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宋绪才了解到时雾。
一款看起来是漂亮弱鸡但战斗力很强的咪。
国外出意外那晚的记忆在不断复苏,恍惚间时雾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出意外的那一晚,他没忘记自己还在和宋绪他们比赛,站起身很快的钻进热舞的人群。
水雾弥漫再加上极为动感的音乐,外加一个意识不算清醒的小醉鬼,场面一度混乱不已。
湛薄倾和湛辞同时起身,不过这次湛辞比他大哥幸运,先一步在舞池中握住了时雾的手腕。
直视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很需要勇气,尤其这个人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喊得是别人的名字。
“湛薄倾?”
时雾沉浸在自己对过去的回忆里,此时已经走到了森林中央的位置,想要的果子还要再往里面走一走,可天却开始掉雨点,时雾站在下坡的位置,脚下有点滑。
湛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认命的笑出来:“真遗憾啊,看来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你在说什么呀?”时雾已经酒精上头,没有逻辑,伸出手直接戳了戳湛辞的脸,震惊竟然软软热热的,哇了一声:“叽里呱啦还怪好听的,再说一遍。”
湛辞:“......”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好吗?”湛辞压下心底的苦涩,其实他早就明白了。
尽管这段时间他和时雾也会线上聊天,但聊天内容完全不越线,一个人对自己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湛辞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惜时雾比较喜欢鸡同鸭讲:“啊?你问我为什么要戴红绳吗?”
湛辞:“?”他没问啊。
时雾说的绘声绘色:“因为小时候我妈找人给我算命,说我未来必有情劫,极有可能稀里糊涂栽到别人手里,说我戴着红绳可以锁住情丝,否则就会大难临头,小命不保!”
说完时雾心里一惊,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绳,心有余悸:
“怪不得,怪不得我之前会鬼迷心窍追在湛薄倾屁股后面跑......”
“还好还好,红绳还在,那我就不是小舔狗。”
湛辞:“......”
仿佛被生活打击,嘴里一边嘟囔着国外天气就是不好,下雨了好冷,一边往湛辞身上靠,说他被雨淋得睁不开眼睛。
湛辞实在不知道时雾在说什么,叹了口气把人把人搂住说带他去楼下的酒店客房。
下面一整层都被他们包下来了,就是预防万一玩嗨了没有地方睡的可能性。
可刚走了两步,湛辞就感觉怀里的时雾被人拽了出去,时小猫软绵绵的身体因为失去平衡,不得已抓住后来的这个人,身体倚向对方,被人大力揉进怀里。
时雾眨眨眼,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惊呼。
“天呀!竟然有两个湛薄倾!”时雾在湛薄倾的脖颈上亲密的蹭了蹭,开心的说,“太神奇了,我们来拍个照吧。”
说完时雾假装手里有个手机,还让他们两兄弟冲着不存在的镜头比耶。
“............”
音乐的节奏依旧躁动难安。
蹭脖颈这个动作让湛薄倾的心里蓦地一沉,他很难不去想刚才时雾压在湛辞身上时会不会也做同样的动作。
嫉妒和愤怒一瞬间变成了心里的魔鬼,湛薄倾觉得自己轻而易举的被它玩弄。
他单手握着想要溜走的时小猫,语调意味不明:
“去哪?”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呢?”
湛薄倾的声音在时雾耳边擦过,眼前不可控制的再次闪过在国外爬山那一晚的事情。
时雾忽然想起来了。
那晚山上忽然下了好大的雨,他着急往回走没注意脚下,摔下去的时候撞到脑袋,迷迷糊糊要晕倒之前看到了湛薄倾朝他跑过来时狼狈的脸。
......
时雾埋在湛薄倾的肩膀上呜呜,死死搂住人,嘴里嘟囔:“山上怎么下了好大的雨,我会滑倒的!幸好......幸好你来了!”
湛薄倾的手僵了一瞬,眉眼被灯光揉得模糊,只说:
“嗯别怕,我来了。”
时雾想起了很多他本不应该知道的细节,从喜欢,到暗恋,再到湛薄倾用自己的阴暗面把他吓到国外,那时候时雾真的以为湛薄倾已经厌烦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地步。
他从未想过湛薄倾也会吃醋的可能。
纤细的脖子再次被湛薄倾的大掌掐住,时雾仰起头好像又回到了出国前见到湛薄倾的那个夜晚,忍不住张着嘴喘气。
一个埋藏在心里已久的东西终于破壳。
啊,原来他就是原主。
湛薄倾掐脖子的手没有用力气,只是从视觉上看起来格外凌虐。
“我想亲你。”湛薄倾说。
时雾回过神,想到过去的种种,并不想轻易答应他:“亲什么?我不同意!”
