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等他爬到托托旁边睡下,给他们关上了门,回到另一个卧室,时谨舟又关闭了自己的呼吸,这次直接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季随拉下一个角,反问:“你这样舒服么。”


    时谨舟脸上怔愣片刻,眼尾的红色加重:“你凶我。”


    生病的小时总比托托还无理取闹。


    “我没凶你。”季随淡声反驳。


    时谨舟看着他不说话,一双精致的丹凤眼中又是委屈又是控诉。


    争论下去太幼稚了,季随揉了一把他的额发问:“哪里不舒服?”


    他只能看出来他症状算是严重。


    时谨舟绷着声线回:“全身疼,头晕,鼻子难受,喉咙难受。”


    季随嗯一声:“医生马上来。”


    说完没多久医生就到了,季随接电话的时候顺便要了两份早餐。


    看诊没用多长时间,时谨舟的症状符合北城最近的病毒感染表现,医生说是会严重一点,不过他带了对症的药,叮嘱饭后吃。季随要的早餐派上了用场,吃完正好喝药。


    药物起效没有那么快,而时谨舟起床折腾了一圈,头更晕了。他坐在昨晚吃饭的沙发上,抱着同一个枕头说:“我想在这里睡。”


    季随:“不行。”


    时谨舟闭眼低下头,耳朵贴着抱枕。


    装作未闻。


    季随瞧着他的模样气笑,手撑沙发背笼罩住单薄的身形,俯身特意在藏起的耳边问道:“托托是宝宝,还是你是宝宝?”


    ==========作者有话说:==========


    隔日更。


    第19章


    七点半以后,天光大亮。


    季随换上了笔挺的深色西装,修长身姿立在衣柜前,手指在挂起的领带里划过,挑了一条蓝色的领带绕在脖颈上,熟练地打结。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镜子里上,但眼神未聚焦,显然在走神。


    眼前不断闪烁被他一句话惹得爆红的耳朵。


    刚才时谨舟并不知道他自己的耳朵有多红,露出眼睛抗议他的调侃:“如果我是,今天你就该替我去上班。”


    小时总一生病,那层运筹帷幄的矜持外壳尽数褪去,变得像托托一样直白。


    季随近距离看着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鬼使神差道:“替不行,陪你可以。”


    话出口,时谨舟一愣。


    季随也愣了一下,但稍纵即逝:“你昨天给我讲了项目事项,我大概了解,应该可以帮你说上话?”


    时谨舟更愣:“你说真的?”


    季随:“当然。”


    时谨舟眨眨眼,唇角翘起又压下,想起一件事:“你陪我上班,托托怎么办?对了,托托现在一个人在睡?”


    “我叫了景文来陪他。”季随直起身道,“就这么说定了。”


    他不放心他。


    说定?


    时谨舟表情犹疑,但他没说话。


    季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悄然勾起了弧度。


    再也无法否认他会对时谨舟心软,或许是因为时谨舟最近展现出来的性格比他以为的要软,软得多,更接近三年前的模样。


    他三年前焦头烂额的时候参加了很多活动,见过时谨舟很多次,那时时总还是小时总,年轻,受长辈庇护,当时的他远远看着,觉得他天真烂漫。


    不过后来正式见面时谨舟家里已经出了事,那些天真烂漫也就消失了。


    说不遗憾是假的,季随的性取向就是小时总那样漂亮又高贵的天之骄子,那会激起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现在他知道了,小时总其实一直在他身边。


    季随穿好外套,他决定辅助生病的小时总去接待合作方,只能把托托交给景文。


    景文超级喜欢托托,而且他闲着无聊,兴致颇高地接下独自带托托的任务。


    季随:“我调几个保镖保护你们,你如果出门就找他们。”


    景文一个小卡拉米再次蹭到这种大少爷待遇,更觉得有意思:“没问题!”


    托托一个小团子坐在大床上,短发乱翘,奶乎乎打了个哈欠。季随朝他伸手,小崽子爬进他怀里:“睡好了吗?”


    “睡好了。”托托含糊说。


    季随撇开他眼睛附近的头发,温声说:“今天小爸爸生病了,我陪他去上班,托托跟着小叔叔玩好不好?”


