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里不仅是有了银子还有地。


    甚至家里还有个读书人,若是日后真的能考上个秀才,那么家中地的税收都能省去。


    哪怕现在不省去税钱,他们家赚的钱已经很多很多了,沈家人知足,也不会给沈冲什么压力。


    沈家菜铺也要交税,和菜地收入的税一样的收法。


    迟酒现在要负责菜地和菜铺两个的账,每个月都要带着账本去税课司交商税。


    在交税这件事上,沈家是一点都没有贪念,非常老实的记账,一文钱都不少交。


    沈家又多了门营生,家里每个人的活也有了些变化。


    人手不够,沈家暂时没有再对外招人,先仅着自家人来,拉拔一下两个女儿。


    菜铺那边,虽然过了折扣三天,每天买菜的人也还是不少。


    沈凝、周谷还有许红梅三人就在铺子里负责卖菜,还有搬菜摆菜。


    对于干习惯农活的他们来说,这些都不算是什么体力活,干起来轻松的很。


    沈一安脑子灵活,没有做过生意但是他善于观察、钻研,便叫他管着铺子里的生意。


    迟酒也跟着在铺子里面,是为记账也为教沈一安算账记账,识些字够他做菜铺掌柜。


    原本沈一安是和沈和给其他镇子送菜,现在沈一安送不了,沈和他一个哥儿就算是有那力气独自去送,也怕会有歹人起坏心思,看他是哥儿就欺负他去。


    便叫李耕同他一起去送。


    李耕如今腰没有完全的好,但送菜的活他能干。


    现在家里地也没什么可忙活的,能多赚点钱,李耕也愿意。


    他见沈冲能够再去私塾读书,心中是多羡慕。


    在戚家养伤的那段日子,能够再拿起书本看书,也是李耕心里无比欢喜的时光。


    同样是他无比愧疚的时光。


    家中的事务,全都落在了妻儿身上。


    李耕心里也想再读书,但不能建立在妻儿的痛苦之上。往后他的路具体如何,李耕也不晓得。但他心里清楚,家不是他一个人的家。


    他不能以一己之私,就做甩手掌柜。


    那是无耻小人做派,他故去的父兄长辈,没人这样教导过他。


    菜地少了周谷和许红梅两个劳力,赵录顶上了。


    他人高马大,浑身力气,一个人能顶三人。


    沈冰在家里带刚出生的赵宝,同时帮着分担了不少沈三秋的活。


    青云镇和云溪县的菜,眼下就只有沈凇在送。


    每天送完菜,他都要去一趟菜铺。


    如果什么菜有缺,需要从家里运来补货,这个活计也是他干。


    做完了这些活,沈凇还要去菜地帮帮忙,三十八亩菜地,都是要打理的。


    除此之外,还会给一些人家的麦田输送点土系异能,肥他们的地。


    最后,再去种草药的那片地,和赵非衣说说话。


    主要是想问问知不知道戚元镜在哪。


    沈凇找不到谢知予,同样也找不到戚元镜。


    他去过几次戚宅,管家都说人不在。


    赵非衣是戚元镜介绍来的人,沈凇就想着赵非衣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可惜,赵非衣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沈凇也习惯了每天来找赵非衣说两句话。


    赵非衣性子温和,很有耐心,不管什么时候他嘴角都有淡淡的笑,似乎从来不会生气一般,和他说话沈凇感觉很舒服。


    沈凇正听赵非衣给他讲如何辨认草药,沈凇对这些好奇,明明长得差不多的叶子,竟然会有天大的差别。一种能救命,一种能要命。


    听入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八你也在呢?”


    沈凇扭头一看,是他六哥。


    沈决轻咳一声,看一眼赵非衣,又很快转头盯着草药田看,“我家菜地那边忙完了,我就来帮你侍弄一下草药。今天还要浇水吗?”


