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有的在菜地忙活,有的跟着刘小平和里正、村长他们去量沈家新地范围去了。


    沈凇路过赵非衣的药田,见长势不错。


    草棚里纳凉看医书的赵非衣见到沈凇,脸上露出笑,对他招招手。


    沈凇跑了过去,“你这里打理得真不错,”


    赵非衣笑道:“是你们这的地好,我此前一样的精心侍弄,长得可没有这的好。”


    他几乎每天都在这边,沈家在山脚下修建土地神庙的事情,赵非衣知道,只有一条路,人都从会路过这边,想不知道都难。


    到人小腿的庙,一天功夫就盖好了。


    第二天天没亮,就开始有人来上香。


    赵非衣着徒弟去打探,得知土地神一事缘由经过。他种着沈家的地,与以往的对比,也很难不信这个说法。


    于是,他每天也会去给土地庙前的香炉里,插一炷香。


    沈凇笑了笑,见赵非衣手里拿着书,便高兴道:“我现在也识了不少字,过不了多久我应该就可以自己看书了。”


    赵非衣温和笑道:“识了多少字?”


    沈凇想了一下,“数不过来,今天还会了三个字呢。我识字很快,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书了。”


    “我给你写我今天学了哪三个字,还是一整句话呢,写几遍我就全记下了。”


    沈凇迫不及待想要给人展示,家里除了五哥和小九,都不识字。之前都是给他们展示,今天给除了家人外的人展示,沈凇可激动了。


    他用小树枝一笔一划,写的仔细,还写一个字就跟着认真的念出声,“山、有、木、兮、木、有、枝。”


    “看,我写的好不好?”沈凇期盼得到夸奖。


    赵非衣看地上的狗爬字,实在说不出好。但他也不忍心打击沈凇,便微笑道:“不错。这诗只学了这句吗?”


    “诗?”沈凇没想到自己竟然学了诗,他盯着地上的字看,又看看赵非衣,激动的问:“它完整的是什么样啊?”


    赵非衣便给沈凇念了一遍。


    沈凇听完脑袋都懵了。


    听不懂。


    他正想问问诗是什么意思,方便他理解。还没张口,就听他大嫂站在田埂上喊他,“小八!快家去,又有好些人来定菜!”


    “来啦!”


    沈凇告别赵非衣,一溜烟的跑到田埂,同他大嫂一起回家。


    刘掌柜的行踪也蛮不会他们县其他的酒楼,昨天他来,今天其他酒楼的人就来了。


    除了陈家酒楼。


    之前沈家就说过,不会再把家里的菜卖给陈家。


    沈家一下子买了三十亩荒地,生意肯定是要往外扩的。


    来的这些酒楼,能签契的都给签了。


    沈家又多了几十两的定金。


    一家家的给的时候一点不含糊,就怕沈家不要。


    荒地划好,沈凇一大早就去用了福地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次竟然能一下子把三十亩地都注入能量。


    要是放在之前,起码要几天。


    沈凇试试自己精神力,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信仰力。


    跑到土地庙那边,沈凇沉下心感知能量波动,还真有!


    他看着土地庙,又看看自己的手。


    所以他可以调动土地庙里的信仰力,转化成能量,注入土里?


    沈凇高兴的笑笑。


    虽然他不能自己用这个能量,但是可以用在土里,民予信仰,回馈与民。这非常好!


    沈凇突然在想,或许真有神明吧。


    他前世所在的星球,虽然高度发达,还拥有如今看来神乎乎的异能,但也一定存在比他们更高的文明。


    或许神明在那,也或许不在那。


    沈凇将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甩掉,他要开始今天的生活啦。


    迟酒把沈凇送到谢府,今天不仅给谢知予送了菜,还有一石白米。


    沈家自家种的,刚脱壳好,沈家老两口就叫沈凇今天给送一石来谢府,戚元镜那边也要送一石。


    谢府的小厮出来搬米,剩下的一石迟酒送去戚宅。


    小厮们把米和菜都送去厨房,沈凇跟着有安,还是去了书房。


    谢知予今日还是一身红,不过比正红色淡,又比昨日的水红深。依旧华贵非凡,闪耀迷人眼。


    沈凇小跑到谢知予边上,仰头对他笑,“嘿嘿,谢知予,你肯定想不到我有多厉害。”


    谢知予问他,“能有多厉害?”


