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谢雪舟就下楼了。
他出了电梯，确认他本人不在霄南大门口的监控范围内，他才深呼吸了一下。
崔宜寒给他的感觉是……
危险。
谢雪舟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更喜欢他自己处于掌控位。
崔宜寒刚才的话回荡在谢雪舟的脑海之中，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些还是有些……
过于把他当玩物了。
崔宜寒以为他是什么人？
谢雪舟表情很冷，谢柯见到他的时候都相当紧张。
“哥，你还好吗？”
“不太好。”谢雪舟说，“让你担心了。”
“没这么回事！”谢柯看着他，语气严肃认真，“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我知道。”
谢柯笑了起来：“你别想这么多了，我请你吃饭去。”
“这么放纵？”谢雪舟开口问他。
“你一直把自己当机器人用，才会觉得现在吃饭也算是放纵的。”谢柯说，“我有很喜欢的店，我做东，肯定要哥你玩得尽兴。”
谢柯说的店，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若是之前的谢雪舟，是一定会拒绝他的。
谢雪舟根本就不会为了一顿饭大费周章。
一路上，谢柯都在试图让谢雪舟高兴，谢雪舟告诉他，不需要为了他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因为他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多么难受。
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而已。
花费了一些时间之后，谢雪舟到了地方，谢柯激情澎湃：“哥，我们现在就进去，我已经点完凉菜了，热菜等你点。”
“没问题。”
谢雪舟和谢柯一进门，就被一群人热烈簇拥着了。
谢雪舟不觉得意外，谢柯行为张扬大胆，对于这个弟弟，谢雪舟也是很欣赏的。
果决聪明，还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一落座，谢柯就仔细夸赞了他选的精美凉菜。
在谢雪舟选出第一道热菜的时候，谢柯就改为夸奖他点的菜了。
谢雪舟扯了扯嘴角：“可以了。”
而后他又点了剩下的菜，谢柯忍着不说话，以至于谢雪舟看到他的反应，都觉得这个弟弟格外有意思。
“小舟。”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和别的男人呆在一起，你就这么高兴？”
第3章 秘辛
阙繁要谢柯陪谢雪舟的原因很简单，他是谢雪舟名义上的弟弟，一个谢家人。
即便是有人知道谢家秘辛，看到谢柯，也还会有反驳的理由。
谢雪舟像是故意挑衅，他站了起来，上半身朝着谢柯靠近。
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崔宜寒的脸色当场就很难看。
“他是你弟弟。”崔宜寒冷声开口道。
“是不是我弟弟，崔总比我清楚。”
崔宜寒原本就讨厌血缘的事情，谢雪舟这番行径，明摆着就是挑衅。
“你想怎么样？”崔宜寒问他，“怎么样才跟我单独出去。”
他的声音近乎温柔，甚至带了一些恳求的意味。
谢柯都有些震惊。
“哥……”
谢柯一出声，谢雪舟和崔宜寒都看向了他。
谢柯微微皱眉：“崔总，你看我干什么？”
崔宜寒移开了目光，这一次，他的眼神落到了谢雪舟的身上。
“我弟弟想好好吃饭，希望崔总别做点大家都不高兴的事情。”谢雪舟说，“您是怎么来的，应该也不用我多提醒？”
“跟着你们来的。”
谢雪舟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们去里面的包厢了。”谢雪舟说，“再见，崔总。”
崔宜寒也不说话，就只是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
进了包厢之后，谢雪舟立马喊人把帘子放了下来。
“狗皮膏药。”谢雪舟不满道。
“哥。”谢柯说，“崔宜寒这是什么态度，他不是说不回谢家。”
“不知道他。”谢雪舟没说他的猜测，“可能是看我不爽。”
“点菜吧。”谢柯说，“我们不管他。”
“好。”谢雪舟说，“你看看想吃什么。”
谢柯一边点，一边和谢雪舟介绍。
谢雪舟乐意听他介绍，而且，就连阙繁都知道，他这个弟弟是偏向于他的人。
很快，他们就点完了菜。