    托托是神仙宝宝,一般和他说清前因后果,他会思考和衡量的。


    托托鼓着小脸沉思了两秒,同意了。


    “大爸爸照顾小爸爸,托托自己~”


    季随笑了下:“乖。”


    景文:“不是,还有我呢,小叔叔陪你啊托托!”


    哪里就自己了!


    托托弯了下眼睛,大度地安抚小叔叔。


    他安抚的方式就是让小叔叔抱他。


    景文吐槽:“抱你是什么荣幸吗。”


    虽然这样说,但躯体十分诚实,是的,是荣幸。


    季随对他们还算放心,托托最近和景文混熟了,景文虽然大大咧咧,但绝对能保证托托的基本需求。他的视线偶然往门外一扫,挑眉:“怎么不进来?”


    站在门口的时谨舟言简意赅:“传染。”


    “爸爸!”托托弹弹小短腿,要下去。


    景文弯腰把他放在地上,小孩子朝门口哒哒跑了过去。


    时谨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伸手阻止小宝宝过来,求助道:“季随你快抱住他。”


    “没关系的。”季随看着托托跑过去张开小手抱住时谨舟的大腿。


    托托并没有要抱抱的意思,他是来叮嘱小爸爸的:“小爸爸要听大爸爸的话~”


    时谨舟:“……行。”


    托托小手拍拍他:“乖。”


    季随偏头笑出声。


    时谨舟揉了揉耳朵,感觉病了一场,家庭地位下降了。


    季随抱托托告了下别,带着时谨舟出门。


    一上车,时谨舟秒速开启工作状态,打开手机看文件,季随打量他潮红的面色和苍白的唇道:“你和我说说你的心理预期。”


    也是,季随需要了解。


    时谨舟合上手机,跟他详细说些情况。


    几分钟后到了公司,时谨舟有一个会议,留严助理给季随汇报。


    “等等。”季随视线从文件上收回,将保温杯塞进时谨舟手里。


    时谨舟一顿,轻轻握住:“我走了。”


    “去吧。”


    他们夫夫分明没有说过分的话做亲昵的动作,但就是无端冒粉红泡泡,那种微妙的氛围自然地将其他人剔除在外。


    严助理手指撑了下眼镜。


    季随工作起来效率很高,中午正式露面的时候,已然如同一开始就参与进这个项目里一般。


    而且巧合的是,合作方他认识。


    混血样貌的高大男人伸出手,和时谨舟握手后转向了季随,官方的笑容带了些熟稔:“季随,好久不见。”


    季随握住:“好久不见,黄先生。”


    他跟着时谨舟的称呼来。


    黄宥笑道:“太见外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Yu。”


    季随微微一笑,改了称呼后对时谨舟说道:“他是我本科时期的同学。”


    国外来交换的大少爷。


    时谨舟拿到的资料里对方有这一段经历,但他没想到这么巧,那无疑省了许多事。


    黄宥来回看着两人的交流,有些意外:“季随是时先生的助理?”


    他本以为季随是时谨舟的助理,还心生一些遗憾,时家集团在行业内是龙头,但季随做总裁助理还是大材小用了。仔细一看,季随并非助理位。


    时谨正式介绍道:“季随,我的伴侣。”


    黄宥笑起来:“你们很般配。”


    时谨舟客气道谢。


    这是双方第一次合作,两人都是新掌权的接班人,第一次见面试探和接触居多,但有季随在,这顿饭的氛围比预期中更和气。季随解释时谨舟在吃药,推杯换盏都是他来。


    黄宥笑着打趣了两句。


    从季随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这个生意几乎就成了。


    时谨舟身体不适导致精力有限,但他意外地没累着,季随控场能力太强了。


    就连严助理都觉得还好是季总,否则他怕是要失业。


    另一边,景文和托托在商量去哪里玩。


    “不然我们去逛超市吧,你中午吃得太少了,我们去买点好吃的。”景文说。


    托托听到“好吃的”眼睛一亮:“好哦。”


    景文愉快拍板:“走!我馋小蛋糕很久了!”


    托托:“小蛋糕~”


    景文通知了保镖老大,很快派了车,两人去逛超市。托托没有逛超市的经验,跟在景文身后眼睛打量这个陌生的空间。


    景文拉了一个推车:“托托,我抱你坐上来。”


    “不要不要。”托托摇头。


    景文错愕:“为什么?”


    托托转眼看溜达推儿童购物车路过的小朋友:“托托要小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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