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凇脑子里浮现出血淋淋的画面,吓的一哆嗦,气恼的掐了一下谢知予小臂上的肉,“你好好的吓我做什么!”


    “这不是吓你,是告诉你,不可因色欲而背叛爱侣。”谢知予心知肚明沈凇喜欢他这张脸,可万一哪天有更好看的人出现呢?沈凇去看那人怎么办?不选择他怎么办?


    这种事情,还是早早想办法杜绝的好。


    第73章


    沈凇原本还被想象中被扒皮的狐狸吓的不行,突然他想到自己有平安符啊!


    “我是不怕妖魔鬼怪的,你给我的平安符能保护我。”


    谢知予皱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更漂亮的出现,你就要喜欢更漂亮的人?”


    沈凇:???


    “我没有这样说呀。”沈凇闻言立即道:“我喜欢漂亮的,只有你这样。”


    他伸手对着谢知予的脸比划,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只有你,是你谢知予,所以才喜欢的。别的人漂不漂亮我都不会喜欢。你不漂亮的话,我也会喜欢。”


    谢知予伸手,单手卡在沈凇下巴位置,拇指和食指触碰到他的脸颊,把人朝着自己眼前带,低头亲了亲他的嘴。


    “你说话要算话知道吗?”


    沈凇点头的同时好奇的问道:“如果真有妖怪的话,你能打过妖怪,扒它们皮吗?”


    谢知予屈起食指,用指节轻敲一下沈凇的脑门,笑道:“沈凇,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现在是山盟海誓的时候,怎么满脑子还是妖啊怪的。


    “在想你啊。”沈凇眼睛亮晶晶的说:“想你非常厉害的捉妖怪的样子。”


    谢知予拉了一下沈凇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坐着。


    沈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谢知予腿上,手里还抓着书。


    “你拉我干嘛?”


    谢知予微仰着头看他,耳朵红红的,说不出想亲嘴的话。便抬手按在沈凇后脖颈,直接亲了上去。


    过了好久,沈凇手里的书掉在地上,感觉周围越来越烫。


    ……


    大年三十这日,沈凇上午来了一趟,练了会拳脚功夫和谢知予说说话,中午之前就回家去了。


    过年节日子特殊,他们毕竟还没完全定下,不好这时候还在谢知予这留饭。


    沈凇刚走没多久,谢府门口就停下一辆看似低调,实际上用料极其讲究的马车。


    车夫有两人,人高马大,腰背笔挺,不苟言笑。


    看起来不像是寻常车夫。


    门房这边收到拜帖,很快传进去。


    没一会,里面就来了人,走到马车处拱手道:“方公公,大人有请。”


    车门被打开,里面人弯腰出来,车夫抬手去扶。


    方正披着黑色披风,手里端着暖手炉子,脑袋上戴着皮帽,绳子系得紧,不透一点风。


    马车被谢府小厮牵去马厩,一行人进府内。


    谢府书房内,方正放下手中的小暖炉,脱去披风还有头上戴着的皮帽后,被领进去里面见谢知予。


    等人退去后,方正跪地,给谢知予行礼,“老奴方正,拜见公子。”


    谢知予坐在书桌后面,眼睛看着公文,只淡声道:“坐吧。”


    方正这才起身,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盏热茶。


    他喝了一口茶,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些底。


    “公子,老奴此番前来是奉太后娘娘还有陛下的令前来,给公子送过年节的东西。节礼还在路上,不日便会抵达。老奴先行一步,送最为重要的家书。”


    方正起身,从宽大的衣袖里面掏出崭新的信封,双手递放在书桌上,随后又坐回去。


    谢知予的视线依旧没有从公文上移开,提笔在空白处写下批注。


    他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方正咂摸出不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继续说道:“太后娘娘和陛下得知公子你今年也不愿意回宫中过年,本是想亲自前来。只是朝中事务繁多,陛下也不可随意出宫。太后娘娘想借去行宫过个暖冬的理由来看一看公子,不曾想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结果感染了风寒,病了一场。这事,便就耽误下来。”


    “太后娘娘与陛下实在是惦记公子,老奴来时,是千叮万嘱一定要好好看看公子。若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说。太后娘娘与陛下,自是无有不应的。这是太后娘娘与陛下亲口交代,要转告给公子的话。”


    方正说的十分真挚诚恳,说到最后,他还抬手抹了抹眼泪。


    谢知予批注好一份公文,放在左手边那堆处理好的公文里,又从右手边拿了新的继续看。


    书房里寂静无声,方正见谢知予毫无反应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原本见人愿意见他,跪拜后又立即叫他坐下,还提前备了茶水暖身,以为这位爷的态度经过这些日子,有所软化。


    不曾想还是一样的冷硬。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方正只好硬着头皮道:“公子,你说句话吧。太后娘娘和陛下,是真的想念你,在意你的。”


    谢知予写批注的手微顿,他将毛笔放下,似是受够了聒噪,厌烦无比,冷声质问道:“你们在意一个人,就是叫那人去死么?”


