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酥山实在是太冰,现在天气又不是很热,谢知予非常严格的控制沈凇吃酥山的次数。
偏偏沈凇特别爱吃这个,每次谢知予不给他吃,都要噘着嘴不高兴,嘴上能挂油壶。
沈凇闻到酥山香甜的味道,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他怎么能辜负酥山呢!
谢知予端了另一张椅子,隔着书桌,坐在沈凇对面,看着沈凇悄悄摸摸的小动作,下唇有明显的伤口,因为笑意牵动,还有点疼。
沈凇偷偷转头,圆圆的眼睛使劲的瞥,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酥山。
他抿嘴咽口水,忘了嘴巴肿了,这个动作让他痛的皱眉。
谢知予不出声只看着沈凇,看沈凇可以忍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沈凇没办法对食物有什么高超的抵抗力,他因为嘴痛又生了谢知予十个数的气,便跪趴在椅子上,上半身紧贴椅背,伸手精准的端起酥山。
连坐正的时间都等不了,直接趴椅背上就挖了香甜冰爽的酥山吃起来。
抿勺子的时候,嘴巴有点不舒服,酥山吃到嘴巴里,还有些酸麻的舌头也有点不舒服。
沈凇吃了两口,他不得不端着酥山抬头对谢知予认真的说:“以后不要这样亲嘴了,我的嘴巴和舌头都非常难受,吃东西都没有之前吃的感觉舒服了。”
谢知予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选吃的但不要我?”
沈凇眨眨眼,有些茫然了,他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我没有呀。”
“那你不是在因为吃酥山不太舒服而说我?”
沈凇沉默。
他是的。
“可是我说的意思,和你说的是不一样的。”沈凇强调道。
谢知予哼一声,颇为受伤的模样,“沈凇,你就是选了吃的,但不要我。”
“不让你这样亲嘴就是不要你吗?”沈凇有点急了,把酥山都放下,轻轻噘着嘴示意谢知予看,“它痛,舌头也痛。”
谢知予看向沈凇红肿的唇,耳朵很红。
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俯身弯腰,在沈凇发烫的唇上轻啄一下,“我给你涂药。”
沈凇呼吸一滞,心头扑通通的跳。
天呀,他怎么又突然不想生气了。
谢知予拿了药膏来给沈凇的嘴抹药,两人面对面坐着,沈凇仰头让谢知予更好的抹药。
这会两人都冷静下来,沈凇才发现谢知予今天的衣服和之前每天的都不一样。
红衣谢知予经常会穿,但是这身红衣穿着的感觉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似乎有一种威严端庄的感觉在。
今天发冠也是款式比较简单的玉冠,额头戴着网巾。
沈凇被谢知予身上不同以往的气质所吸引,他又看的入迷。
谢知予对沈凇这个眼神实在是太了解,他反而松一口气。
给沈凇抹完药膏,沈凇说:“你的嘴巴被我咬破了,我也给你涂吧。”
谢知予笑了一下,“行啊。”
说着就双手搭在沈凇椅子两侧,凑上前,亲了亲沈凇抹了药膏的嘴。
“涂好了。”
沈凇下意识低头。
脸红了。
因为沈凇的嘴巴不舒服,舌头也不舒服,还有不知道亲嘴到底会不会有娃娃这件事,沈凇说在他没有恢复好,以及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许谢知予再亲他的嘴。
谢知予答应了。
然后沈凇的脸颊开始遭殃。
戚元镜被请来的时候,就见沈凇躲着谢知予。
他放下药箱,奇怪道:“你两吵架了?”
说话时看向谢知予见他下唇有伤口,那样的伤口戚元镜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简直没眼看。
这时沈凇走到戚元镜身边,两颊有点红红的。
“我怕他再咬我脸,所以要躲着一点他。”
戚元镜闻言,心想他就多余问。
沈凇招呼戚元镜坐下,直接就问他,“你之前说亲嘴就要成亲生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戚元镜感受到,谢知予的死亡视线投来,后背一僵。
他干笑一声,和沈凇解释,“这个嘛,不是说亲嘴了哥儿就会怀胎。而是哥儿和男子有了这样的亲密接触,按着世俗礼法,肯定是要成婚的。那成婚之后,自然是要怀胎。只是单纯的亲吻,不管是怎么亲,亲哪里,哥儿都不会怀胎的。放心吧凇哥儿。”
沈凇点点头,顺口问道:“那哥儿是怎么肚子里有娃娃的呢?”
