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性子受不了,会生出别的事来。”戚元镜想起沈凇,真绑了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怕他玉石俱焚。
谢知予不这样认为,他想到那日沈凇拼命和家里人一起推牛车的画面。
还有在平顺医馆,沈凇与他大哥说话的样子。
“不会。”谢知予冷静的说:“他有家人在,生不出事。”
想到沈凇对迟酒的样子,戚元镜就能想到他对家里人多在意。
“还是你狠。”戚元镜问谢知予,“那什么时候叫人去绑?”
谢知予皱眉,“再说。”
再……说?
戚元镜不解,“不是都定下了办法,你这会又拖什么?”
“要你管?”谢知予又不高兴了。
戚元镜只能深呼吸,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谢知予成了好友。
该死的谢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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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知道沈凇的饭量后,剩下的那一两银子没攒。
全都拿来买了糙米,还把家里留的五石麦子,给磨了一石,专门给沈凇弄馒头。
许红梅找出家里多年积攒的碎布头,清洗干净后用针线缝补成一个小小的斜挎包。
那斜挎包能塞四个馒头,每天沈凇的斜挎包都是鼓囊囊的。
傍晚的时候,四个馒头吃完,又瘪下去。
第二天一早装上,再次鼓囊起来。
沈家现在的情况,叫沈凇敞开肚皮吃是不能的,但也能让他吃个七八分饱,好歹人干活的时候,没有再饿晕过去。
家里荒地开好,沈凇用福地术福了一遍,能量满满。
菜种分类给种下去,就等着菜熟。
八亩菜地,交给了沈凇和迟酒。
沈家其他人要忙着种水稻。
在种之前,沈凇也跟着去了趟地里帮了一天忙,其实是在用福地术。
他想了许久,也觉得不能因为旁人的觊觎,就不发展自家。
娘说的对,这两三年内沈家的发展,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且,他也有了些别的想法,这个问题总能解决的。
总之,不能害怕噎着,就不吃饭。
这是五哥和他说的。
种稻时,稻种需要浸种、育秧。
浸种需要温水,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不然种子会出问题。沈家人做的仔细又小心,种了多年的田,手下的功夫很是熟练。
等种子出芽后,便可在专门弄出的一片育秧田里,等芽成秧苗。
苗成,便可弄出再插秧。
这方法是前朝传下来的,更早之前,他们种稻都是直接种子下地。
但直接种子下地的话,没办法种两次稻,收成自然就会少。
沈家沟各家种子出芽后,由村长带人,给河里的水车搭上竖切半面的竹筒,一直延伸到农田沟渠,给田灌溉。
等田灌溉好后,撤下竹筒。
绿油油的秧苗长成,又到了插秧忙碌的时候。
而在插秧之前,沈家沟有不少人跑到沈凇家地头,有放便宜糕点的,有放饭的,还有放采的野果子的。
总之东西放的五花八门,美名其曰,要插秧种地了,他们在拜土地爷。
沈家人又不好把东西扔走,只好让他们放在不碍事的地方,等拜完后再各自拿回去。
沈凇在一处悄悄观察,看哪些人家拜祭了。
然后给那些人家的地也注入一些能量。
不多,但有。
沈凇搞完这些,就一心扑在菜地上。
家里菜地里现有的菜不多了,给镇上供应的量都在骤减。
不然没两天菜就没了。
为了不让菜断掉,只能每日少量供应,拖到青菜和白菜长成。
这两样长的快,等它们长出来,卖上一段时间韭菜就能收了。
韭菜可以割好几茬,它作为填补,保证菜源不断。等后面的辣椒、番茄、茄子、南瓜陆续熟起来。
再后面可以种萝卜,这样冬日里也有的吃。
卖菜的生意还有菜蔬的供应,沈凇安排的明明白白。
每天除了送菜,就是打理菜地。
因为用过福地术,浓郁的能量加持下,菜地着实不需要人多费功夫。
沈凇和迟酒两人说是打理菜地,其实就是去菜地里面赶小动物。
靠家的那一亩多点的菜地倒是没什么动物去偷菜吃,毕竟住着人,家里也一直有人。
但靠山脚的这七亩地,自从种子发芽往外长后,就吸引不少山里吃素或者荤素都吃的动物跑来刨芽苗吃。
非得沈凇亲自坐镇,那些动物才不敢靠近。
弄得沈凇晚上也要来巡视,有几次人困的直接趴地里睡着了。
戚元镜一副爹要死了的模样,慌张出现在沈凇的菜地时,沈凇正躺在菜地边的小道上,脸上盖着草帽,头枕在迟酒腿上,迟酒还用蒲扇给他慢慢扇风,人睡的正香。
他这样也不是一两天,沈家的大人们来菜地这边看情况,也看到过。
都说沈凇要被迟酒给惯坏了,家里都没人这么惯着过沈凇。
迟酒听着只是微笑,下次还是对沈凇照顾的无微不至。
沈凇贪图享乐,也未曾拒绝。
看到被沈三秋带过来找沈凇的戚元镜,迟酒脸上的笑变淡不少。
沈凇被轻声唤醒,刚睁眼就见一人扑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就要拽他走。
沈凇这段时间虽然还是没有实打实吃饱,但沈家都让他吃了七分饱,加上活不累,可有劲多了。
戚元镜使劲拉,没能把人拉动。
沈凇也更清醒些,认出人是谁,他好奇又高兴,“戚元镜你怎么来了?”
