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温让心中冷笑。


    真假参半才最能迷惑大众,有一瞬间他的确感受到了时雾要把他推下去的意图,这样说也不算胡编乱造。


    就在温让等着时雾哑口无言时。


    “哦。”时雾满脸无辜,现学现用:“你才是信口雌黄,有证据吗?”


    温让:“你......”


    时雾虽说对湛薄倾稍有不满,但在人怀里却格外有底气:“所有人都看到你拽着我往船边扯,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还要冤枉我,叫你家大人来!”


    在场的谁也不希望闹到大人面前,尤其看湛家这位好像要撑腰到底。


    这会儿谁也顾不上思考两人的关系,好几个背后使坏的男男女女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道歉。


    “不好意思啊时雾,刚才是我手欠,想着玩玩闹闹,没别的意思。”


    “我,我也是,叉子是我刚吃完蛋糕没来得及放下,你说的对,这东西在手里实在太危险了。”


    “碎玻璃是我不小心摔杯子弄的,我这就拿扫把给扫干净了!”


    时雾“哦”了一声,没骨头似的栽在湛薄倾的肩膀上,小脾气发作,对湛薄倾说:“他们好烦,一直在讲话。”


    这也算给湛薄倾个台阶。


    如果湛薄倾不理他,他就要跟人绝交,就此远离湛薄倾的世界,让湛薄倾从此彻底失去一个非常要好又漂亮的朋友。


    “烦就不听。”湛薄倾捂住时雾的耳朵,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这件事会有人一字不落的跟温家人讲,如果最后没能有一个道歉的态度,湛家后续的合作也就不会考虑温家了,毕竟除了能力之外,人品也是重中之重。”


    温让脸色惨白的说对不起。


    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家里,是他低估了时雾在湛薄倾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


    难道湛薄倾喜欢时雾吗?


    不,绝对不可能。


    “记得登门道歉才有诚意哦。”时雾笑眯眯的把脑袋搭在湛薄倾的肩膀上,跟人耀武扬威,“这样既证明了人品,还能讨到合作,你跟你爸妈回头都得谢谢我呢。”


    温让气的说不出话。


    韩曜辰看完全过程,目光复杂的望向湛薄倾。


    这是撑腰吗?


    就差让时小猫骑他脖子上了吧?


    -


    湛薄倾早有准备,没一会儿,湛家的游艇就过来把人接走。


    韩曜辰是兴致缺缺不想再待。


    姜凌凡则是担心查到关闭电源是他的锅,到时候温让呲嘴獠牙再把他给扔下去,连忙也跟着走了。


    时雾已经好多了,腿不软了,气也撒了,就是没有按照他的爽文剧本来,再加上不知道怎么了,脑袋晕晕的,有些无精打采。


    姜凌凡走在他旁边,重新复盘了一下今晚的神操作,发现任何一个时机没把握好都得凉凉,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大声感慨:


    “你运气真好!”


    “你小点声。”


    时雾抱怨他声音大,不高兴。什么运气,都是实力!实力!


    想到这,又撇撇嘴,语气成分相当复杂:“你根本没有在认真夸我!”


    姜凌凡:“?”


    那还要怎么夸?跪下夸吗?


    时雾还想嘚嘚两句来重振威风,结果刚要开口,忽然眼前一黑,晃荡两下。


    湛薄倾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听不清姜凌凡说了句什么,时雾往姜凌凡那里凑,两人又讲了几句,忽然时雾身子一歪,脑门咚的一下撞在姜凌凡肩膀上,给人撞了一个踉跄。


    湛薄倾眼皮重重一跳,不等意识到这是什么情感,身体就先一步动了。


    他走过去直接揽住时雾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拢。


    将那双潮湿勾人的眼睛压进自己身体里。


    姜凌凡哪知道这会儿已经被湛薄倾当成靶子开了好几枪,他看见湛薄倾过来,如释重负:


    “湛爷,时雾好像有点热。”


    “应该是发烧了。”


    第24章 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时雾确实有点难受,之前不小心喝了口烈酒又吹了海风,再加上被系统中途出的幺蛾子气的脑袋疼。


    忽然安静下来,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时雾跟没骨头似的倚在湛薄倾身上,心里想着湛薄倾不是要让自己利用他吗?


    这会儿他就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干脆把湛氏财团的继承人直接压死算了!


