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薄倾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又往下压了压,任凭时雾纤细的手指握住自己的脖子,不顾阻碍像是气极了,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发泄情绪。


    哪怕脖子上的阻力让他喘不上气,他还是用力再一次吻住了时雾的嘴唇。


    把时雾弄得天翻地覆,动作又重又狠,揉按着时雾的喉结让他必须咽下自己的唾液。


    “......”


    没有人是这样亲的,时雾根本来不及反应,这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大灰狼吃掉了。


    脑袋一片空白,连握住男人的手也松懈下来重重的砸到床上,酒意又酣,持续的长吻任谁都会缺氧,眼花的一瞬时雾忽然挣扎起来,托住湛薄倾两边的脸颊,非常不满意的瞪人。


    “你呼吸声好烦,亲的我也好疼!”


    时雾很想说你滚开不要碰我,可不管嘴上再怎么嘴硬,心里都是不情愿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他爸妈从小对他娇生惯养也不是为了让他不管不顾去舔哪个男人。


    可他还是没出息的心动,眼神根本不受控制,想要下意识分给这个混蛋。


    湛薄倾握住时雾的手腕把掌心贴到自己口鼻上:“我错了,把我憋死好了。”


    时雾哪肯就此打住,“你还很沉,压得我喘不上气,不许这样看我,以后都不准看我!”


    湛薄倾声音温柔:“喜欢你才看你。”


    时雾心中的委屈和发大水没有分别,他找不到确切的词去控诉湛薄倾,这一瞬间才觉得有文化多么重要。


    “你......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之前分明很讨厌我,不理我,冷落我,吓唬我,你是坏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国外的两年,在某一瞬间忘记所有的回忆和眼泪才筑好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放在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如今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时雾觉得好欣喜,觉得好疲惫,觉得好不值又觉得好庆幸。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但他忽然后悔了,搂住湛薄倾的脖子开始止不住的掉眼泪,企图用耍赖的方式收回刚才的话。


    “呜呜......我反悔了,你不是坏人,不要再对我那么坏了好不好?”


    湛薄倾痛苦的几乎喘不过气,他抱住时雾,恨不得此刻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能硬生生把自己掐到断气,好像真的只有自己死过一遍才能偿还过去的无知和高傲。


    “是我错了,我是坏人。”湛薄倾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有刀片在划割喉咙,每句话都说的极为费力:“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时雾哭的不算安静,但却没有平时吵闹的架势。


    好像真的只是一对冷战几天的情侣吵架,其中一个在抱怨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理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之前要那么对我,忽冷忽热还冷暴力,我好难过......”时雾哆嗦着牙咬住湛薄倾胸口的衣服,呜呜咽咽说了半天,布料被口水染湿,小猫非叼着不松口。


    湛薄倾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看见自己的指尖在颤抖,才意识到些什么,于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时雾喝的水和酒都变成眼泪流光了,他哭得好累,用脸蹭了蹭湛薄倾的喉结突然涌起一股极为不真实的感觉,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害怕如今到现在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扒着湛薄倾,完全不觉得刚才哭鼻子丢人,而是皱了下眉,在非常不合时宜的时间,提出要进一步使用湛薄倾。


    “给我弄。”


    湛薄倾:“现在?”


    “立刻马上!”


    第91章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说风就是雨很符合时小猫了。


    话刚说完见湛薄倾没动作,时雾开始自己抬手解裤子,湛薄倾的眼皮狠狠一跳,连忙把人按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时雾觉得他莫名其妙,就气哄哄的搡人,“好烦别压着我,我难受着呢。”


    “你不想吗?”


    时雾的不安全感又在升级,再加上哭过以后本来就笨的脑瓜根本不转弯,嘴巴也被亲的木木的,有什么话张嘴就来:


    “哎呀这会儿你又在装什么呢?不想算了,那我找湛辞去,反正你们长得都差不多......唔——”


    “宝宝,有些话你可以随便说,打我骂我都随你。”


    湛薄倾亲密的蹭着时雾的唇角,手也没闲着,说话带着气音,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有种活色生香的刺激。


    “我允许你提湛辞了吗?”


