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我会冲动,会喜悦了?”谢知予不快道。
老道见谢知予眉眼间想掩藏的不自在,倒是颇为怀念,“小时候就这般模样,嘴上讲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两样。”
他问谢知予,“现在诸事皆了,还不肯叫声师父吗?”
谢知予垂眸,沉默片刻后道:“师父。”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为师送你与徒儿夫郎一份见面礼。”
老道从他那挂满东西的身上到处翻找,念叨着怎么不见了,就是塞在这啊。
他实在找不着,便叫谢知予过去一起找,“是画好的符纸,你给我看看我后面葫芦里有没有,那葫芦能整个打开。”
“你拽一下带子不就能拿到葫芦?”
“倔小子,你开一下看看会怎样?没看为师在翻找前面的!”
“以前就说过你,不要在身上带这么多东西,货郎的货车都没你塞得多。”
“浑说,他们那比我多多了。”
陆沅芷心知他们师徒二人多年未见,也需聊聊,便带着嬷嬷离开院子。
老道给的见面礼,是一张符。
从八卦镜背面暗格里面找到的。
拿着符的老道呵呵笑道:“原想着放这里安全,没想到这般难找。”
他将符递给谢知予,“拿去送给你夫郎。”
谢知予是知道老道画符很有一手,能让他精心藏起来的符,定是极难绘制十分重要。
他问道:“这是怎么什么符?”
老道说:“凝神符。”
谢知予有不好的猜想,立刻追问。
老道站累了,一屁股又坐地上。叫谢知予也坐,“瞧你吓得,为师能把符给你,就说明没什么事,坐下来说。仰着头我累得慌。”
谢知予也顾不得地面脏,跟着坐下。
老道这才说起一桩往事。
“十几年前我途经此地,于庙会遇到一家人。这家人带着个小哥儿吸引了我的视线,他竟是个离魂之人。不仅如此,还算出我与这小哥儿有深厚缘分。”
说到此处,老道不由也叹,着实是缘分深厚。
“你母亲去岁给了我你心仪之人八字,要我也帮忙合婚。这八字与当年孩子的八字一样,不曾想缘竟在此处显。那孩子幼年身患离魂症,会显得痴傻。
在十六时会有一命劫,成功渡过便可魂归于体。只是离魂之症,即便魂归于体也依旧有隐患,来之前我便画好凝神符。”
老道叮嘱谢知予,“为师毕生所有修为倾注,只能画一张,千万别弄丢了。只要带着符,就不会有事。”
谢知予不知竟还有这样的事,他珍视的收好符,对老道弯腰拱手,声音都有些颤,“多谢师父。”
“这件事告知你,也是想你平时可以多注意。不过我去看过你那准夫郎,他另有奇遇,不出意外的话,此生必定顺遂无忧。”
谢知予期盼如此。
“对了,你母亲说你中了蛊毒,数次性命垂危。为师来帮你看看。”老道做势就要给谢知予把脉。
谢知予疑惑,“师父还懂蛊毒?”
“觉着有趣,这些年和虫子打交道比较多,也养过不少。要不是你母亲给我写信,我还在南边养着呢。”
老道说罢便将手搭在谢知予脉上,又询问蛊毒发作时的症状,问的十分详细。同时也说了沈凇能够压制他的蛊毒,最开始只要沈凇靠近就可以压制,后面蛊虫钻进心口,要配合沈凇的血液。
谢知予道:“已经很久没发作了。戚元镜说再发作最多三次,配合沈凇的血液,就能彻底杀死蛊虫。”
老道闻言,诡异的看一眼徒儿。
“凇哥儿能压制这蛊毒,想来与他的离魂症伴生的奇遇有关。只是你这蛊……”
谢知予拧眉,“莫不是戚元镜所言有误,治不了吗?”
老道又诡异的看谢知予一眼,甚至站起来,双手背着,绕着谢知予来来回回走。
“师父,我脑子要被你绕晕了。”谢知予一把抓住老道的腿,不让他再走,“我这蛊毒到底怎么回事?”
