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说完这句话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主要昨晚的梦实在太过身临其境,他甚至没办法分清楚这层经历到底是属于他的,还是原主的。


    对湛薄倾的爱,对湛薄倾的恨,对湛薄倾冷血扭曲爱好的恐慌,还有一丝不对劲的茫然。


    到底什么是属于他的,什么又是原主带来的影响?


    昨晚湛薄倾已经袒露了自己的情感,今天着急上门一刻都不想多等,尤其见到时雾这副模样,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很潮湿,水渍把脖颈的红绳和领口都润湿,莫名有些色情的样子。


    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抱进怀里。


    但今天时雾这个样子,让湛薄倾非常后悔昨天就这么把人放走。


    喜欢是不用讲什么道理的。


    自然也不用等。


    “好的时雾大王,我一定谨言慎行。”湛薄倾不知道时雾又在生什么气,但直接问一定没有好下场,所以转移话题:“韩曜辰最近养了只小猫,很漂亮。”


    时雾坐在沙发的最边上,不理他,但眼睛没忍住往湛薄倾手机上瞟了一下。


    模模糊糊的一团,什么也没看到。


    烦死了。


    湛薄倾不应该很有眼力见的主动给皇上呈上来吗?再殷勤说了一句陛下请过目。


    真是的。


    湛薄倾被晾在一边也不生气,见时小猫不伸爪子,心里有数,慢慢靠近的时候说:


    “韩曜辰给它拍了很多特写,说跟你长得很像,都很漂亮。”


    时雾竖起耳朵。


    湛薄倾又说:“我觉得他说的不对,你比小猫漂亮可爱一万倍,它根本比不上你。”


    时雾被哄的稍微顺了下毛,表面嫌弃但眼睛已经落在屏幕上,“湛薄倾,你说话好油啊......”


    湛薄倾看着他们之间缩短的距离,声音放轻:“油吗?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很难有人被夸还心如止水,就算这个人还在生气。


    时雾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盘起腿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很乖,他的视线落在湛薄倾身上。


    男人这张脸渐渐跟梦境中的人重合,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看起来要比梦里的人更加伪善。


    梦里的湛薄倾更像是饥饿的魔鬼,彻底露出尖利的牙齿,用力掐住时雾的脖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迫不及待的吞掉时雾的灵魂。


    ......


    他们是在时雾学习的书房补习的。


    不得不说,湛薄倾讲课的方式和节奏确实比周浔要好。


    还会刻意规避复杂的短句短语,尽可能简洁的表达。


    越听时雾越自信,再加上一节课下来湛薄倾毫不吝啬的夸奖,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漂亮小孩,之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真是浪费了他的天赋。


    在湛薄倾给他布置作业的时候,时雾突然开口:


    “你花粉过敏吗?”


    时雾也不确定自己这样说,湛薄倾能不能听明白,委婉不是他的风格,或许他应该说的更直白一点才对。


    湛薄倾看了他一眼,“不过敏。”


    时雾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了了:“那你为什么要说我捧着的花臭?花惹你了?还是我惹你了?还说喜欢我,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湛薄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嗯。”


    “嗯什么嗯,你这是默认了?”时雾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冲着湛薄倾抻脖儿:“你还这样掐我,掐的可凶了,我喘不上气一直哭,你还说要像小狗一样把我拴起来,让我死在你床上。”


    “我是家里人的宝贝,全世界都爱我,就你没拿我当人看!”


    “你......你这个大坏蛋!”


    湛薄倾安静的听时雾控诉完,那只捻住中性笔的手,此时此刻好像在摩挲一个人的皮肤,抬起头看向时雾微微红润的眼睛时,越绷越紧的弦忽然断了。


    偏偏时雾看不明白,他企图用语言的枪和炮来把眼前这个男人轰穿:“你看我干什么,说话啊。”


    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心跳异常,缓缓呼吸嗅闻着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禁欲的脸在日光下明显有些急色,这比梦境里的夜晚还要刺激。


    时雾莫名有些慌乱,觉得紧张,没意识到这是男人变相的勾引。


    湛薄倾忽然说:“那晚是不是很糟糕。”


    他们心知肚明是哪一晚。


    “......”