    时雾忽然猛的抬起头,他的双手被男人剪在身后,因为自己完全被他人掌控。


    眼里又一次被水光浸透,漂亮的好像从平行世界闯进来的精怪。


    “你不许又怎么样,我偏要提!湛辞湛辞湛辞湛辞!”


    “你能把我怎么样?”


    时雾说话的时候气势汹汹,可真摸了湛薄倾又开始不好意思。


    床垫太软,再加上身体没有着力点,时雾挣扎的时候又一次栽进床里。


    湛薄倾短促地笑了一声,贴上来的时候虚虚的光从他的眼睫散下,鼻梁和唇染着银色的薄光,一手撑起来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


    “嘘。”


    “别哭。”


    在这样的情况下,湛薄倾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淡定,妒火不会因为这样就此消失,他很早以前就控制不好自己了,可如今却能因为时雾说出来别人的名字,轻而易举的破防。


    他好像在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条需要看时雾眼色的狗。


    这个认知让他失去了短暂的冷静和理智。


    他从未掌握过时雾。


    相反,从始至终被掌握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房间里的大象一直都在。


    他刻意忽略的,从没认真想过或者说不敢认真去细想的……


    他不是喜欢时雾。


    他爱他。


    “湛辞是谁?”湛薄倾像一条野狗,不依不饶。


    “呜......不知道......”


    “我是谁?”


    “你?你......你是混蛋!”


    ……


    湛薄倾的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下来,他横抱着已经睡着的时雾,玻璃窗上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漂亮纤细的男生只穿了件上衣,头颈失控倒仰,额前的黑发散落,细长的手臂无力垂下。


    经过壁灯的照映,漂亮无瑕的身形轮廓,更显得一身肌肤清透似水。


    湛薄倾毫不费力的抱着人走进浴室。


    等重新出来把人放进被子里,才发现韩曜辰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干什么?”湛薄倾走到阳台上才回拨过去,哪怕知道时雾听不见也担心把人吵醒,刻意放低声音。


    韩曜辰那边松了口气:“大哥你总算接电话了,再不接沈鹤临就要调酒店监控报警了!”


    湛薄倾:“有事说事。”


    “时小猫跟你在一起呢?”韩曜辰试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别硬来啊。”


    湛薄倾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语气:“我想硬来就等不到今天。”


    “我知道,但沈鹤临不知道啊!”翰曜辰想了一下,忽然说:“你真的去国外找过时雾吗?”


    “怎么?”


    “没,就是刚才我们提起这事,沈鹤临给我们看了医院门口的监控,我记得那件风衣你也有。”翰曜辰顿了一下:“你做的事你得讲清楚,时雾才能知道。”


    湛薄倾:“知道了。”


    翰曜辰:“今晚你住哪?”


    湛薄倾笑了:“反正不跟你住一起。”


    韩曜辰没话说了只有忠告:“......别触碰法律的红线。”


    湛薄倾啧了一声:“滚,挂了。”


    -


    宿醉的结果就是时小猫从床上狼狈的睁开眼,盯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胸肌,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唔?”


    昨天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毕竟从其他世界的气运之子变成这个世界的主角,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转换身份,但好在都非常尊贵,所以时雾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哭过以后再醒来,头有点疼,整个人有种魂魄涣散的虚弱感,盯着眼前的胸肌第一反应是上手摸了摸,又捏了捏。


    听到男人的闷哼,时雾的瞳孔动了一下,脑子什么都没想。


    凑上去。


    一瞬间,搭在屁股上的手掌骤然用力,掐得时雾抽了口气,连忙松开嘴,还回味似的咂巴了一下。


    湛薄倾:“............”


    “醒了?”湛薄倾揉了揉时雾的脑袋,说的自然:“饿不饿?”


    意识逐渐回笼。


    发现湛薄倾不光跟自己一个被窝,而且此男竟然只穿一条内裤以后,时雾全身血液都冲到了脑袋,顿时面红耳赤,连忙往后挪了挪。


    “你你你,你怎么还在?”


    “服务完就赶人走?”湛薄倾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是你点的鸭子吗?”


    时雾觉得湛薄倾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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