“哥。”谢柯说，“他没有走。”
“我知道。”谢雪舟说，“他这样有段时间了。”
谢柯见他不想谈，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别的话，他知道他这个哥哥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所以不会多问他什么。
“看着不错。”谢雪舟笑道，“你很会选。”
“还没吃呢，哥。”谢柯说，“你尝尝看再说。”
谢雪舟点了点头，他本来也不怀疑什么，谢柯不是真的觉得好吃，他都不会带他过来的。
不多时，谢雪舟和谢柯就讨论了起来。
“崔宜寒讨厌他们，但是对我，似乎有点别的意思。”谢雪舟说，“估计是觉得这张脸有可取之处，最好是好好玩弄我一下，以泄他心头之恨。”
“哥，你之前不是还觉得他光明磊落的吗？”谢柯有些不理解。
“这不一样。”谢雪舟说，“行为磊落不代表……”
他没说下去，谢柯也就不问他了。
崔宜寒没准备就此和谢雪舟划清界限，这很明显。
他意图如何，还是得等他后续做的事情来判断。
“吃饭吧，我没事。”谢雪舟说，“你怎么愁眉不展？”
说完之后，他还笑了一下，明显就是为了证明，他也不在乎。
谢柯也没有必要为了他过于担心。
二人聊了一会之后，就不聊什么崔宜寒了。
本身，崔宜寒也不会太能影响他们。
谢雪舟从来都不觉得，崔宜寒是他需要当做强劲对手的人，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崔宜寒有些偏执阴冷。
晚些时候，谢柯和他吃完了饭，便开口问他：“要不要出去喝点？”
“不喝。”谢雪舟说，“要喝酒，我可要去和小叔告状了。”
谢柯笑道：“别这样，哥。”
一帘之隔的崔宜寒拳头紧握，而后他便起身离开了。
他很清楚，谢雪舟和谢柯要走了。
虽然没有和谢柯去喝酒，但是二人还是去了附近的公馆坐了会。
外面的风很大，站在天台上，谢雪舟看下去只觉得，自己相当渺小。
谢雪舟想要的不多，一直以来，他都是很听话规矩的人。
但是突如其来的身世转变，让他不得不多去面对一个人。
崔宜寒要的甚至不是养父母的承认，只是一直在做动作，以此来让自己看得到他。
谢雪舟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其实，崔宜寒才是你哥哥。”谢雪舟看着谢柯说了这么一句。
“哥，你真的不要我了？”谢柯开口问他。
谢雪舟摇了摇头：“不会，只是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样。”
谢柯说：“哥，你也不是靠伯伯婶婶的庇佑，才把久远做成这样的，不必多想。”
谢雪舟握拳，在他的肩膀上锤了一下：“还是你会说话。”
谢柯笑了起来：“事实而已。”
谢雪舟又一次沉默，说到底，养父母这些年待他不薄，他不会舍弃这样的亲情。
何况，即便是现在，从崔宜寒掌握的证据来看，他们大概知道换孩子的事情，谢雪舟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哪怕他们养自己，真的出于什么别的目的，谢雪舟也觉得，他们对他没有任何苛待之处。
“没事的哥，你就是我的哥哥。”谢柯说，“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别人也没说什么。”谢雪舟说，“我本来也不和他们住。”
谢雪舟到他公寓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再过几个小时，早起上班的人就会起床。
谢柯留了他，但是他没同意，天亮之后，他也没打算去久远，所以才会选择回来。
谢雪舟站在落地窗前，这个时间，很多户的灯火都已经熄灭了。
晚些时候，又会有些灯亮起，来来往往，从来都不会停下。
他感觉，他此刻就像是孤身一人一样。
万家灯火，他没有自己的归处，也不会为了任何东西停下来。
谢雪舟之前也不想这个，现在也不打算被这样的情绪操纵。
他准备找点东西打发时间，但是没有多久之后，他门口的门铃就响了。
谢雪舟从猫眼看过去发现是……
崔宜寒。
哪怕是隔着猫眼看，谢雪舟也觉得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想要呛他两句的感觉。
他开门，就评价了一句：“跟踪狂。”
然后他就把门关上了。
崔宜寒也不走，就只是等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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