戚元镜被自己口水给呛道,咳的惊天动地。
他趁机瞥一眼谢知予,果然这厮在盯着他。
就算是不盯着,这种事情,他哪里敢和小哥儿说啊,这不是调戏人家嘛!
戚元镜连忙道:“我还没娶亲,这事我也不大懂。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你成婚后就明白了。”
沈凇哦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戚元镜又给谢知予把脉,确定他身体没有问题,还越来越好之后,也放心不少。
“我得回去帮我师父的忙,有事派人去找我。”
谢知予知道戚元镜和山月一直在研究天花,点点头,叫人好生将戚元镜送回去。
送走戚元镜,沈凇就像只见到生人来家里的小猫,一下子就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谢知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淡淡道:“你五哥夫的断亲书拿来了,要看吗?”
沈凇从小榻后面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要看的。”
谢知予轻笑,走了过去。
“出来坐着,地上凉。”
沈凇看一眼谢知予手里的断亲书,犹豫片刻,捂着脸颊出来了。
他坐到罗汉榻一侧,谢知予也过去坐在另一侧。
把断亲书递给沈凇,沈凇打开低头看,但一直分一些注意力在谢知予身上,警惕的很。
沈凇看东西比较慢,看完后确定是家里想要的断亲书,他替五哥夫高兴。
把断亲书收好,他抬头问谢知予,“我家里听说他们一家人因为不孝罪被抓走了,以后会怎样?”
谢知予道:“今日刚审理确认,具体刑罚还需要再商议一下。也就这几日就能确定,到时候告诉你。”
沈凇说:“我不想知道他们的事。等我回去问问我五哥夫,他要是想知道的话,你到时候告诉我,我再告诉五哥夫。”
“为什么不想知道?”谢知予问。
“因为是不在意的人。
谢知予没有多意外沈凇的回答,他继续问:“我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沈凇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想啊。我越喜欢你,就越想知道好多你的事情,很小的事情也想知道。”
谢知予暗爽着,“那你怎么从不问我?”
沈凇说:“因为越喜欢你,也会越怕看到你难过不高兴。你之前不能吃东西,身上到现在还有蛰伏的蛊虫,你也从未和我说过你的亲人。我想,这些事情一定都让你很痛苦,所以你才不提也不说。我问你的话,你会难过。”
谢知予沉默着,眼睛紧盯着沈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道:“沈凇,让我抱一下吧。”
阳光洒在罗汉榻上,原本抱着谢知予的沈凇倒在罗汉榻上睡着了,他半边脸埋在谢知予的臂弯里,睡的很安稳。
不知做了什么美梦,时不时的还会抿嘴笑。
谢知予垂眸看着沈凇熟睡的脸,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珍惜的亲吻沈凇的额头,将人抱的更紧一些。
怎么办呢。
好爱他啊。
沈凇睡醒了睁眼,浑身软绵绵懒洋洋的。
他揉揉眼睛,谢知予拿开他的手,将叫人提前备好的湿润帕子从桌面上的小盆里面取出来,给他擦脸。
谢知予的动作有些生疏,面无表情,耳朵却红。
“你想和我在这再待一会,还是去看看我叫人给你新做的衣服。”
沈凇被擦完脸,精神多了。
他其实想去吃京城来的御厨做的好吃的。
但谢知予没有给他这个选项,沈凇道:“想和你在这再待一会。”
谢知予勾唇,“那听你的吧。”
第72章
沈凇驾着牛车回家,还带了一个大箱子。
里面装着谢知予叫人给他新做的秋衣。
回到家后,沈凇把那封断亲书给黎麦子,告诉他问题都解决了,又问黎麦子想不想知道黎家人最后的判罚。
这是重罪,孩子可以躲过,其他人也能从轻处罚,但黎老九夫妇二人很难躲过去。
沈家人知道这罪会被判的多严重,所以黎麦子那时才会那么恨,沈家人也厌恶且不理解黎老九夫妇两的做法。
黎麦子识两个字,认不全。
他让沈凇读给他听。
沈凇读了三遍后,黎麦子笑着说了谢谢,“我不想知道他们会怎样,以后我和他们都没关系了。”
沈凇说好,“那我明天让谢知予不要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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