“来求你救命。”戚元镜快速道:“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求求你帮忙,和我去一趟我家竹苑。”
沈凇微楞,问他,“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况吗?”
戚元镜点头,神色凝重。
是更严重了。
但他又不好和沈凇说真实的情况。
沈凇不太理解这边人生病的样子,但不管怎样,人生病要看的是大夫,受伤看的也是大夫。
他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坐在那就能治病救人?
沈凇对这里了解再少,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存在。
但戚元镜也不想和他说真实的情况。
沈凇不想去。
太无聊了。
而且,他确实也不觉得自己去了管用,戚元镜觉得管用肯定是个误会。
“我不能离开菜地,不然山上的小动物会下来吃我家的菜苗。”
沈凇说的也是实话。
沈家的情况,暗卫一直都有盯着。谢知予懒得听的时候,暗卫就会给他汇报。
戚元镜知道沈凇没骗他。
也侧面的印证,沈凇这个人的特殊之处。
似乎是动物对他有忌惮。
正因如此,谢知予的蛊虫才能因为沈凇的靠近,就会被压制,不敢妄动。
“你家菜地你不用担心,我会派大量护卫过来,日夜看守,保证不叫你家地里的菜苗少一根。”戚元镜心急的很,再慢点,谢知予要疼死了,“帮帮我,沈凇”。
沈凇见戚元镜担忧慌乱的模样,也不忍心。他虽还是不知到底什么情况,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帮帮你。”
再次来到竹苑,沈凇跟着戚元镜进屋后,闻到了比上回第一天来这里,更浓郁的血腥味。
迟酒要在菜地那边等戚元镜派去的护卫,就没有跟着一起来。
沈凇只能自己坐在外间,戚元镜没有在外面坐着,而是去了里面,应该是在给病人治疗伤口。
因为他听见戚元镜骂人了。
“就走了一会功夫,你怎么又把手臂给划开了?松口,别再咬你那舌头,再咬就断了。要死的东西,什么时候藏的竹片!你大腿被划烂了知不知道啊!”
被骂的人没有说一句话,嘴巴似乎被塞住了,沈凇只能听见隐约闷哼声。
他也总算知道血腥气是怎么来的了。
看来人真的伤的很重,就是不知道什么病,为什么会那样伤害自己。
还有他在这里坐着,又如何能救人的命。
沈凇想不明白。
但他这次来,听到戚元镜在里面发火,压抑着的骂声,也知道戚元镜没有骗他。
戚元镜出来后,神色疲惫,干净的衣袖还有胸前都沾着血迹。
他看到沈凇,对他笑了笑,对外吩咐弄些糕点送来,随后走到罗汉榻,坐在沈凇边上。
谢知予做什么事,有他自己的想法。
哪怕是戚元镜也没办法自作主张,越过他的想法,把事情做了。
之前谢知予虽说提过要把沈凇绑了,以家人威胁。但一直到蛊毒再次发作,谢知予都没动作。
戚元镜就知道,谢知予又在口是心非。
但谢知予具体怎么想的,戚元镜也不知道。
不过能确定,谢知予不太想来硬的,不然早就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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