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昨日吃过且今天要了位置的人到点就来,二话不说就点了排骨。
排骨大家都知道,肉少骨头多的,没甚吃头。
就算是沈家养的猪,也没太多的兴趣,还是更想吃卤猪头。
那又是香料,又有肉,吃起来喷喷香啊!
尤其是厨子手艺好,卤的十分入味,配上点米酒,那滋味更是一绝。
只是为什么边上吃排骨的人,会吃的那么香啊?
为什么那个排骨闻起来味道那么好啊?
排骨不是就煲汤做个点缀吗?
吃排骨的几人吃的实在是太香了,看的人十分有食欲,加之菜的香味隐隐飘去,引得人受不住,也点了份排骨。
倒要尝尝是甚味道!
时人喜食甜。
点的几乎都是糖醋排骨。
排骨之前用猪油煎炸过,肉外一层微焦黄,质感口味丰富。酸甜酱料裹着多汁鲜嫩的排骨,咬着肉下来,味美非常,食客们更是将骨头嗦的滋滋响。
好味!
林家饭馆的排骨每天都有不少人专门来吃,林越在厨房把普通排骨做的都好吃的时候,就已经去找赵录,知道还没有人定排骨,他便一口气全定了。
林家饭馆做排骨的办法,倒是也提醒了其他的厨子。
于是,他们也用自己会做的肉菜,把肉替换成排骨。
沈家那边买不着排骨,肉市的排骨且有着呢。
云溪县在半个月里,各家饭馆酒楼推出不少新菜色。
红烧排骨、香辣孜然烤排骨、椒盐排骨、香酥炸排骨、油焖排骨……
云溪县的食客们吃美了。
沈凇也一样吃美了。
他现在不用去谢府,送完菜就在县里或是镇上的饭馆酒楼里寻摸好吃的。
掌柜的们都认识他,他去不管再多人,都有位置给他,也有菜给他。
想吃糕点了,就去谢府找有安,有安就去叫府上的那位御厨去做。
沈凇每天快快乐乐的吃吃喝喝,就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谢知予。
想的都睡不着觉。
但他又不太敢出去看星星,看月亮。
只要不下雨,他七哥都会和赵非音在外面。
哎,谢知予什么时候回来呢?
想他。
在外面寻觅美食,吃了一个月,沈凇就不想去了。
他以前总是一个人,后来有了家人和朋友,让他觉得人多很好。
但他在很热闹的地方,身边没有家人朋友,也没有谢知予,沈凇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厉害。
比之前一个人的时候还空。
吃的也没那么香,就不想再去。
后面他要么就带些肉菜去找戚元镜,还和山月说说话,要么就去菜铺帮忙,要么去山地帮忙。
每天都要去问问有安,谢知予今天有没有回来呢?
没有回来,那就再等等他吧。
猪肉比想象的卖的还要好。
沈家的养猪场,也需要扩一扩了。
自家养的小猪崽量不够,还需要再买。这样一来,人手也需要招。
养猪也算是个技术活,沈家参照之前招打理菜地和养家禽的,便想去找之前就养猪卖猪的。
沈凇一下子就想到了李固安,还有周七爷。
正好要买猪崽,顺便问问他们愿不愿来帮沈家养猪。
家里其他人太忙了走不开,菜铺那边生意也忙的很,除了迟酒以外,都没办法得闲。
这回便是沈凇和迟酒去。
两人先去的周家村,沈凇找得到路,但还是先去了周谷的娘家。
还给他们带了些菜和肉。
这是沈凇在这三年多学会的人情世故。
周家老两口在家呢,听说想他们帮忙,带着去找周七爷,有事要商量,老两口忙不迭答应下来。
到周七爷家里,沈凇先说了买猪崽的事情,随后又问周七爷愿不愿意去沈家养猪场帮忙养猪。
他说了待遇,像是这样的技术活,月钱给的是比较高的,一个月有一两五钱的银子,还包吃两顿饭。不要包饭,可以折成两百文。
周七爷一听一两五钱银子,还月月都能拿,哪还有犹豫的,立马点头,“咱啥时候开始干活呐凇哥儿?”