    沈凇挑一下秀气的眉,特别自信,“我知道你昨天教我的是一首诗其中一句,我会背下一句了。”


    他见谢知予愣神,连忙戳戳他,“快回神,听我背诗。”


    在谢知予看过来的瞬间,沈凇认真的朗声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沈凇背完后立刻问谢知予,“我背的对吧!”


    谢知予垂眸注视着沈凇,眼眸幽暗,声音低沉磁性,“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沈凇点头。


    谢知予头微低,“什么意思?”


    “山里有树,树有枝桠。人心里高兴,人不知道。”


    这是沈凇琢磨一晚上,按着前一句解释的方式,从字面上琢磨出来的后一句意思。


    他听不懂这首诗,所以前面的都没记住。最后一句和前一句像,他才给记住了。


    这是他学的第一首诗,沈凇还想让谢知予给他解释一下前面的意思,方便他理解去背下。


    谢知予在听完沈凇对这句诗的解释后,无奈抬头,闭了闭眼睛。


    他在期待什么呢。


    戚元镜收到米后,就直接骑马来了谢府。


    以为能看到沈凇,结果两人前后脚。


    这几日戚元镜一直忙着制药,也没怎么来谢府,又想到谢知予看上沈凇这事,他还是去找了谢知予。


    书房里谢知予在整理沈凇练习的废纸。


    沈凇写字特别大,一眼就能看清纸上写的什么。


    戚元镜按住一张纸,瞪大眼睛,“我的天,短短几天你两都发展到,他写情诗给你了?”


    谢知予冷着脸叫戚元镜松手。


    “松就松,你这么凶干什么?他不是都写情诗了,怎么你还一副不满的样子。”


    谢知予冷笑一声,把沈凇对这句诗的意思告诉了戚元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戚元镜笑的停不下来。


    谢知予脸越来越冷。


    戚元镜只能使劲憋笑,“这才是我了解的沈凇嘛。哎呀,凇哥儿那脑子,你不给他说明白了,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自己想通。你啊,就别搞这些暗示了。”


    “这还算暗示?”


    戚元镜说:“他又不识字,根本不知道这诗到底什么意思。你念千遍万遍,写千遍万遍,凇哥儿不懂就是不懂啊。”


    谢知予不说话,垂眸也不知想什么。


    戚元镜坐下来,收敛了笑,语气认真,“这几天没来,我忙是一回事,想让你自己好好考虑也是原因。你对沈凇,到底是怎么看的?”


    谢知予问他,“什么意思?”


    “男人看上哥儿,分几种情况。一种只是远远看着,一种玩玩而已,一种娶回家做夫郎。”戚元镜看一眼纸上丑丑的字,对谢知予说:“你看起来不是第一种。是二还是三呢?”


    谢知予皱眉,说不出二,也说不出三。


    他只是本能贴近。


    戚元镜叹口气说:“是二的话,凇哥儿至少没生命危险。如果是三的话,谢八,你得把京城那个烂摊子料理干净才行。他是实打实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你的命。别真害了他。”


    谢知予闭上眼睛,压着情绪,“我知道。”


    沈凇到家后,发现家里来了个人。


    眉心有红痣,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哥儿。


    穿着花花绿绿,见到他就一直在笑,嗓门有些大,说话还很快。


    沈凇被他娘拉过去,听他娘笑着给他介绍对面的人,“小八,这是媒婆。”


    第53章


    媒婆看了沈凇笑一会,视线又看向篱笆院外,正在调转马行驶方向的马车。


    他心中暗暗吃惊,这样华贵的马车,这样精壮高大的骏马,这沈家哥儿竟是从这样的马车上下来的?


    怎么瞧着这马车,还有些眼熟啊。


    沈凇看到人,在媒婆看马车愣神之际,第一时间把手里拎着的食盒往身后藏。


    柳春霞注意到他动作,帮着遮掩一下。


    她喊了一声媒婆,“快进来坐吧,在外面站着也怪累的。”


    媒婆收回落在马车上的视线,不再想其他,跟着一起进屋坐着。


    很快,沈凇就被拉着坐在长凳上。


    左手边坐着他二哥夫,右手边坐着他五哥夫。


    对面坐着他娘和媒婆。


    那媒婆满脸喜意的盯着沈凇看,大嗓门说话中气十足,“哎呀,春霞大娘,瞧瞧你家这哥儿长的,多俊啊。尤其这双大眼睛,哎呦,盯着我看的时候那模样,瞧着喜人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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