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凑近了,喉结滚动,亲一亲沈凇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嘴角,他的手。
沈凇觉得脸痒痒的,睁开眼睛的瞬间,闻到熟悉的味道,嘴巴就被堵住,手也被按在床上,身上一沉,被狠狠吻住。
“谢……”
沈凇说不出话,只能发出轻微音节。
谢知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被子里,沈凇早就被亲迷糊了。
他实在喘不过去,谢知予方才松开,透过微弱的烛光去看沈凇,视线锁着他的脸,描摹他的一切。
沈凇脑袋晕乎乎,好像自己里衣松开了,露出大半皮肤,谢知予也是一样。
模糊间,沈凇察觉到异样。他动了动腿,伸手去拨,声音还带着缺氧后没完全调整过来的轻喘,不满意道:“谢知予,你怎么带热铁棍上床上来?很危险的,会烫伤皮肤。”
谢知予闷哼一声,眼睛都红了。
沈凇意识到是什么,吓得不敢动。
天呀。
怎么会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啊。
有安和一众小厮守在外面。
听着屋里新嫁夫郎哭的断断续续,前头还能听出些力气,后头连哭声都弱了。
一直到天快明,大人才叫他们去烧水。
谢知予带着睡过去的沈凇洗澡,清洗完后,床具已经换了新的,谢知予抱着软绵绵的沈凇沉沉睡去。
睡到日上三竿,沈凇醒了。
谢知予比他醒的早些,他早已洗漱好,又躺床上抱着沈凇。
新婚燕尔,谢知予食髓知味,片刻也舍不得撒手。
沈凇睁眼看到谢知予,又赶紧把眼睛闭上。
长长的睫毛抖啊抖。
心里不停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我看到你睁眼了。”
谢知予毫不留情的戳穿,并且在沈凇抖动的眼皮上亲了亲。
“不想看到我?”谢知予问道。
沈凇眼睛哭肿了,有点难受。他没说话,先抬手揉眼睛。谢知予按住他的手,让他等等。
很快谢知予拿了沾湿的布巾过来,先给沈凇擦擦眼睛,又弄了干净的来,给沈凇冷敷。
第80章
给沈凇敷上眼睛后,谢知予坐在床边。
他看着被盖住眼睛的沈凇,问道:“眼睛很难受吗?我叫戚元镜来看看?”
想了想后又说:“下次别这么哭了。”
昨晚实在是哭的太凶,今天眼睛都有点肿。
沈凇看不见,他下意识抓着谢知予衣袖,哪怕看不见他的眼神也能看见他微皱的眉头,“我哭是因为你撞的我受不了,我说话你也不听。戚元镜应该看看你,让你不要那样撞才行。谢知予你不能再这样,我觉得,我会死掉。”
谢知予呼吸有些紊乱,脸和耳朵一起发红,他声音低哑,“沈凇,你非要说这些话招我吗?你以为我定力多强?”
这种话是能青天白日说的吗?又是能和别的人说的吗?
谢知予更受不了的是,因为沈凇一句话,就激动不行的自己。
沈凇疑惑道:“我什么也没说……唔……”
被狠狠亲了一通的沈凇脑袋又晕乎乎,盖在眼睛上的布巾歪歪扭扭,他露出一只圆圆的眼睛,微微泛红,可怜可爱。
沈凇抬手捂着嘴,不给亲,也不让自己说话。
省得不知道怎么的又招了谢知予。
谢知予看着软软的沈凇,憋得难受。他的夫郎,随手可触碰,就在他眼前。
那样可怜又可爱的看着他,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谢知予伸手,盖住沈凇的眼睛,自己坐在床边,默默调整。
沈凇又慢慢睡过去,谢知予亲了亲他的额头,跑去书房画了好久的画。
一直到下午,沈凇才起床。
他以为自己会腰酸背痛,会很不舒服。结果他身体太好,异能还帮他恢复,上午还在难受睡了一觉就活蹦乱跳,没有任何不适。
谢知予那眼睛都黏沈凇身上去了。
再三确定沈凇一点事没有,还十分精神后,他默默给自己提升了些奖赏。
去见过陆沅芷,二人一起留在院子里聊了会天,又一同吃了晚饭,谢知予要带着沈凇回去。
沈凇吓死了,拉着陆沅芷的手说要在这里睡觉。
由俭入奢易易,由奢入简难。谢知予哪受得了再自己睡觉,直接把沈凇给扛回院子。
沈凇也不是谢知予对手,谢知予哄他几句,说这也是为了解蛊毒。
“我师父说我这蛊毒很好解,就是要与夫郎多相好,便可以慢慢解毒。”
沈凇不信。
谢知予又说了合欢蛊是什么蛊,沈凇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又信了。
然后他就又哭了一宿。
第二天,沈凇用布巾盖着眼睛,累的手也不想抬,声音小小的对谢知予说:“解蛊毒的事情,你还是喝我的血吧。要喝多少,我都给你。”
谢知予吻他掌心,那曾经有被割开的伤口。
“不要你手痛。”
沈凇有气无力,昏昏欲睡,“你不如让我手痛……”
第三日要回门,谢知予前一晚只抱着沈凇亲了许久,等谢知予吹灯要睡,沈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谢知予今夜太反常,又想到今晚可以早点睡觉,沈凇高兴,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今天不行了吗谢知予?需要明天找戚元镜看看嘛?”
