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感觉到了,看着十皇子耸了耸肩。


    演员行为,请勿上升到当事人。


    【十皇子低头看了身上的短打。


    哦,确实不像。


    他更像是被别人打赏的那个。】


    【‘燕武帝’抽出两双筷子,一人一双,示意十皇子一起吃。


    十皇子犹豫。


    以前他去的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这家店根本排不上号,属于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这样的店里菜能好吃吗?


    他面前正好放了盘虾仁,就跟那盘虾仁大眼瞪小眼,非常怀疑这虾仁不新鲜了。】


    【‘燕武帝’才不管他的矫情,正好夹了个虾仁给他,言简意赅道:“别看了,快吃。”】


    【不等十皇子拒绝,他又说:“别忘了咱们现在是穷哥俩,这种好菜以前见都没见过,你还这么嫌弃,要露馅了。”】


    哦,也对。


    十皇子被说服了,忍着嫌弃吃了一个,发现虽然比不上大酒楼,但是滋味还行,眉毛渐渐舒展开了,倒是有点像那种普通人乍然吃到<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的惊喜意思。


    【然后他想起什么,问‘燕武帝’:“哎对了,你还没说呢,咱俩到底来干什么的?”】


    放着在府里舒舒服服钓鱼的好日子不过,乔装成平民跑到酒楼里。


    【十皇子压低声音兴奋道:“难道这就是话本里常说的白龙鱼服?”】


    【闻言‘燕武帝’呛得咳嗽,赶紧放下筷子捂住十皇子的嘴,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我亲哥啊!”】


    【十皇子眼神茫然:“怎么了?”】


    他被捂着嘴,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还怎么了,你说呢?”】


    【‘燕武帝’简直被十皇子的钝感力打败了,无语地看着他:“龙只有一条。”】


    说完眼神一转,瞥向皇宫的方向,十皇子恍然大悟,‘燕武帝’这才收回手。


    但十皇子悟到一半又有些疑惑。


    他记得‘白龙鱼服’不单单是指皇帝吧?


    十一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必须得小心。”‘燕武帝’拉住十皇子,确认用手背挡住了嘴才跟他说。】


    【“别看表面上只有咱们俩,其实靠门那桌都是都尉府的人!”】


    闻言十皇子吃惊地转头看向门口。


    ‘燕武帝’眼疾手快把他头扳回来,继续咬牙切齿。


    【“太明显了,你能不能悄悄地看!”】


    咱俩到底谁是谁哥啊!我跟你真是一天操不完的心。


    于是十皇子终于学会了偷窥。


    看完发现那桌人的气势果然和其他食客不一样,感官很敏锐,他只看了两眼,就有人转过头差点跟他的视线对上。


    【十皇子:“就这几个?”】


    【‘燕武帝’眼睛看着菜,一边夹菜一边回答:“当然不是,外面还有。”】


    那淡定的样子,仿佛他们谈论的只是小事,甚至还比不上一盘菜重要。


    看来是已经习惯了。


    【十皇子沉默了一瞬,问他:“三年了,我还以为都尉府都听你的。”】


    【“做梦呢,怎么可能。”】


    【‘燕武帝’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忘了二哥是怎么死的了吗?”】


    【十皇子疑惑:“逼宫啊,这谁不知道?”】


    升平楼众人也想反问一句,就是,这谁不知道?


    二皇子脸色难看:“我还没死呢。”


    大皇子冷笑:“呵,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二皇子不客气地怼回去:“笑?别忘了你也一样。”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兄弟俩小学鸡一样地互相攻击了两句,都破防闭麦了。