    这是道歉,语气饱含卑微和愧疚,但时雾却觉得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在微微出汗,总觉得湛薄倾不光在道歉,还要迫使自己重新回想起那一晚。


    僵持了几秒钟。


    湛薄倾忽然走到时雾身边半蹲下来跟他平视,把时雾放在脖子上的手扯下来,坦然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在干什么?”时雾有点怕,想把手抽回来,湛薄倾却压在了这双手的上面,迫使他用力。


    “我在祈求你的原谅。”湛薄倾察觉到他要逃跑,有力的手掌扣在他的后颈上。


    时雾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湛薄倾。


    不知道怎么回事,湛薄倾掌心的灼热感透过皮肤狠狠在他体内灼烧,对方传递过来的热度和力量几乎想要让时雾尖叫。


    明明掐人的是自己,可为什么火烧的也是自己?


    他恨死湛薄倾了。


    “别......别再用力了湛薄倾!”


    时雾真的怕了,他看着男人因为缺氧绷起的青筋,眯起眼压抑着喘息,咬肌微动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竟然有种掺杂欲望的意思。


    “我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想掐死你!”时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要把我变成杀人犯吗?”


    “没有,时雾。”


    湛薄倾听到这话,慢慢看过去,手上松了些力气,但却不肯完全把时雾放开,他说:


    “我在向你证明,你可以随意使用我。”


    时雾被蛊惑:“使用你?”


    “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湛薄倾握着他的后颈往自己的唇的方向压了一下,“还记得上次我们接吻吗?


    察觉到时雾眼神的躲避,湛薄倾安慰:


    “吻没什么好羞耻的,不过就是皮肉之间简单的摩擦,不代表任何情欲的含义。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掐着我的脖子跟我接吻,位居高位,睥睨着我。”


    时雾呆住。


    他确实觉得自己被看扁了,所以发脾气,所以生气,哪怕得到对不起的道歉,也很难消气。


    所以湛薄倾的提议让他狠狠动摇了。


    忽然脖颈的压力变大,彼此嘴唇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湛薄倾用他滚烫的手掌慢慢揉时雾颈后的软肉,循序渐进:


    “要试一下吗?”


    “羞辱我吧时雾。”


    “我随你使用。”


    第53章 可恶!罚你大声朗诵一百遍时雾大王很帅


    亲吻这个词本身就饱含禁忌。


    再加上湛薄倾袖口卷起下紧实的手臂,充满雄性力量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被掐着脖子仰起头,一遍一遍重复的说希望被使用,表面忠犬的同时背地里又是条疯狗。


    时雾也是男人,他很难拒绝。


    看着湛薄倾,只觉得他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对自己说。


    ——控制我吧。


    ——我愿意被你控制。


    即便这是短暂,且有预谋的道歉,不得不说也成功取悦到了时雾。


    时雾跟别人亲吻的经验非常贫瘠,甚至比他极为有限的知识还贫瘠,因为只跟湛薄倾一个人亲过......


    湛薄倾不再说话,看起来是在给足时雾思考的时间,但落在人后颈的手却不闲着,用力的揉了一把,把人搂紧怀里,身体相贴。


    呼吸交缠,仿佛都有了濡湿黏腻的水声。


    时雾被蛊惑,主动凑上前,双手掐在湛薄倾的脖子上稍稍用力,红润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凑了上去——


    “咚咚咚。”


    “宝宝?小蛋糕烤好了要不要跟同学一起吃啊?”


    唇瓣将将碰上。


    时雾一下子回过神,几乎快要被阿姨的敲门声吓的跳到天花板上去,满脸通红的把湛薄倾推开,手忙脚乱的起来,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竟......竟然敢诱惑本大王,罚你在此大声朗诵一百遍时雾大王好帅再出来吃蛋糕!”


    时雾扭过头,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心里骂湛薄倾真是坏透了,却没看见身后的男人目光晦暗难言,一副还想继续又不得不暂停的模样。


    湛薄倾低头看了眼自己,然后坐到时雾的位子上用书桌挡住下半身,仿佛时雾的呼气还敏感的在他唇周剐蹭。


    或许是犹豫的时间太久,时雾扭头看过去。


    湛薄倾再次看清时雾那双受到惊吓水汪汪的眼睛时,手指几乎下意识抠紧桌边,但表情异常平静,仿佛真的被驯化一般缓缓开口:


    “知道了。”


    “时雾大王好帅。”


    -


    自从差点主动亲湛薄倾,还真的要得逞后,时雾也意识到了湛薄倾的提议好像真的不错,把使用权交出来给过去的自己赔罪。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