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的事。


    省的沈凇烦他。


    戚元镜回神了,他看看谢知予,又看看沈凇,然后点头,说去看看。


    要去,今日就去。


    腰伤已经拖了一段日子,要越早看越好。


    谢府马车上坐了三个人。


    谢知予坐中间,戚元镜和沈凇坐两侧。


    马车刚走没多久,沈凇就掏他的小挎包,掏出个糙面馒头啃。


    他自己吃,也不忘问谢知予和戚元镜吃不吃。


    戚元镜想到那难以下咽的触感,立即笑着拒绝说不饿。


    谢知予冷哼,“不吃。”


    戚元镜道:“谢知予一天没吃饭,凇哥儿你给他吧。”


    “啊?你怎么现在还没吃饭啊?”沈凇一脸担心,赶紧把要收回的糙面馒头塞谢知予手里。


    饿肚子可难受了,他一顿不吃就饿的心慌。


    谢知予本想把馒头塞回去,触及沈凇担忧的视线,他又抿紧嘴唇,慢条斯理的撕着馒头皮,送到嘴里。


    “以后送菜来谢府,要在辰时末左右,别晚了。”


    沈凇嚼馒头的动作一顿,“是因为我今天菜送晚了你才没吃饭吗?”


    谢知予呵的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戚元镜坐在一旁直翻白眼,还怎么可能?明明就是!气疯了什么也不吃,还把鱼给喂撑死好几条!


    装吧,谢知予你就装吧。


    王家村村头的人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驶过,原本还在议论沈凝一家的声音立马停止,等车过后又爆发比之前更大的议论声。


    这样华贵的马车,还是头一回在他们村子里见到,哪怕是去县城都少见这样的。


    不少人都跟着马车走,想看看是去哪家。


    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村末的李家。


    好家伙,竟然是找李家的?


    他家不是和他岳丈家一样,穷的叮当响,啥时候结交了这样有钱的人啊?


    车上的人很快踩踏凳下来,围聚过来的村民有认出沈凇来的。


    毕竟昨天刚见过,还印象深刻。


    王家村的村民们纷纷窃窃私语,车上下来的人没有给眼神过去,直接进李家。


    柳春霞他们也还没走,看到马车,就知道是沈凇没听他们说的,还是去请了人来。


    沈凝不知道戚元镜和谢知予的存在,乍一看那样贵气的马车上,下来两个一个比一个贵气的人,她最小的弟弟竟然还是和他们一起。


    这让沈凝看呆了,脑袋里很乱,不知道想什么。


    柳春霞怕冲撞了贵人,就拉着沈凝小声又快速的说:“二人身份尊贵,三儿你回神,别冲撞了人家。他们与小八有些交情,其中一人医术很厉害,小八请来给李耕看腰的。”


    沈凝闻言又激动又害怕。


    激动她丈夫有被诊治看看的机会,害怕她的弟弟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


    那两人,一看就是手眼通天的贵人。


    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能结交上。


    谢知予和戚元镜站在破旧的泥房子前,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谢知予,他往哪一站,不仅是衣着华贵的人不敢看,那张脸更是漂亮的叫人不敢多看一眼。


    谢知予下车之后就一直在皱眉不悦,很不习惯周遭的空气与环境。


    戚元镜因为跟着师门四处行医过,再脏再差的环境都待过。他那爱干净的毛病,就是因为学医的缘故,硬是好差不多。


    现在就是行医时候怎样都能忍受,但事后一定要好好清洗才行。


    屋里有些昏暗,沈家人和李家的两个孩子,都学着沈冲对谢知予还有戚元镜拱手行礼。


    李桃桃太小了,她学不来,于是两手一拍合起来,对着两人拘了一躬。


    像小沙弥给香客们施礼一样。


    戚元镜的医药箱,在谢府也有备。


    这次来拿的就是放在谢府的那个。


    李耕舌头有伤,身体虚弱。


    他看到戚元镜,满脸疑惑,又张不开口去问。


    只是跟着戚元镜的指令动作着。


    戚元镜把脉后,又叫人把李耕翻过来,在他腰上按了几个地方,问李耕什么感觉。他把感觉状态说了,让李耕点头或摇头。


    按完后又用针灸的长针去刺,又一遍遍的问感觉。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


    他们想从戚元镜脸上看到点答案,但戚元镜一直没什么表情,猜都猜不出来。


    过了一会,戚元镜叫把人翻过去。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拔开塞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药箱里备着的干净棉布上,一边仔细擦手,一边平静的说道:“小事,不用担心。”


    屋里所有人都静止不动。


    小事?


