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子指了路,说是跟着陈家公子去巷子里,去了有一阵子。
沈凇和沈一安按着那学子说的去找巷子,快靠近的时候,沈凇听到了殴打的声音。
他拉起沈一安,“一安快走。”
叔侄二人跑进箱子里,就见十几个人围着沈冲打起你来。
沈冲身上的衣服沾不少的土,还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有明显淤青,额前碎发散着。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变得凌厉,双拳紧握,拳拳到肉,快速出击。
长期干农活的他,即便是身形清瘦,也是一身的腱子肉,力量十足。
沈凇和沈一安想也没想上去就帮忙。
沈凇因为异能原因本就力气大,沈一安干了几年农活,家里又好吃好喝的补了大半年,身子骨健壮的很,个头猛窜,身上肌肉也猛涨。
叔侄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什么废话,揍的那十几人起不来。
沈凇这回跟着五哥和侄儿的动作拿拳头揍,拿腿踹,也学的像模像样。
十几人被揍的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疼的起不来。
沈凇甩一下手腕,“五哥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他们又发什么疯,我刚来私塾的时候就针对我,不过都是背地里搞点小动作不敢当着我的面来。这回突然找了一群地痞无赖,和他们一起堵我要揍我。”
沈冲也是很不解的皱眉,脸上带着厌恶,“简直有病。”
“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沈冲敏锐问道。
沈凇说税课司突然核查菜铺和菜地收入的账目,“说我们商税交的有问题,小九已经被带走了,我和一安不知道后面怎么办,来问问你。”
沈冲的眉头皱的更深。
不对劲。
“我感觉,有人在背后针对我们沈家。”
沈凇下意识问道:“五哥,找你麻烦的陈家公子,和毁过我们家菜地的陈家,有关系吗?”
来私塾找人的时候,沈凇听到指路的学子说了陈家公子,沈凇对陈这个姓比较在意,一下就给听进去了。
沈冲点头,“是府城陈家的旁支。”
说罢他脑子里也将线给串了起来。
他想的比沈凇更多一些。
这一个月以来,他弟弟没有再去过谢府,也不见谢府有马车来。
之前陈家一夜之间改变态度的时候,他就怀疑是县城里的那两人其中之一或是两人一起动的手,才让陈家那么快道歉赔偿,并且后续再没有人对他们沈家找过类似的麻烦。
陈家怕是一直都没真的想放下他们沈家,只是有所忌惮,所以再没行动。
如今县城里那两位应该是出了什么事,陈家知道,所以顾及少了,这才又开始从各方面对沈家动手。
沈一安怒道:“肯定还是府城陈家的人干的!”
“知道是有人故意在背后针对至少不是睁眼瞎了,我们先去税课司。”沈冲道:“税课司没有核查出结果之前,虽然我们不能见人,不过可以在那边等着。咱们家账目就那么一点多,以税课司的速度,估计下午就能有结果。”
三人直接座牛车去了税课司,没再管躺在地上哎呦疼的人。
到税课司是三刻钟后,沈冲花了些银钱打听,得知里面还在核查沈家的账目,三人就在牛车上坐着等。
中午沈冲去买了一家饭馆里的饭菜来,吃完后,又见碗筷和竹编食盒给饭馆送回去。
又过了好一阵子,都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三人心里都很着急,七上八下的也没精力再去关心什么时辰。
就在沈凇受不了要进去寻找迟酒的时候,迟酒出来了。
“小九!”沈凇冲过去,绕着抱账本出来的迟酒打量,确定人还好好的,终于露出笑来,“还好你人没事,吓坏我了。”
迟酒笑了笑,“我们家的账不怕税课司查。”
傍晚,得到税课司消息的陈明善质问传消息的陈管家,“什么叫税课司的人算了五遍,都没有找到沈家账本一点错漏?”
陈明善不悦道:“他们什么意思?是想说沈家有造假账厉害到税课司查五遍都查不出来,还是沈家竟然真的有在老老实实一文不差的交商税?”
“这可能吗?”陈明善拍着桌面,语气中是不可置信,不管哪个答案,都很不可置信。
陈管家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老实交商税的,“要不让税课司的再查?”