    时雾这个小事儿精在心里耍小脾气。


    湛薄倾却直接低下头,握着时雾纤细的后颈,把额头贴过去。


    手指压在颈间的红绳上,红绳的编织又换了新花样,掺了几根银丝在里面,跟今晚身上的西装颜色相呼应,就连摸上去,都是轻盈柔软的。


    额头相贴,呼吸猝不及防的缠绕在一起,时雾惊得睁开眼睛,睫毛忍不住直颤。


    湛薄倾的手指很长,很好看,然而这双手此刻正亲昵的按压着他的后颈,沿着红绳一寸寸的抚摸,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贴着他,时雾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形状。


    靠得太近,时雾不自在的哼了一声。


    “你干嘛?”


    “测一下温度。”湛薄倾说的清清白白,离开以后又用手摸了摸时雾的脸颊。


    这些动作在旁边的姜凌凡看来,不亚于独自一人看了场鬼片。


    他本来是没那么多好奇心的,但无奈湛薄倾实在太有名了,他的私生活一直很干净,好不容易传出了点模模糊糊的绯闻,就连姜凌凡爸妈偶尔在饭桌上都会谈论。


    时雾倒不觉得有什么,他喜欢被人伺候,只不过在嗅到除了男士香水味之外湛薄倾身上独有的气息后,稍稍有些不安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就被湛薄倾压着脖子按回来。


    浓烈的香味再次将他笼罩。


    “湛薄倾我喘不上气了!”


    湛薄倾稍稍松了点力道,但没有把人松开:“是有一点热,我让人拿药过来。”


    “我不吃药。”说完难受劲上来哎呦了两声,时雾连忙改变主意,“吃点也行反正。”


    湛薄倾:“......”


    回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这艘船平时只有湛薄倾和几个朋友偶尔出海会用到,所以每个客房都有自己的专属主人。


    湛薄倾把时雾领到自己房间,又让人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时雾看着那套黑黢黢的衣服,漂亮的脸蛋儿皱在一起,也顾不上身上潮,直接扑到大床上把自己蒙起来,声音发闷:


    “我不换,我穿自己这件挺好的。”


    湛薄倾看着床上的小鼓包,眼皮猛猛跳了两下。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谁能让他耳提面命的看着换衣服,自己小时候的衣食住行也有专人伺候,他也从来不会因为心情不好或者嫌这嫌那,就耍小无赖。


    “你已经有点发烧了,不换感冒会加重。”湛薄倾的嗓音平时就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但因为刻意放轻,所以听起来有在商量的意思。


    偏偏时雾就是那种喜欢蹬鼻子上脸的熊孩子。


    而且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出去玩了一圈回来,不光坐上了湛薄倾的船,还穿了湛薄倾的衣服,这要别人怎么想他?


    “我知道啊,反正我已经吃药了,症状又不会因为我换了你的衣服就变好,放心吧回家以后我会洗热水澡的。”


    湛薄倾又喊了他一声。


    “时雾。”


    只不过这次声音听起来可没有上次悦耳。


    但时小猫誓死捍卫自己的外貌。


    “你想啊,我在温让的生日宴上出尽了风头,所有人都知道你给我撑腰,还单独说了好一会儿小话。既然如此,我不穿着流光溢彩的衣服叮叮当当的登场也就罢了,怎么能穿那团黑黢黢的东西!”


    总而言之就是不想换丑衣服。


    “哦。”湛薄倾盯着床上那团鼓包缓缓靠近,声音越发冷淡,让人捉摸不透。


    “我可以理解成因为爱美,所以宁可难受也要穿着湿衣服,接受所有人的仰望,把夺目的天骄身姿印在每个人眼睛里。”


    触发关键词,时雾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纠正:“我本来就夺目,只是维持现状罢了。”


    湛薄倾:“......”


    时雾眼睛眨了眨,表情无辜。


    以为湛薄倾被自己说服,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把手伸进被子里,掐住时雾纤细脆弱的脖子,把人直接压在床上。


    “时雾,我看你真是欠教训。”


    屋子里暖和,时雾把这一床干净的被子搞的沾了一层水雾,把自己捂了好久的脸上潮红一片,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被湛薄倾压住时,眼神都有些涣散。


    湛薄倾没用多大的力气,他很喜欢时雾的脖子。


    掌心下每一次因为时雾紧张而产生的吞咽动作,都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勾引。


    湛薄倾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就扑在被他揉捏得泛红的皮肤上,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低哑:“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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