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吃。
那味道越来越近,八两半张一下牛嘴,仿佛吃到了一样。
鲜嫩的草嚼起来甜甜的,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草!
八两半越吃越精神,才发现它真的在吃草。
是身上有股气息,让它害怕的小主人喂的美味草。
八两半吃美了,牛就该吃这样的美味草才能干活啊!
沈凇发现,吃上用异能催出来的草,他们家八两半是也不蔫巴,也不颓丧了。
越吃越精神,牛眼睛都吃的发光。
它前面几天,都懒得吃草呢。
家里都怕它饿死。
但这样一头不怎么吃也不怎么喝,就爱躺着的牛,竟然还没病,除了瘦点没任何不好的地方。
可想而知根骨有多好。
沈凇想,没有人能抵挡异能养出来的食材,动物也一样。
八两半吃饱喝足,干活也有劲了。
一路上走的很稳当,牛脑子里想的都是美味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吃。
镇上的菜送了之后,就去县城。
八两半瘦归瘦,力气挺大的。也特别通人性,赶起来一点不用费心。
后面官道没什么的路段,迟酒还教沈凇驾车,沈凇过了一遍后,就学会了。
不是沈凇聪明绝顶技术高,是八两半太通人性,懂配合。
这也是前面主人一直舍不得找名头杀牛的原因之一,太通人性,下不去手。
陈家酒楼定了沈家菜蔬的事,昨天回来陈掌柜就和食客们说了。
今天来的食客们知道此事的,都要了菜尝尝看。
青菜做配菜、做汤都不错,直接白灼、清炒也可以。
酒楼收了三筐,陈掌柜留下两筐,送了一筐去府城主家。
留下的一筐现卖,一筐腌制。
结果没想到一筐的量,上午就给卖完了。本来要腌制的那筐也不腌了,拉出来顶上,也只应付过去中午那顿,晚上不够卖。
陈掌柜赶紧叫人去沈家那边现买两筐回来,总不能叫食客没得吃。
酒楼客流很多,翻桌率也高。
伙计们给天南海北来云溪县的客商食客们,推荐今日青菜。
听说种菜的人和《兰成游记》记载的野菜饭有关,他家种的菜比写的野菜还好吃,看过《兰成游记》的都好奇要尝尝。
没看过的见那么多人好奇,也跟着好奇。
沈家青菜到新酒楼里,没有水土不服,依旧风生水起。
卖爆啦!
陈掌柜不在意青菜给赚的这点小钱,但他在意客流啊!
今天客流比往日都多,狠狠的压着其他几家酒楼。
陈掌柜想,要是沈家的菜,只供应他们一家酒楼就好了。
但这想想也不可能。
今日之后,就是他再怎么费劲拖,也拖不住其他家去沈家定菜了。
陈掌柜想的没错,第二天天都没亮呢,沈家篱笆院外就站着好几人。
自报家门,全是云溪县各个酒楼管采买的。
沈冲不在家,这些事家里就迟酒能应付。
很快沈家又拿到四张契书。
菜地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不仅县城酒楼找来,一些饭馆也找来了,青云镇的饭馆同样找来好几家。
甚至还有周围县、镇的酒楼和饭馆。
都是同行,云溪县各个酒楼饭馆争相定同一农户菜的动作,瞒不住。
缘由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既然知道了,那他们岂能落后?
在服徭役的兄弟三人,瘦了一大圈,身上还带着伤,半死不活回来的时候,沈家已经靠卖菜日入三两银子。
同时也到了要去税课司交税的时候。
迟酒账本记得很清楚,沈凇不识字,没看,沈冲坐在堂屋门槛上,瘦的肩胛骨都突出。顶着薄薄的麻布衣,在翻账本。
以他的能力,也看不出账本好坏。只能判断账本有没有大问题,确定没有,沈冲就交给迟酒。
税钱交了七两多,沈家剩下的银子去掉买牛钱、逛街买的那些东西的钱、打板车的钱,一整个月下来手里现银六两多。
柳春霞把银子收好,笑着说后面他们攒钱起房子。
她终于有底气想重新盖房的事了!
