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里交朋友,想来是不行。
沈凇心里有琢磨过,想和林越,戚元镜还有谢知予交朋友。
林越那边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沈凇自己是这么认为。
戚元镜也很熟悉了,也是沈凇自己这么认为。
就是谢知予还不太熟悉。
不过如果谢知予收下他的黄瓜,那他们应该可以从熟悉的人直接跨越成为朋友吧。
根据沈凇在早晚市的观察,周围摊主的朋友们去买菜,经常说的就是:“咱们都是好兄弟,就便宜点算你。”还有“咱两谁跟谁啊,好哥们,送你了。”
沈凇目光灼灼盯着那根黄瓜看,仿佛他交出去的不是一根黄瓜,而是他在这个星球递出去的第一根友谊棒。
不同于谢知予会藏真实的情绪和想法,沈凇的情绪和想法几乎就是明晃晃写在脸上。
在看出沈凇很想自己不给任何东西接下那根黄瓜的时候,谢知予觉得好笑,“沈凇,你是真的蠢还是心机过头,指望一根黄瓜就和我套近乎?”
沈凇疑惑的啊一声,想也没想就把脑子里的一切全都给倒出去,砸的心沉似海的谢大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现在没和你套近乎啊,我是想和你做朋友。我还没有朋友呢,想你可以做我第一个朋友。”
谢知予那精明的脑子缓了一下,语气清冷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他颠两下掌心黄瓜,确认道:“你是说,收下你的黄瓜,就要和你做朋友?”
更不可思议的是,精明的谢知予脑抽一样补了一句,“你不是看我饿了才给我吃的?怎么提这么无礼的要求。”
外星人沈凇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一知半解,但他很确定自己是讲礼貌的,于是摇摇头说:“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做朋友嘛,要大家都愿意才可以的。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收下,因为是我给你的。
但你要是想拿东西和我交易,那你可以给我铜钱买黄瓜。你的石头虽然我觉得很普通,但其实很贵。我不占人便宜的。”
谢知予听沈凇解释,浑身不自在,感觉一个普通的朋友关系被说的黏黏糊糊。
什么愿意不愿意,强迫不强迫,占不占便宜。
谢知予脸色不太好,眉头一直皱着,似乎在不高兴,随时都要发火。
但他沉默了好一会。
沈凇腿蹲麻了,想起身蹦跶蹦跶。结果刚动一下,肩膀上就搭上一只手,又给按下去了。
沈凇不解仰头,看向谢知予,“你按我干嘛?”
同时谢知予出声,“为什么要我做你第一个朋友?”
于是沈凇忘掉了前面的疑惑,如实道:“因为你好看,比花都好看。你不知道,我刚刚都看呆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沈凇说的是实话,他在星际见的人少是一回事,另外就是和谢知予差不多好看的就只有仿生人。
谢知予按捺住要杀人的愤怒,这哥儿是不贪财,但好色。
还明目张胆的色到他头上来了!
谢知予不知想到什么,胃部又开始翻涌,很想吐。
而沈凇没注意到谢知予越来越沉的脸色,还在继续说:“我以前没有朋友,但我听人说过,看好看的人会连生气和难过都忘记。如果你是我朋友,那我生气或者难过了就来看看你。当然了,作为朋友,你生气或者难过也可以去找我。不过你应该没办法看着我的脸就缓解心情,但我可以做别的。”
谢知予冷声问道:“你可以做什么?”
沈凇顿了一下,眼睛转两圈后放弃思考,看向谢知予老实道:“怎么办,我没想好。”
谢知予看着沈凇清润坦诚的眼眸,原本的戾气平了平,那股反胃恶心的感觉也被压了下去,他移开视线,“那就等你想好再说。”
沈凇很可惜的哦一声,他的第一次交友失败了。
“你背篓里的都是要给戚元镜?”谢知予觉得沈凇垂眸叹气的样子碍眼,想到他之前说的话,顺口问一句。
沈凇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他点头说对,“感谢他给我家修茅房的,他叫的人把我家茅房修的可好了。”
言语间不乏喜悦,谢知予连嘲笑都懒得嘲笑,不知道修个茅房有个什么可高兴的。
谢知予把红玉戒指套沈凇大拇指上。
他虽因吃不下饭也很瘦,但他的骨架比沈凇大,原本套在他食指上的红玉戒指,套沈凇拇指上正好。
“戚元镜在药房,没个三五天出不来。这算是买下你背篓里的菜,包括那根黄瓜。”
沈凇看一眼拇指上的红玉戒指,“你真的要用这个买我背篓里的瓜菜?”
