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给他找了一个新的:“行,我推大的,你推小的。”


    “好!”托托握住把手,推着小车窜出去。


    “看路看路看路——”景文急忙追上去,然后一手推大推车,一手握着小推车的杆子。


    “……”


    后悔了。


    还好托托的兴趣有限,还没装上第一个东西他就喊累,景文把他抱到推车上,慢悠悠逛起来,他每挑一件都会问托托的意见,托托说要他就放进推车里。


    小宝宝是一个挑剔的判官,经常说不要,逛了好久才装了半车。


    直到进入玩具区,“不要”的选择失效了。


    “要那个。”托托指一个宝宝台球桌。


    景文:“拿不了。”


    “要那个。”小胖手指向炫酷摩托的封面。


    景文指右上角:“六岁以上才能玩。”


    “要那个。”托托指毛绒玩具。


    景文拿下来:“这个可以,拿个大的。”


    他们俩在前面挑挑拣拣,没发现后面有一个小男孩正在按照托托的指示拿玩具,大的做标记,小的直接放推车。


    景文逛了一条线打算往回走,才看到身后一个堆满玩具了的推车。


    一开始没看到人影,定睛一看才发现推车有主人,比堆起的玩具高度略矮一些,五六岁的模样。


    景文给他让了下路,推着托托走另一边。


    托托看着那个推车,满眼羡慕:“好多呀。”


    景文闻言默了下,不行,他哥的孩子怎么能羡慕别的孩子。


    “走,我们再挑一圈。”


    这次景文放宽了要求,比如体积大的可以给保镖拿,景文加了两个,他这次留意了一下,后面的小男孩也加了两个。


    他停下来,小男孩也停下,沉静的视线看着托托。


    景文微微皱眉,继续观察了一会儿,转身问他:“你一个人吗?”


    他沉默几秒,点了下头。


    景文皱眉:“你爸爸妈妈,或者照顾你的人,比如亲属或者阿姨都不在这儿?”


    他继续点头。


    景文“嘶”一声,这么小的孩子,还买这么多东西,不会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


    他弯腰说:“小朋友你这样不安全,我看你带手表了,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小男生酷酷说:“没事。”


    正好他觉得玩具挑得差不多,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托托围观半天,给小叔叔解说:“他走了。”


    “太不安全了。”景文带着托托稳妥为上,说道,“我们去告诉经理这里有一个单独出行的小孩。”


    托托:“嗯嗯!”


    景文低下头看着小崽子一无所知的眼神,趁机教育道:“小宝宝不可以单独出行,去哪里都要和大人汇报。”


    托托:“汇报!”


    景文:“对。”


    托托歪脑袋:“汇报是什么?”


    景文:“……”


    第20章


    会所里,一行人握手离场。


    分开之后,季随站在时谨舟身后,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后腰紧催他下班,喝了两顿药,还是不见好。


    刚才饭桌上,他明显不大舒服,总是借机调整坐姿。


    生病的小时总需要休息。


    时谨舟感受到了触碰,回头看向季随,接触视线便领悟了他的意思。


    他可以正常上班,坚持并非不行,感冒而已,比这严重的情况下他也可以照常连开会议,但是季随关心他而他不领情,那除非他傻了。


    他抿了下唇,转头和严助理说紧急工作他线上处理,利落下班。


    上了回酒店的车,季随转头问:“裴田宇刚才有没有联系你?他说他今天到北城。”


    时谨舟一直没顾得上看私人手机:“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季随道:“他好像在哪听说了托托,要带他小侄子来玩。”


    “小侄子?”时谨舟侧眸疑惑。


    季随道:“应该是裴怀宇那个儿子。”


    裴田宇只有一个亲哥,裴怀宇,比他们大几岁,早早接手了家族产业,两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意外发生后,裴田宇调查整件事时意外找到了他哥的亲生孩子。


    据说那孩子是裴怀宇以前的情人私自生的,找到孩子时情人已经过世,孩子跟着妈妈的亲属在生活。


    当时众人还以为乱糟糟的裴家不会多认一个私生子来抢财产,现在看来,起码裴田宇是认的。


    时谨舟给季随说了一些裴家的混乱事,说道:“裴田宇最崇拜他哥,如果他肯认那个小孩,说明怀宇哥如果醒着很大可能也会认。”


    而且还带那孩子来认识托托,那地位大概真的不一般。


    季随思考两秒道:“托托现在还没有玩伴,如果性格好的话就一起玩吧。”


    时谨舟赞同:“嗯,他需要多认识一些小孩子。”


    事关托托,两人习惯了商量,就像普通的父母一样。


    这一件事告一段落,季随打量着他的神色问道:“身体有没有好点?”