沈家人听说要盖房,没一个不同意的。这个月因为添置牛车,花销大,下个月积攒的肯定会更多。
按着他们家这个速度,明年年初肯定能开始动工。
有稳定的生意,家里在吃上也不再同以前一样艰难。
虽然还是没办法顿顿吃白米饭,但已经可以三天吃混合的糙米豆饭,一天吃白米饭。
肉也是三天吃一顿,吃肉那天正好赶上吃白米饭的日子。
沈凇挎包里的糙面馒头,糙面部分少了,吃起来更软更香。家里也会隔几日买点饴糖给孩子们吃,或是包回来些米糕解馋。
就连一根要两文钱的油条,都出现在沈家的餐桌上了。
这日子,是真眼看着过好起来了。
油条颜色偏黄棕色,外酥里软,吃得满口油香。
沈凇一下子就爱上了。
他发现,吃的东西越多,他爱上的就越多。
这里真的是有数不清的美味。
每当他以为美味足够多时,就会有更多美味冒出来。
又是一天送菜,沈凇和迟酒还有沈一安、沈二康在陈家酒楼后门搬菜。
自从送县里的酒楼饭馆,沈一安和沈二康就跟着一起送了。
两人年纪也不大,今年一个十三,一个十一,都是刚过完生辰不久。
农家的孩子早当家,十岁起俩孩子就跟着下地干农活,农闲时还出去干活。沈一安至今实打实干了两年多,沈二康是一年多。
个头虽然还小,但力气是实打实。
两人跟着来,一是为搬菜,二是为看护一下两哥儿。
都还没说亲,不好肆无忌惮的混在男人堆里。
沈家的其他汉子们,都去牙行那边找活干了,家里菜地打理沈大树和柳春霞带着儿媳儿夫干,用不着他们。
沈一安他们搬完菜,酒楼伙计神神秘秘的找沈凇,说掌柜的有话说。
迟酒说陪着去,沈一安和沈二康也说要陪着,他们不可能让两哥儿去的。
于是四人都进了雅间。
头一回进酒楼里面,沈凇看花了眼,踏上楼梯,穿过走廊,进屋后又环顾雅间装饰。
这个雅间不论是屏风还是墙上的画,桌上花瓶瓶身描绘的都是一种红色的花。
还有雪在花上,红白相衬,很好看。
沈凇莫名想起谢知予的脸。
他就皮肤白白的,嘴巴红红的。
生气时候眼尾和脖颈锁骨也会发红。
嗯,白白红红的,很好看。
来的都是沈家人,陈掌柜也知道和哥儿单独在屋里会被传闲话,也没介意一下来了四人,反而叫人多上了点心和茶水。
家里没人的新衣和鞋子都做好了。
但要干活,没人穿新的。
这会沈家四人穿的都破破烂烂,裤腿和草鞋上全是泥。
进门前专门掸过身上尘土,洗了手,看起来倒是没那么灰扑扑。
陈掌柜面上笑的和蔼,身体诚实的挪了挪屁股,根本没远多少,但他就是想挪一下。
坐定后,陈掌柜步入正题,“这次找哥儿来,是想把你家剩下的菜包圆。不仅是青菜,还有白菜、韭菜、豆角、黄瓜一切能腌制的菜。
长成的现在就要,没长成的后面长成了直接送来。”
沈凇四人愣了一下,菜地里菜量可不小,陈掌柜又不是没见过。
前面想包圆,结果见了菜地知道菜量,又改了口,怎么现在又说要包圆了?
沈凇下意识问道:“要这么多菜,酒楼吃得完吗?”
陈掌柜但笑不语。
迟酒想了一下后问:“陈掌柜的主家是想做咸菜生意?”
码头就在云溪县,客商们可比青云镇的多。青云镇那边就不少人问能不能批量购入饭馆咸菜去卖,许掌柜他们自知撑不起来这生意,都没同意。
只做小本买卖,不做大宗生意。
菜到县里的酒楼,问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陈家在府城有实力,涉及的生意也广,他们家想做这个生意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什么都能一下子办妥。
陈掌柜被猜出想法,也不再隐瞒,当即点头说是。
“这生意,沈家做不做?”
迟酒道:“这生意,还是陈掌柜来谈?”
咸菜会在酒楼有出售,但专门制作咸菜往外卖的,有专门的酱菜铺子。
陈掌柜笑呵呵的说他就是打先锋的,若是沈家有意详谈,那到时候主家会派专人从府城过来。
“若是无意,这不也省得来回折腾吗?”
话说的也在理,迟酒看沈凇,询问他的意见。
沈凇说回去要和家人商量,过两日给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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