    被大夫说了没救的伤,竟然是可以轻松治好的吗?


    戚元镜低头看李耕,李耕比任何人都要吃惊,都要期待,他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自己听错了。


    戚元镜笑道:“可别把自己憋死了,不然我就算再厉害也救不了你。腰伤没什么,别人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放宽心吧,我先去找凇哥儿说两句话。”


    沈李两家人确定自己耳朵没听错,是真的能治!脸上的兴奋激动无法掩饰,沈凝和三个孩子扑到李耕床边,泪眼朦胧,因为太高兴,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戚元镜到外面找沈凇。


    没看到谢知予和沈凇。


    他去马车那边,见两人坐在马车上。


    谢知予不想站在屋外,就让沈凇和他去马车里坐着。


    戚元镜掀开帘子看过去,见两人一个在认真啃糙面馒头,一个在闲散的看书。


    他叫了声沈凇,说要和他讲他三姐夫的情况。


    沈凇连忙把没吃完的馒头塞小挎包里,迅速下马车。


    两人到有灶台的草棚里。


    那边没人。


    戚元镜先说了李耕的伤可以治。


    沈凇知道三姐夫能好起来,看戚元镜那眼神更亮了。


    戚元镜对此很受用,他道:“你三姐夫的伤包在我身上,我这边也有事请你帮忙。后面会需要用到你的血,还需要你配合我随时同我和谢知予碰面。”


    他想尝试一下研究彻底压制蛊毒的办法。


    血不一定就管用,但是个方向,真不管用就再试别的。


    沈凇知道是为谢知予的怪病,“换一个吧,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帮的。”


    谢知予是他朋友,不拿条件交换,他也会帮。


    所以,要是这么同意戚元镜,那戚元镜就吃亏了。


    “旁的我暂时也想不出来,不然等我想到了再说?”戚元镜道。


    沈凇说好,“还有你派人给我家菜地看守的事情,我也要谢你的。这么算来,欠你好多。”


    戚元镜看沈凇一副忧愁怎么还的样子,不由笑道:“是朋友的话,会不会就不会想太多了?”


    “你愿意和我是朋友!”沈凇欣喜确认着。


    戚元镜没什么交朋友的心思,唯一一个朋友谢知予,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让他对朋友都感到害怕。


    不过和沈凇相处起来他挺舒服的,对沈凇也不排斥,尤其是沈凇竟然能制住谢知予。


    就冲这点,他也要和沈凇做朋友。


    以后谢知予再气他,他就能找沈凇反气回去。


    真是快哉!


    一天收获两个朋友,沈凇高兴的手叉腰嘿嘿笑。


    谢知予和戚元镜回去,沈凇和沈李两家人都笑着挥手道别。


    马车走后,王家村的村民们全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来的人是谁,怎么会认识这样贵气的人。


    沈冲和沈准拦着人,沈冲说贵人不愿他们多说,“实在不方便告知,若是叫贵人知道我背后多言,他们怕是也会迁怒于诸位。”


    村民们听着沈冲酸掉牙的话,还好李耕说话也这个样子,能听懂说的是啥。


    还想问问来着,但也知道这些权贵们不能得罪,他们说什么都得听,不然他们一生气,是真会遭殃。


    大家伙问不着东西,也不敢问了。便也散去,快晚上,也得做饭吃呢。


    李母得知儿子能治好,喜的苍白的脸都有了血色。


    却也发愁看病的钱。


    沈凇说不需要什么钱,“是我的朋友,他愿意帮忙。”


    朋友两个字咬的重,脸上笑都深了。他是真欢喜,自己有了新朋友。


    沈家人听的眉头紧皱,就连沈凝对此也很不赞同。


    不要钱,才是最贵的。


    “儿啊,你是不是答应了那贵人什么可怕的事?”柳春霞担忧问道。


    沈凇说没有啊。


    他还什么也没答应呢,谢知予那个事不算。


    “戚元镜说还没想好,后面想好再说。”


    沈凝立即道:“小八,不管后面那贵人同你说什么要求,姐姐和姐夫一家都会拼尽全力帮你完成。千万别瞒着,不然你姐夫这伤,哪怕李家恨我,姐姐也不会让治的。”


    沈凝说的认真又决绝,她一点不想让弟弟牺牲才能换来什么。这样的话,还不如什么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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