谢知予抱着沈凇,抓着他的手按过去,压着声音,“都说了我定力不强,你就非得招我。”
沈凇手腕都酸透了,谢知予给他打水洗手,收拾好后抱着人睡觉。
沈凇抿紧嘴巴,他不敢再说话了。
早上沈凇醒的很早,他一直记着回家的时间呢。
谢知予睁眼就看见沈凇趴在枕头山,歪着头看他,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眸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中,吸了好几下,声音透着早晨刚醒的慵懒,“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哦。”沈凇在谢知予怀里动来动去,“快点起来我们回家吃饭,晚上回来再抱吧。”
“晚上回来,不止要抱。”谢知予讲条件。
沈凇叹口气,颇为无奈的点点头,嘟囔道:“你的蛊毒什么时候能解啊?”
谢知予亲一亲沈凇的脸颊,“我的夫郎,解了蛊毒,也一样要做那些事的。”
沈凇像霜打的茄子,软蔫蔫的。谢知予问他要不要起床洗漱,沈凇点点头,被牵着去洗脸。
两人吃完早饭就一起坐马车回去,后面还跟着四辆马车,里面装的全是回门礼。
这些都是陆沅芷早就准备好的,沈家那边也备好了回礼。
价格上肯定没办法和陆沅芷准备的那些相比,但情义是一样的重,也尽可能的拿出了沈家能拿出的最高规格。
沈凇只有三天没回家,像是三年没回一样。
心里想的很。
柳春霞拉着沈凇说了好一会的话,后来两个姐姐坐过去,许红梅、周谷和黎麦子隔了一阵子也过去坐着,最后三秋还有迟酒同样坐了过去。
他们都很想沈凇。
当爹的还有几个做哥哥的不是不想,只是他们不好坐过去说话,就和谢知予坐在院子另一边。
不过他们一群人里,也就沈决活泼些,沈冲性子不活泼,但他说话做事敢开口敢动手。
基本上都是沈冲问点,谢知予挑着说,沈决时不时笑两声活跃气氛,沈凛不知道笑什么但是他六哥笑,他也就跟着笑。
谢知予的心神大半都放在另一边沈凇身上。
明明离得很近,但谢知予还是觉得离太远,想把沈凇抱在怀里才能安心满足。
他听见他的岳母问他的夫郎,“在夫家过的怎样?”
他的夫郎吃着甜米糕,很实诚的说还好吧,“我这几天白天基本都在睡觉,等后面白天不睡觉了再体会体会,回来和娘你说感觉吧。”
除了三秋外,其他人都不太自在,黎麦子的头都快低到胸口,周谷揶揄的笑,柳春霞轻咳一声,赶紧岔开话题。
谢知予耳朵已经染上薄红,幸好岳母没有继续再追问。
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夫郎会说出什么,不能与人道的话来。
在家待到傍晚沈凇才和谢知予回去。
他磨磨蹭蹭不想回,谢知予说后面他想什么时候回来白天都可以,沈凇一高兴,就上马车跟着回了。
和谢知予成婚,哪哪都好。
就是晚上会屁股痛,嘴巴痛,舌头痛,哪哪都痛。
沈凇有时候会觉得谢知予在吃他,心里慌的狠,可他自己也终会想咬谢知予,陌生浓烈的情绪,似乎把他和谢知予变的都不像正常的人。
但他好喜欢谢知予。
怎样都喜欢。
尤其喜欢谢知予情动时泛红的脸,漂亮的不可思议。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眸专注的看他,里面的情绪很浓烈有点疯狂。沈凇分辨不清,但他每次都想搂紧谢知予,亲亲他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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