老道又重新坐回去,给谢知予解释,“这蛊叫阴阳蛊,还有个俗名叫合欢蛊。中阳蛊之人,在与中阴蛊的人交|媾之后,便不可再与其外任何人有交|媾行为,且每月都需要有一次,以便压制蛊毒。
二者不满其一,种阳蛊者都会被蛊虫会咬断经脉而亡。
阳蛊有一特点,即便阴蛊死后也无可解。若是阴蛊者死亡,阳蛊此身不得泄身,不然蛊虫也会咬断其经脉。
想来让你中蛊之人大概是想你的子嗣在对方控制范围内。”
谢知予点头,蛊不知道是谁下的。
以前他怀疑过他曾经名义上的继母还有谢相,现在或许还要加上先帝。
“合欢蛊一旦阴阳结成,便非死不可解。”老道说着,笑意越来越深,谢知予看他的样子,猜到这蛊毒还有另外的说法。
果不其然,他听老道继续说:“若是中蛊后一直不与阴蛊结成,蛊虫便会发作,剧痛无比。只有靠近中阴蛊的人,才能得以平息且化作情|欲,催化结成。”
谢知予担心道:“沈凇什么时候中了阴蛊?”
老道抬手打了谢知予脑袋一下,“都说了他的特殊是因为他自己的奇遇,和蛊虫没关系。”
谢知予按着脑门,有些不太自在的问:“我没有和任何人行过房中事,不存在与阴蛊者结成这回事,又要如何解这蛊?”
老道没忍住笑出了声,“看出来你没有过了,不然你身边的人也不可能是凇哥儿。不仅是看出来这个,还晓得你中蛊之后,都没泄身过。”
谢知予没想到这都能看出来,之前因为他吃不下饭,只能靠吃药丸活命,本来就体弱。后又中蛊,月月都要发作一次,折磨的人睡不了觉。戚元镜便和他说,要减少泄元阳的行为,不然身体会更加亏损。
自那之后,他实在忍不住,也只会去泡冷水澡。更多的时候,是靠写字画画以及看书,平心静气,使其安静。
“这个蛊一旦结成后,就很凶残,非死不可解。不过若是没有结成,那它的解法却十分简单。只要泄身便可,随着次数增多,蛊虫就会越来越弱。你这蛊毒至今还在……”老道看着谢知予,带着笑意问:“这些年,是自|渎都不曾有过?”
谢知予耳朵红的都要烧起来,面上却一派镇定,微抬下巴,“我只是觉得,这是无趣的事情。戚元镜也说,我需修身养性,要减少此类事才好。”
老道知道谢知予的性子,这就是要面子了。
不过那会医术的戚公子说的也没错,确实是个理由。
即便人家说的是减少,不是完全不要。
做师父的总不好拆穿,便说现在知道也不晚,正好你也要成婚了。
谢知予神色严肃点头,“嗯。”
老道见谢知予一本正经的脸红,忍不住逗他,“不过你这蛊虫挺安静,实在是不愿,你晚些成婚也可。”
谢知予皱眉,直接拒绝这个提议,“不了,我明日就要大婚。”
急切的模样又叫老道笑了好一阵子。
晚上的时候,戚元镜神神秘秘的过来找谢知予,给了谢知予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和我师父按着门派里传的医方研制的。要不是之前种的草药有对应的,这药丸还真弄不出来。你吃就可以,一次一粒,副作用的话就是会长久出不来,这感觉肯定会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谢知予打开布塞子,闻了闻味道,淡淡的药味,并不浓郁,“你用过?”
戚元镜瞪眼道:“医书上写了!”
谢知予把药丸收好,“再多做点。”
“这一瓶都二十五粒了,一日一次也够你二十五日。”有些话作为朋友不好说,可作为大夫,戚元镜是必须要说的,“吃多了后面时间会很长,你不怕自己一直憋着出不来不舒服,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你夫郎考虑吧。哥儿会受不住。”
求生欲很强的戚元镜盯着谢知予的死亡视线,强调道:“这是一位大夫的医嘱,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和不好的想法。”
谢知予道:“多做点备着吧,近几年我都不会和沈凇要孩子。”
戚元镜听他这么说,便点头说行。
谢知予一夜没睡,等着天明,迎娶他的心上人。
另一边,沈凇睡的像小猪一样,都叫不起来。
三秋和迟酒轮着叫都没能把人叫起来,还是柳春霞过来,用湿毛巾直接给沈凇洗了脸,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依旧不太清醒。
后面的事情,沈凇一点也记不住。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被摆弄,因为太困了,他一直都在打瞌睡。
从宫里来的人,天没亮就到了沈家,帮着沈家置办。
沈凇的装扮和其他一应,都是宫里的人一手操办。
沈家人见他们家小八呼呼睡,那些人依旧能把头发、衣服、配饰还有脸上洁面都做的很好,是打心眼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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