    并没有。


    可能头晕缓解了一些,但这个病毒来势汹汹,肌肉酸疼和呼吸道疼痛变得更明显尖锐。


    “好一点,就是有点累。”时谨舟软声道。


    季随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回去先睡一觉。”


    时谨舟垂下的长睫透着恬淡温和:“嗯。”


    两人回到酒店,景文和托托正在拆玩具,客厅一片混乱。


    “爸爸回来了!”托托抛下手里的玩具迎接,小脚丫咚咚咚发出动静,脸颊旁柔软的婴儿肥微颤,圆乎乎的小身体裹着一件袖珍版的白大褂。


    季随笑着蹲下抱了抱他:“托托你这是?”


    “给小爸爸看病哦。”托托举起脖子上的听诊器,一脸认真。


    季随挑眉,回身和时谨舟对视一眼。


    “好,那就看一下吧。”时谨舟也半蹲下来接受了崽崽贴心的举动,“不过医生要戴口罩。”


    托托苦恼:“没有口罩怎么办?”


    季随道:“有,我帮你拿。”


    他取来小口罩挂在托托的小耳朵上,小崽子的专业程度直线上升。


    小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更显得眼睛圆圆睫毛长长,站在时谨舟面前大眼对小眼,听诊器连接着小手和胸膛,两个人都很紧张。


    托托是装的。


    时谨舟是发现小崽子居然装的如此像,他捧场可能会有点压力。


    景文围观了一会儿,从兴致盎然到兴致缺缺,给他哥一个眼神:“然后呢?”


    季随食指搭在唇上,继续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父子俩。


    景文一撇嘴,偶尔瞧一眼,手下继续拆玩具,还别说,现在的玩具做的也太有意思了吧,比如这个录音小纸片。


    托托时间长长的看诊结束,认真说:“小爸爸要休息。”


    时谨舟眼底滑过笑意,温声道:“好,我去休息。”


    “托托带你去!”小崽子跑在前面带路。


    时谨舟起身看向季随:“他怎么会这些?”


    “学的许大夫吧。”季随瞧着他有模有样的举动猜测,托托那天晕倒醒过来,他们带他去答谢的时候许大夫就在看诊。


    时谨舟一边感慨小崽子的模仿能力,跟着他走到了卧室。


    托托站在衣柜前:“换睡衣~”


    时谨舟原先就要走这个流程,相当配合小崽子。


    “在这里睡睡。”托托又指挥小爸爸睡到床上,歪着圆脑袋想了想,滑下床快速地跑了出去。


    时谨舟支起脑袋瞧了一眼。


    结束了?


    好吧,睡觉。


    他侧身拉上被子。


    季随在客厅帮忙收拾散落一地的玩具,不忍心告诉景文这些玩具大部分托托都有:“托托今天有没有闹?”


    景文摆弄着玩具笑道:“没有,托托是天使宝宝,太好带了。”


    太乖了,乖得想把所有东西给他。


    季随颔首,帮忙拆了三个玩具,就见白小褂托托跑了出来。


    “爸爸!”小奶音超大声。


    季随答应一声,问他:“小爸爸睡着了?”


    “没有。”托托眼里冒着机灵的光,软乎乎的小胳膊上来拉住他的,“爸爸来~”


    季随有几分疑惑地跟着他回到卧室,原本以为有事需要帮忙,推开门却见时谨舟已经躺下了,他拉住小崽子抱进怀里,小声道:“爸爸睡着了,我们出去。”


    “没有哦。”托托坚持。


    时谨舟已经在酝酿睡意了,耳朵一动转过头,目露一丝意外,张口想问怎么都进来了,突然吸了一口凉气咳嗽起来。


    对峙的父子俩转过头,一齐上前。


    季随把时谨舟扶起来,轻轻拍了拍瘦削的脊背:“慢一些。”


    “爸爸生病了!”托托焦急地在地上转圈圈。


    时谨舟没咳两声,忍住道:“没事,我只是不小心呛着了。”


    季随重新拧了瓶水,有早晨的前车之鉴,他打开直接喂到了嘴边:“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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