沈凇说明天就去,先去签契书,然后适应一天。
周七爷赶紧答应。
“七爷爷,我和小九还要去另一家,就先走了,明日辰时正之前到我家就好。”说完又与周谷爹娘道谢后才离开。
周家三人目送沈凇和迟酒驾着牛车远去,周家老两口看向周七爷,脸上是欣慰的笑。
“他七叔啊,你这算是要苦尽甘来了。原先还担心你后头咋办,现在是不用替你担心咯。”
周七叔妻儿俱丧,平日里族中人对他会多有关照,只是他们也各自有家,再如何关照也总有心有余力不足的时候。
如今周七叔得了这么个活,手里有银钱,哪怕老的不能动时也能拿着银钱买子侄孝顺。
族中那么多眼睛盯着,也不怕耍什么花招。
周七爷也不曾想过会有这番机遇,很是谢了周家老两口一番,要不是他们介绍,他也不会得这么个好差事。
另一边,沈凇带着迟酒去之前的河边坐着吃了东西,八两半也低头吃草。
沈凇吃着夹了去掉骨头的香辣孜然烤排骨肉的馒头,吃的喷喷香。
嚼着嚼着,沈凇那迟钝的反射弧突然想起来,“小九,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坐着过了。”
以前,他们是经常单独在一起的。
迟酒手里的是夹着糖醋排骨肉的馒头,他嚼着嘴里的肉,轻笑一声,“家中如今发展好,大家都很忙吧。”
沈凇点点头,吃完一个夹肉的馒头,又拿出挎包里的糕点,是有安昨天给他的。他递一块给迟酒,糕点吃了一半,又突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和三秋换边睡?你以前要贴着我睡的。”
迟酒嘴里的食物久久没能咽下,仿佛吞咽不下,就可以不用回答这个难堪的问题。
他知道,沈凇不是故意追问,更没有察觉到任何东西。
只是今天两人正好在一处,正好想起,顺口问出。
或许沈凇都不一定非要一个答案,就是问一问。
自从沈凇在他面前表露出对谢知予的爱意后,他便有意让自己远离沈凇一些。在沈凇自己完全明悟对谢知予的爱意后,他必须切割心中萌芽的情感。
这段时间,迟酒将情绪处理的很好。
可他没办法和沈凇说真正的原因。
说出来,除了给沈凇添堵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
“有次三秋起夜,不小心摔我身上了。我便同他换了个位置睡,让他能方便些。”
沈凇话过耳朵听一听,点一下头之后,便继续吃糕点。
两人吃完,启程去李家村。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沈凇上次来李家村找李固安,便碰上李固安有事。
这次来,还没到门口,就见李家围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看就是有事。
沈凇快速把绳子拴在一棵树上,带着迟酒钻进人群。
人群最中心,不止一人在哭喊。
沈凇和迟酒没能挤到最前面,他个头稍矮一些,前面的汉子都高大,他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实在挤不进去,沈凇也不好用大力气把人全给推倒。迟酒听出不对劲,也拉着沈凇不让他再继续挤,凑近他说:“先听听看什么情况。”
沈凇应了迟酒的建议,两人听里面说话,还有周围人的议论声。
听一阵子后,沈凇和迟酒大致捋清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是李固安不想被吃绝户,就去府城慈济院领了个被丢弃的男娃回来。
村户人家孩子生的多,男娃也并不稀罕,养不起了照样丢。
李固安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手段,带着孩子和家中户籍凭证,直接从县衙那边给孩子登户籍。
原本是想登在小爹名下,结果没想到他父亲的籍还没有销,便登在了他故去父亲的名下,名唤李福安。
登在李夫郎名下,后面李夫郎若是改嫁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不再留在李家,那这孩子也要跟着李夫郎一起走,和李家没什么关系。
这消息与李固安最开始打听的有些出入,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帮了他一把。
也正因为孩子登在了李父名下,这才叫后面想要借着户籍不在李家名下,而赶走他们三人的李家人束手无策。
眼看着婚期就要到,住的地方还没着落。那李固安又主意大的很,是铁了心要自立门户,一点不服管教,不为李家一大家子人着想。
于是之前见过的那位老夫郎,也便是李固安的阿爷刘夫郎,状告李固安不孝罪。
衙门抓走李固安,还抓了周围的邻里,以及村长、里正,全部关进牢房,等调查清楚后会将人释放。
在李固安被抓走后,刚领回家的幼弟和李夫郎根本就不是李家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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