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暴君也没那么可怕。】


    【除了脑子不太正常,动不动就要拆家之外,好像……还挺大方的。】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彻底合上。


    黑暗中。


    萧景妄睁开了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侧过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的那一团。


    男人眼底哪还有半分睡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森寒的笑意。


    跑?


    这辈子都别想跑。


    第9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床榻都在抖。


    沈清舟是被这动静吓醒的,他坐起身心脏狂跳,脑子里那根弦绷紧。


    【地震了?】


    【还是昨晚挖得太狠,把地基搞塌了?】


    【不对,这声音听着像拆迁队进场了……难道是萧景妄发现我想跑,派御林军来抄家灭口?】


    他慌乱地去摸枕头底下的“墨鳞”,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


    萧景妄早已起身,衣冠整齐,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挺拔。


    正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扣着护腕上的银扣。他侧头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沈清舟,神色平淡。


    “醒了?”


    沈清舟咽了口唾沫,指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动静,声音发颤说:“王、王爷,外面这是……”


    “动土。”萧景妄站起身,理了理衣摆,顺手将沈清舟从被窝里拎出来,像拎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既然醒了,就起来看看本王送你的这份大礼。”


    侍女鱼贯而入,端着金盆巾帕。


    沈清舟机械地任由她们摆弄,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大礼”二字,这暴君能送什么礼?除了送命题,他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洗漱完毕,萧景妄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刚好让他挣脱不开。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啸风殿的大门。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沈清舟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等眼睛适应了光线。


    他把手放下,视线投向前方。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没了。


    全没了。


    原本横亘在啸风殿和听雪阁之间的那堵三米高墙。


    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砖烂瓦,数十名工匠正挥舞着大锤,在尘土飞扬中进行着最后的清理工作。


    视线再往远一点看。


    听雪阁的大门、侧面的花厅、甚至是连着后花园的那条回廊,统统消失不见。


    视野前所未有的开阔。


    站在这啸风殿的台阶上,他甚至能直接穿过原本重重叠叠的院落,一眼看到王府外的大街!


    此时正值早市,街上熙熙攘攘,原本封闭森严的摄政王府。


    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赤条条地展示在全京城百姓面前。


    不少路过的百姓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好奇。


    “王府这是遭了雷劈?”


    “嘘!小声点!没看那是摄政王吗?”


    “那旁边那个小白脸是谁?王妃?”


    “这大门都没了,以后咱们是不是能天天看王爷吃饭?”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沈清舟只觉脸皮火辣辣的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疯子!绝对是疯子!】


    【为了不让我挖洞,他直接把家给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没有门,你就没法撬锁”?】


    【这特么是伤敌一千,自损八万啊!】


    萧景妄侧头,看着沈清舟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心情颇好,他牵着沈清舟,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向那片废墟的中央。


    那里,保留着一个极其突兀的东西。


    正是昨晚沈清舟挖出来的那个洞。


    周围的青砖都被铲平了。


    唯独这个洞口被完好无损地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洞口周围还铺了一圈雪白柔软的狐狸毛,看着贵气逼人,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而从这个洞口开始,一条宽大的波斯红毯,沿着被拆除的墙基,笔直地向外延伸,穿过废墟,穿过原本的大门位置,一直铺到了王府外的大街上。


    红毯鲜艳如血,在灰扑扑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扎眼。


    萧景妄停在洞口边,用鞋尖点了点那圈狐狸毛。


    “爱妃昨夜辛苦。”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工匠和远处的侍卫听见。


    “本王想着,既然爱妃有梦游钻洞的雅兴,这硬邦邦的青砖若是磕坏了爱妃的膝盖,本王于心不忍。”


    萧景妄指了指那条直通大街的红毯,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条路,本王让人连夜铺了出来,平坦,宽敞,软和。”


    他凑近沈清舟耳边,低声道:“今晚爱妃若是再想梦游,不必费劲去挖了,顺着这条红毯,你想怎么滚出去,就怎么滚出去。”


    沈清舟看着那条红毯,那不是路,那是他通往社死的黄泉道。


    【滚出去?】


    【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表演人体保龄球?】


    【萧景妄你大爷的!你这是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这哪里是宠妻?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是变态的羞辱!】


    沈清舟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爷……真是体贴入微,妾身……感动得想哭。”


    “感动就好。”萧景妄很满意他的反应说,“本王还怕爱妃嫌这狐狸毛不够软,特意让人挑了极北雪狐的皮。”


    沈清舟看着那洞口,心里疯狂吐槽:【这特么是遗址吗?这是我的耻辱柱!还要用狐狸皮供起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四面漏风的王府。


    没了墙,没了门。


    虽然丢人,但……


    【这也是个机会啊!】


    沈清舟眼珠子一转。


    【以前有墙挡着,还要防备机关暗箭。现在一马平川,只要我跑得够快,萧景妄难道还能飞过来抓我?】


    【只要冲出那条红毯,混进人群里,凭我的易容术,天王老子也找不到我!】


    心动不如行动。


    沈清舟突然捂住胸口,指着远处的大街,装作惊喜的样子说道:“王爷!那……那是卖糖葫芦的吗?妾身想吃!”


    说完,也不等萧景妄答应,他脚底抹油,朝着红毯尽头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自由的味道就在前方!


    十米、五米、三米……


    眼看就要冲出王府原本的界限,沈清舟甚至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先钻进那边的巷子,再换装……


    唰——!


    毫无预兆地。


    两排身穿重甲、手持长戟的黑甲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在红毯尽头筑起了一道严丝合缝的人墙。


    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个个面无表情,跟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样,身上散发出的杀伐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把人冻僵。


    沈清舟一个急刹车,差点一头撞在为首侍卫的胸甲上。


    那侍卫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长戟微微一横,寒光凛凛的戟尖距离沈清舟的喉咙只有半寸。


    “王妃,请留步。”声音莫得感情。


    沈清舟僵在原地,看着这堵由肌肉和钢铁铸成的“人肉围墙”,再回头看看那一脸看戏表情的萧景妄,心态彻底崩了。


    【我真傻,真的。】


    【我单觉得他拆了墙,却没想到他换上了更狠的生物防御<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


    【这特么是黑甲卫啊!传说中以一当百的杀人机器!】


    【以前挖墙还能用勺子,现在这全是人,我怎么挖?把他们剁了吗?】


    萧景妄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关切问道:“爱妃怎么不跑了?不是要买糖葫芦吗?”


    第10章 被这妖妃迷了心智!


    沈清舟干笑两声,腿肚子都在转筋说:“不……不吃了,突然牙疼。”


    萧景妄轻笑一声,扫过那些黑甲卫,淡淡说道:“撤下吧,别吓着王妃。”


    黑甲卫瞬间散开,隐入两侧的废墟阴影中,但那种被锁定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王府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萧景妄面前。


    “王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老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拆除听雪阁和啸风殿的院墙,工钱加材料损耗,三万两白银!修补地基,又要五万两!再加上这波斯红毯、雪狐皮……库房里的现银都要见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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