说完以后看着湛薄倾没有反驳的嘴,得意的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干什么呀?”时雾暂时没有时间捋顺思路,瞪着眼睛想找回场子:“没事干就去喝酒,你不要总盯着我看!”
湛薄倾不放手,也没有听进去时雾的这几句挑衅。
“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他说。
时雾被湛薄倾的直球搞得心脏微妙的揪紧,虽然嘴上不想承认,可这一刻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快感随流动的血液四处扩散,冲撞得他指尖发麻颤抖。
相互贴紧的姿势被迫让时雾感受到了湛薄倾此刻的不同寻常,湛薄倾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但却没有像火山一样爆发,而是用额头贴了贴他,给了最后两个选择。
“要么,我当着湛辞的面亲。”
“要么,跟我回房间亲。”
第90章 亲你……弄我……
房间的大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让人耳膜爆炸的鼓点。
湛薄倾没有给时雾思考缓冲的时间,把人按在床上,强势的含住他的嘴唇。
“唔唔——”
时雾的眼前不断闪过曾经过往的种种,湛薄倾高温的嘴唇覆在自己的唇上,好热好热,带着酒精特有的味道闯进口腔,不算温柔的舔,像是进餐前神圣不可违抗的仪式。
空白的几块拼图顺利归位的滋味没有多欣喜,时雾更多的是被现实推翻曾经的恐慌。
他下意识呼唤系统,但系统又一次消失了,只留下时雾被湛薄倾吻得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湛薄倾真的很会接吻,这几次的吻时雾都是被人牵着走,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只能狼狈的喘息,任由嘴唇被亲得麻木发烫。
没拉窗帘,月光从窗边漏进来,全部被湛薄倾的身影挡住。
时雾眯起眼睛,月光平静的落在湛薄倾的身上和床上,酒精让他的眼睛有些发晕,但余光依旧能看清窗边那轮明月,不过很快高悬在天上的就不仅仅是月亮。
一簇簇亮眼的烟花凶猛的绽放,完全搅动平静的夜色。
时雾心脏一缩,嘴唇短暂分开快速吸了口气,又一次被吻住。
似乎是为了惩罚时雾才想起来那晚的事,湛薄倾咬住了他的下唇,用牙齿磨着,不依不饶的往后拉扯,然后又用唇瓣去挤压蹂躏。
时雾没被这样过分的对待过,当即轻呼了一声,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也勉强只到了唇边,就被男人再次堵回喉咙里。
这一次他没办法再置身事外。
时雾之前想过湛薄倾所对他做出的一切是不是因为误以为自己就是原主,可当真相被自己猝不及防的想起,除了头晕目眩之外,更多的是震惊、混乱还有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
他没办法在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是渣男,说他喜欢湛薄倾但不想跟他在一起。
正因为从头至尾时雾都是他一个人,所以他没办法再忽略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感情。
“不......不亲了。”
“讨厌你。”
时雾双手抵着男人的肩膀,侧过头小口喘气,他还是不想就这么便宜湛薄倾。
就算是救命恩人又怎么样,难不成真要以身相许吗?
他遇到危险还不是因为去了国外,去国外又是因为谁?
归根究底就是湛薄倾的错!
“讨厌我?”湛薄倾掐住时雾的下颌,表情很凶,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时雾迟钝的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用手攥住湛薄倾的衣服,漂亮的小脸完全不吃压力,满是严肃:
“你真的很坏。”
“我很坏?”湛薄倾看着时雾,喉结滚动了两下,问,“我是谁?”
“你是......”时雾表情认真,好像真的在仔细辨认,很快被亲得红润的嘴巴委屈的抿成一条直线:“你是吓唬我,要把我关在你床上弄死的大坏蛋!”
回应他的是湛薄倾的轻笑。
这句话能暴露出来的东西很多,至少湛薄倾知道了比起之前时雾的一知半解,眼前的时雾似乎想起来了更多。
也更要命。
“你是不是就是看准了我对你没出息,才这样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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