    【‘燕武帝’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如果答案真这么简单,我就不问你了。”】


    【说完这句,他瞬间收敛住笑意,认真地看着十皇子道:“他是死于,以为京畿卫已经是他自己的了。”】


    接下来的话就有点敏感了,‘燕武帝’单手擎着酒杯挡住嘴。


    【“爹说让二哥去代管京畿卫,还允许他插手京畿卫统领的任免,他竟然就真的以为,京畿卫从此以后就是他说了算了。”】


    【“可他也不想想,京畿卫三个统领的位置始终都是满的,他连个副统领都不是,能靠什么统管京畿卫呢?只有爹说过的一句话而已。”】


    【“不仅只有一句话,还只是个口谕,都不是圣旨。这没盖上玉玺的,就算是金口玉言也能变成一纸空话,爹能随便地说出去,也能随时收回来。”】


    【“偏偏二哥看不清,还真以为自己天命所归,野心日益膨胀,白白地送了性命啊。”】


    最后一句,‘燕武帝’语气幽幽,似乎是在替二皇子惋惜,又似乎是在讽刺他的愚蠢。


    京畿卫负责护卫京城的安危,是离京城最近的唯一一支军队,谁掌控了京畿卫,几乎就等于按住了大燕的命脉。


    这也难怪二皇子代管京畿卫后会逐渐失去理智,一步步走向逼宫谋反的深渊。


    可惜他不懂,这本来就是个陷阱啊。


    皇帝目光微凝,眼底逐渐幽深,手撑着腮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而幽幽的叹气声之下,二皇子双眼失神面色泛白,头脑一片混沌。


    十一说的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事实上不止是二皇子,听到这几句话的勋贵们,同样神色一怔,仿佛被重锤敲中了一般。


    他们又何尝不是‘二皇子’呢。


    ……


    【这几句话不能深思,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触及某些残忍的真相。


    十皇子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想了,他及时截断了自己的思路。】


    深一点的不能思考,但摆在表面的问题还是能问一下的。


    【“二哥不是副统领,可你是啊,你从一开始就是都尉府的副统领,爹对你跟二哥还是有区别的。”】


    【‘燕武帝’无语地看着他:“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再说裴诚什么样你还不清楚?那就是个石头脑袋,油盐不进。我听爹的,他才能听我的,一旦我跟爹产生矛盾,他立马就能把我卖了!”】


    语气里充满了对裴诚的怨气。


    然而观看视频的裴诚却恨不得给谢昭磕一个。


    谢谢谢谢,感谢殿下认可我对陛下的忠心,我这加官进爵都稳了!


    【‘燕武帝’摇摇头:“总之,不管爹给了什么殊荣,都必须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然二哥下一个就是我了。”】


    十皇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算是把‘燕武帝’说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仍然觉得他连一句‘白龙鱼服’都要小心,也太过了吧。


    【‘燕武帝’:“不行,你是不知道,裴诚爱打小报告。”】


    裴诚:“??”


    臣冤枉!


    心里原本对谢昭的鞠躬感谢变成了控诉。


    【十皇子迟疑:“可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应该不会追究这种小事吧。”】


    【‘燕武帝’:“你也说了是‘应该’,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不就是在赌爹的肚量?哥,赌桌上向来都是十赌九输的,我可不想玩命啊。”】


    这是真·玩命,比如大哥二哥都已经把命玩进去了。


    十皇子嘶了一声:“也是。”


    这种危险的话题他还是不参与了。


    然后他就突然目光一顿,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哎不对,我记得咱俩是偷跑出来的吧,锦衣卫为什么还跟着?”


    既然如十一所说,锦衣卫只听父皇的话,那他被父皇禁足,锦衣卫应该看守着他,不让他出门才对啊。


    就算是在外面撞见了,也应该将他俩逮回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门口随时等候听命吧?


    “嗯?”


    十皇子狐疑的眼神看向‘燕武帝’。


    “咳咳。”


    ‘燕武帝’咳嗽两声,放下酒盅端起茶杯掩饰尴尬,他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润喉,又没事人一样地邀请十皇子:“吃菜吃菜,一会儿菜都凉了。”


    “呵呵。”


    十皇子皮笑肉不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燕武帝’眨眨眼,抬头望天,哦这是在酒楼里,望不到天,他把十皇子的头扳向另一侧。


    “别看我,看戏。”


    十皇子:“哪来的戏?”


    这就一普通酒楼,大厅中间也没搭戏台,看什么?


    ‘燕武帝’眼神示意:“看那边,书生们吵起来了。”


    第46章


    酒楼大堂中,许多食客都默默听着。


    毕竟国子监的学子们吵架,平时可看不到啊。


    那个后站起来的高个子书生叫褚兴言,而被他打断的书生姓周,叫周鸿才。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被家中寄予厚望的人。


    他也确实争气,二十多岁就考中秀才,还入了国子监,交友广泛,算是国子监中比较知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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