃痛松手。
“爱妃刚才在地上滚了三圈,沾了一身的灰。”萧景妄抱着他大步流星走向屏风后的浴池,“本王有洁癖,受不得枕边人脏兮兮的。”
【枕边人?谁要当你的枕边人!】
【这是另外的价钱!我有权保持身体的独立性!】
【男男授受不亲懂不懂!我还是个孩子啊!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萧景妄充耳不闻,甚至觉得这聒噪的心声比那死气沉沉的朝堂奏折有趣得多。
绕过绘着山河图的巨型屏风,一方白玉砌成的温泉池映入眼帘。
热气蒸腾,水雾缭绕,池边蹲着两只汉白玉雕成的狮子,嘴里正源源不断地吐着热水。
奢靡。
万恶的封建统治阶级。
还没等沈清舟批判完这腐败的生活作风,身体便是一轻。
“噗通!”
水花四溅。
沈清舟连人带衣服被扔进了池子里。
温热的水灌满了衣袍,沉甸甸地坠着他往下沉。
他慌乱地扑腾了两下,刚要站稳,就看见岸上的萧景妄开始解腰带。
黑色的锦袍落地,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接着是中衣。
沈清舟瞳孔地震,整个人缩到了池子最角落,恨不得把身体嵌进白玉砖缝里。
【脱了?他真脱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长针眼了!】
【等等……这身材……】
第15章 你是伺候人还是杀猪?
萧景妄赤着上身踏入水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不夸张却充满了爆发力,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没入劲瘦的腰腹。
沈清舟没出息咽了口唾沫。
【这狗贼,练得还挺好。】
【肯定全是伤疤!对!满背伤疤,狰狞恐怖,一看就倒胃口!】
萧景妄脚步一顿,故意转过身,露出光洁如玉的后背。
别说伤疤,连个痘印都没有,皮肤好得让人嫉妒。
沈清舟:……
【没天理啊!天天杀人放火还能保养得这么好?用的什么牌子沐浴露?】
萧景妄走到沈清舟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鹌鹑”,随手扯过一条粗糙的布巾。
“过来。”
沈清舟拼命摇头,后背紧贴池壁,试图与之融为一体:“王、王爷,妾身自己洗……”
“爱妃腿脚不便,若是滑倒了,岂不是伤上加伤?”萧景妄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像提溜猫一样把他拽到身前,“转过去。”
沈清舟被迫转身,面对着池壁。
粗糙的布巾落在了背上。
大力,且无情。
“嘶——!”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王爷轻点!皮要掉了!”
【你是搓澡还是刮鳞啊!这力道是杀猪吗!】
萧景妄手下动作不停,力道却微不可察地收了几分。
“本王第一次伺候人,爱妃担待些。”
布巾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经过腰窝时,沈清舟浑身一颤,一种奇怪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窜上头皮,像过了电一样。。
【哎?这儿……稍微左边点……】
【对对对,就是那个点,有点酸……】
【这手法,要是力道再均匀点,去开个按摩店也能发家致富啊,肯定是头牌技师】
萧景妄听着那从“杀猪”变成“享受”的心声,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故意加重了手劲,狠狠搓过那个让沈清舟舒服点。
“嗯~”
一声变调的低吟从沈清舟嘴里溢出。
突然空气安静了。
沈清舟捂住嘴,耳根红得滴血,整个人都要炸了。
【卧槽!我刚才发出了什么声音?】
【我脏了!我不纯洁了!】
萧景妄停下动作,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戏谑:“看来爱妃很满意本王的手艺。”
……
这场澡洗得沈清舟身心俱疲,像被人拆了骨头重新拼了一遍。
等被捞出来擦干时,他已经是一条废鱼了。
萧景妄用一件宽大的寝衣将他裹住,直接抱回了那张紫檀木大床。
沈清舟眼珠一转,指着地上的波斯地毯垂死挣扎道:“王爷,妾身睡相不好,怕冲撞了王爷,妾身还是睡地上吧。”
【睡床?想都别想!】
【万一你半夜兽性大发,我往哪跑?地上安全,离门口近,随时能溜。】
萧景妄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直接将人扔到了床内侧,随后自己在外侧躺下,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锁进怀里,跟抱个抱枕似的。
“爱妃腿断了,睡地上容易受寒。”萧景妄闭上眼,下巴抵在沈清舟头顶,“睡觉。”
沈清舟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棺材板。
身后是滚烫的胸膛,身前是墙壁。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标准的“锁喉”式睡姿。
【这怎么睡?】
【这特么是锁喉吧?】
【一只水饺,两只水饺,萧景妄是王八,三只水饺,萧景妄是王八……】
沈清舟在心里疯狂数水饺,试图催眠自己。
萧景妄听着那极具节奏感的“骂人催眠曲”,原本因常年警惕而紧绷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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