“怎么?”谢知予挑眉问道。
沈凇说:“我现在有的瓜菜几十文就可以买,你给的太多了。”
“我给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收回。”谢知予态度强硬的强调。
沈凇收下了红玉戒指,见谢知予没东西装瓜菜,于是贴心的把他的背篓也留下,然后挥挥手和谢知予说了声再见。
路上还蹦跶好几下,因为腿麻了。
谢知予看着沈凇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真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做到又好色又胆大又蠢的。
出了戚家的大门,沈凇一路打听,找到了兰溪县最大的当铺。
这是他第一次当东西,实在觉得新奇。
别人来当东西,脸上多见忧愁或是不愿。
只沈凇满脸兴奋,跃跃欲试,乐乐呵呵垫脚,高举着大拇指送到高高的柜台前说:“我要当东西!”
第33章
自从上次谢知予给过一枚玉佩,沈凇知道玉佩价值后,就在想要是再有类似的东西,怎么变成能用的银钱。
于是,沈凇知道了当铺的存在。
当铺掌柜听到鸟雀一样清亮的声音,那股子欢快不容忽视,倒是叫他生出些好奇,循着声音来源看去。
这一看,眼睛就忍不住粘在那脏兮兮爪子上的红玉戒指上。
极品红玉!
极品!
见多识广的当铺掌柜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极力克制,放缓声音,却也还是紧绷。
“我看看当的东西。”
红玉戒指从沈凇的大拇指落到掌柜的手里。
拿到手后,那温润的触感更是让掌柜激动一番。
不会有错,这真是极品红玉。
掌柜竭尽全力装作寻常问话,“细圈红玉戒指一枚,是要死当还是活当啊?”
沈凇不理解,问是什么意思。
“死当赎不回去,但当的钱多点。活当在期限内能赎回,当的钱少很多。”
听完掌柜解释,沈凇又问死当活当都多少银钱。
掌柜盯着掌心戒指看了一眼说:“你这枚红玉戒指比较细,活当的话十两,死当可以给你二十五两。”
沈凇二话没说选了死当。
反正就是个细细的红石头圈圈,他也用不到,更不过戴手上,沈凇觉得不好看,那东西都不能发光。
死当能换到更多的银石头,家里可以吃更多好吃的,还能攒着盖好看的房子呢。
掌柜的打眼瞧着就知道来当戒指的小哥不识货,他丝毫没有诓骗了人的心虚,只有成功收了这枚极品红玉戒指的兴奋。
白纸黑字,一式两份的当票,末尾有沈凇认真仔细按下的椭圆形胖嘟嘟的红指印。
二十五两,两块十两的银锭,还有五两碎银。
掌柜用小秤称好确定重量,倒进一个简朴的荷包里,把银子递过去的时候很和蔼的笑,“这荷包就送哥儿了,往后要是有什么好物想当,尽可来我们当铺。”
沈凇觉得当铺掌柜人怪好的,还送他荷包。
他家里人都没有荷包呢。
沈凇揣好银子回平顺医馆,他今天还要带迟酒回家。
迟酒的伤没那么严重,医药钱加这几日的饭菜钱一共是四两银子。
沈凇结清后,与沈净说了一声,过两日再来看他。
担心弟弟回家太晚不安全,沈净也叫人赶紧回,叮嘱坐牛车。
回沈家的路上,迟酒见沈凇迷迷糊糊要睡觉的样子,就让沈凇靠着他的肩膀,让沈凇倚靠一路。
到镇上后,睡足了的沈凇跳下牛车,带着迟酒在镇上买东西。
包子铺前,沈凇一口气买了五十多个馒头。包子铺的借了个小背篓给沈凇装馒头,迟酒伸手借过背篓,背在自己身上。
沈凇之前自己吃过一次馒头,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要给家人也买来吃,今日总算是了了心里的愿。
除了馒头,沈凇还买了饴糖。
也是巧了,碰上之前卖饴糖的老翁。
两人算是认识,彼此还寒暄两句。
沈凇得知老翁的儿夫近些日子一直买许家饭馆腌制的野菜下饭,大夫说最好吃点别的,不能光吃那一样,对胎儿和大人都不好。
可别的又吃不下。
沈凇不知道生娃娃相关的事,但能猜到野菜可以吃下是和异能能量有关,于是他对老翁道:“那野菜能量不够,许家饭馆的丝瓜、空心菜也是我家供应,城南的林氏饭馆这两样菜也一样是我家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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