    身为太后身边的总领大太监,方正什么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参与其中。


    他无奈摇头轻叹,“公子,这本是上一辈的恩怨孽债,你是无辜受害。可这一切结果,也不是太后娘娘的本意,她也是被逼无奈。若非如此,公子才是必死无疑啊。老奴觉得,若是为救一人,不得已而为之,产生一些连当事人也从不愿意出现的伤害,是可以原谅的吧?”


    谢知予道:“我便是自己去死,也绝不会叫我在意之人有危险。既然觉得是被逼无奈,又何错之有?无错,又为何要我原谅?我能原谅他们什么呢?”


    方正看出来谢知予是不会轻易松口原谅,认太后娘娘和陛下,他想到太后交代的事情,务必要解开公子心结。方正恳求道:“公子,你看看太后娘娘给你的家书吧。”


    “我的家人不是他们,他们的信件又如何称之为家书?既是家书,那便不是我该看的,你且拿走。”


    谢知予态度决绝,没有松动分毫。他并不是说笑,是真不会去碰那封从京城宫中来的书信。


    “公子,你听了缘由后,再做定夺,要不要看那份书信吧。”方正别无他法,只好道出当年真相,“太后娘娘与原来的谢相本是夫妻,一次宫宴,先帝醉酒遇上了同样有些醉酒的太后娘娘。其中详细如何,我等也不得而知,只晓得从那之后,先帝会微服去谢相家中,也总会办宫宴邀大臣与家眷前来。再后来,还是谢相之妻的太后娘娘有孕,是宫里的太医去诊脉。


    确诊有孕之后,太后娘娘就被孝安太后以养母之名,将其接进宫中养胎。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太后娘娘生了双胎,便是公子与陛下。公子前一个出生,是哥哥。生下孩子之后,孝安太后也没有让还是谢相之妻的太后娘娘离开,说是要好好坐月。可坐完月,一直到公子与陛下一岁也不曾放人出宫。”


    说到这里,方正抬眸观察了一下谢知予的神色,没看出什么来,便又继续道:“这期间,谢相有求过先帝,也求过孝安太后,希望能接妻儿回去。但一直都被挡了回去,谢相也别无他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一个月内能见妻儿三四次。事情的转机是在半年后,也就是公子与陛下一岁半那时。孝安太后和先帝发现公子与陛下的长相完全不相似。陛下长得与先帝而时很像,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眉眼之间先帝的影子。但公子你完全看不出来,你只是很像太后娘娘,一点也不像陛下。”


    方正长叹一口气,想起那时候的情形,还是心有余悸。


    “老奴原本只是宫里最低贱的洒扫太监,还因犯错,被宫里的贵人打板子,险些丧命。是太后娘娘救下老奴,给老奴看伤,还替老奴求情。之后又因被一些大太监欺凌,得幸再次被太后娘娘搭救,她这次将老奴要到身边伺候,从那时候起,老奴才过上人过的日子。


    公子啊,与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老奴与太后娘娘相识相伴多年,最知道她是菩萨心肠。把老奴要到身边护着的时候,太后娘娘有孕六个月,因为是双胎肚子大的很,行动非常不便。她常常睡不着觉,也吃不下饭,每天都是腰酸背痛,走路都难。但她期盼着你们的降生,每天晚上都会温柔的摸着肚子,说想快点见见你们。”


    谢知予垂下眼眸,不置一词,亦看不清神色。


    方正陷入回忆中,眉头紧皱,“太后娘娘是真的在意她的孩子们,双生子原本是喜事。但宫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双胎若是长得不一样,便是说其中一个是另一人的种。之前说了,公子与陛下两人样貌完全不一样,陛下像先帝也像太后娘娘,公子你是只像太后娘娘,一丝一毫先帝的模样也找不到。这便是灾祸的开端,后来先帝听信谗言,说公子眉眼间能看出谢相的风采,先帝便越看越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