    赵非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声音轻和,“今天不用了,乌篷草需要松土,长得能更好些,你帮我给它们松一下土吧。小心不要折断了根茎,根茎断后的汁液有剧毒。”


    沈决应道:“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好。”


    说罢沈决熟练的找到松土的小铲子所在,抓着铲子,直奔乌篷草所在的地方。


    沈凇还挺吃惊的,“我六哥竟然也认识草药,他真厉害。”


    他都不晓得乌篷草长什么样,赵非衣还没有和他说过。


    赵非衣偏头看沈凇,见他是认真说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


    “非衣哥你笑什么啊?”沈凇见赵非衣的笑,又不由道:“笑起来真好看哎。”


    比平时淡淡的笑,还要好看许多。


    赵非衣笑意更深,嗓音都透着愉悦,“觉得凇哥儿很可爱。”


    随着温度升高,冰雪消融。


    沈凇发现,他六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包括但不限于,每天都要洗澡,三天就要洗一次头发。现在天气还不是特别热,依旧有些冷。因为洗澡洗头发太勤快这事,他六哥还伤寒了,鼻音挺重,时不时的还咳嗽一声。


    但这依旧阻止不了他爱干净。


    衣服更是两日一换,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再不见以往随心所欲随手一扎,乱糟糟的模样。


    吃到好吃的东西,他会只吃一点,剩下没动过的全部包起来。


    每次去赵非衣那,都能看见他六哥也会在那边。


    有时候找不到他六哥,去草药田那边,就一定能找到。


    不仅如此,他六哥还让他教识字。


    沈凇教了。


    他每天除了睡觉,所有时间都被各种事情塞的满满当当。


    这样的话,他的脑子才可以不去想谢知予怎么样了,戚元镜有没有事。


    来到这个星球,沈凇发现自己体会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这些情绪有他喜欢的,也有他讨厌的。


    但不论是喜欢的情绪还是讨厌的情绪,全都构成了真实鲜活的他,让他感觉自己真实的活着。


    迟酒也发现了沈凇在故意让自己很忙,忙的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他现在白天也忙,只有晚上睡觉这会能和沈凇说两句话。


    沈凇和迟酒说了最近发现的六哥种种异常,问迟酒道:“你说六哥他会不会是被什么鬼啊怪啊的附身了?或者是被不干净东西影响了?不然他怎么会在伤寒期间还坚持洗头发?”


    自从谢知予坏心眼的和沈凇讲过灵异志怪故事后,沈凇脑子里就挥之不去,这会碰上沈决异常,他难免会套上去。


    迟酒对尚未开情窍的沈凇说:“从前我母亲带我去过国公府赴宴,府中有一珍禽名唤孔雀,羽毛艳丽十分漂亮。雄孔雀会在雌孔雀面前尽数展开蓝绿色绚丽尾羽,美的令人惊叹。雄孔雀艳丽无双,会在雌孔雀面前展示自己各方面美丽姿态,八哥猜猜,它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沈凇想了一下说:“想要让雌孔雀知道它的羽毛很漂亮。”


    迟酒轻笑一声,低声道:“它在求偶。”


    “求偶?”


    “是啊,展现自己最美最好最优异的一面让心仪的孔雀看见,期盼着得到对方的青睐。”


    沈凇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迟酒这番话,想着他六哥的行为,又想想雄孔雀的行为,他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这突然的熟悉感是来自哪里。


    沈凇静了好一会,才突然道:“六哥在对非衣哥求偶!”


    迟酒说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沈凇眼睛一亮,要是六哥和非衣哥成婚的话,他岂不是就能吃到平时很难吃到的婚宴席面了吗?


    沈凇满脑子想着吃,给想睡着了。


    忙碌充实的日子又过了两日,沈凇送完菜去菜铺的时候,看见小吏从铺子里带着迟酒走了。


    沈凇当即追上去,被菜铺门口站着的沈一安快速拉住。


    沈一安面色不虞,显然是在生气。


    他尽力压着自己的火气对沈凇说:“小叔别追过去,那是税课司的人。”


    “税课司?”


    沈凇不解为什么税课司的会来把迟酒带走。


    沈一安眉头紧皱,“说我们的税钱交的有问题,要带账房去重新核查。他们来要带人走,我们不能阻拦,不然会被关起来。”


    “小九每天都算到很晚,特别用心。账目怎么会有问题?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


    沈凇有些着急,他对这些规则不明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直觉这次核查有问题,很担心迟酒出事。


    又是这种不上不下,心里没底的感觉。


    沈一安对此也不太了解,他道:“我去私塾那边找五叔问问看吧。”


    “我和你一起去。”沈凇道。


    菜铺让沈凝他们看着,又安抚了一下买菜的客人,两人坐着牛车直奔私塾。


    他们去找沈冲,结果人不在私塾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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