“再查什么?就是平白给他们送钱!这次突然检查,查那么多遍没查到,后面他们只会跟戒备,更难查。”
陈明善气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顺下气。
要不是忌惮那姓谢的,他堂堂陈家,弄死沈家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哪里还需要搞这么多麻烦事,旁敲侧击。
陈明善脑子里想了又想,想到了个办法,“你说谢知予不在县里?”
陈管家点头,“不在。针对县里各方面公务下手的几家,仔细查了确定的谢县令不在。
他们一开始以为人不在,就能很容易搅乱云溪县,结果谢县令留下来的人将县里稳的固若金汤。他们能使的手段全使了也没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都可惜谢县令不在,他们还是不能让县里起乱子。”
陈明善嗤笑一声,“他们那还是不敢豁出去。”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世世代代安然无恙的存活在这片土地上,并且发展越来越好,除了他们确实远离中心外,也有这份“不敢豁出去”的原因在。
只拿这次之事来说,上面的密信要他们给谢知予使绊子,弄出事来。但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哪一方才是赢家。
做事留一线,不管哪边赢,都能把话圆起来。
谢知予留下来的人很厉害是一回事,这些人全都留了个活线,没有下死手,也是原因之一。
陈明善想明白后,眼睛一闪而过狠戾,他的野心在快速勃发,对陈管家道:“他们竟然没办法把事做绝,我们帮他们一把,记得隐蔽,千万别叫人看出来。”
他交代了几句陈管家,进行下一步计划。
迟酒被税课司带走,又因核查不出问题人全须全尾的回了家去。
当晚沈凇几人就把知道的和猜想的全都告知家人,让家人也能多加防范。
沈冲对赵录和沈准道:“四姐夫,二哥,白天的时候,家里你们二人要多加注意,仔细盯着。陈家搞这些手段,肯定不会就做这点,怕是会有更严重的等着我们。”
赵录和沈准都点头,赵录声音洪亮,壮实的汉子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我一定把家护好好的。”
因着陈家这事,沈家人这夜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沈大树就去了村长沈高山那,说了陈家对他们家地还是有想法的事,其他的没说。想叫沈高山通知村里人,多多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进村子。
他们需要提前防范。
沈高山二话不说就答应,立即就去办这事。
村民们听说当初毁过沈家地的陈家还贼心不死,纷纷应下,说会仔细盯着村里村外。
他们自从冬小麦种下去后,就一直在观察自家的地。
冬天那会看不出来什么,麦子冬眠。春日这会出芽,长势虽然不如沈家,可比起以往,那也是非常喜人。
他们现在天天拜着土地神,和沈家关系也亲近,哪怕是不亲近的时候,也没有叫外村人欺负了本村人的道理。
真发生这种事他们还不拦着,那他们沈家沟以后在十里八乡可就是谁都能踩一脚的村子了。
谁都晓得他们沈家沟好欺负。
第57章
沈家沟的防范,沈家人的警惕都起了作用。
三日的时间里,抓了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有的在菜地还有沈家的田那边探头探脑,有的在土地庙那边不远处的林子里绕来绕去。
这几个地方都是村子里重点关注的,平时人也多,很快就能逮到。
抓到了问他们鬼鬼祟祟做什么,一个个都噤声不讲话。
到底是没做什么事,只能警告下次不准靠近沈家沟,把人给放走了。
又过了半个月,寒冷彻底消失,春暖花开,厚厚的棉鞋棉衣退下,换上了轻便的布衣。
沈凇一个人驾着牛车走在官道上去镇上送菜,被一群蒙面的人给堵住了。
对方手里还拿着刀,来势汹汹。
那些刀有的砍向八两半,有的砍向沈凇。
沈凇正要催动异能,耳边传来数道破空声,数不清的利刃入肉的闷响声后,就见这群人突然全都停止了动作,随后唰唰唰倒地。
从那天之后,沈凇就感觉到家里周围的树上、草丛里、夜晚的屋顶上,比之前多了三倍的人手。
他每天出门送菜,也有人在身后跟着。
等他忙完回家,就这些人就没入藏在他家周围的那群人里。
沈凇知道,这些都是谢知予派来保护他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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