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景云竟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互相看着彼此的两人心底都多了层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回神后,林景云红着脸推开许怀思。


    回头看看镇门口的场景,要是来的时候这样就能省下那两文钱了。


    走了一段路,林景云发现许怀思没跟上来,便停在原地等了片刻。就在这时,一队衙役从许家村的方向过来,几人的对话恰好飘进他们耳中。


    “头儿,你说那几家真有那么多银子被偷?”


    “这许家村是附近有名的富庶村,据说还出过一任知府夫人。钱嘛肯定是有,但这贼怕是家贼了。”


    那名问话的衙役顿时讨好的递过水壶,求解道:“还请头儿给哥几个解释解释何以见得?”


    那衙役头领对于下属的讨好很受用,喝过一口水后解释:“那几家至今都没分家,几十口人聚在一处大院内,俗话说一碗水端不平,这其中总有些心思重的。


    再者院里院外没有发现任何侵略破坏的痕迹,连耗子洞的银子都被偷了,不是熟人谁又知道的那么详细。”


    几名衙役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受教了受教了,要说厉害还得是头儿。”


    “行了行了,咱们只管如实报上去,剩下的就是县太爷的事了。” 衙役头领摆了摆手,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林景云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村里遭了贼,看来以后家里放钱的地方得换换。


    殊不知这“贼”就在自己身边呢。


    回林家要经过许家门口,当林景云看到大槐树上吊着的人惊诧地看向许怀思。


    这人跟以前可太不一样了。


    “等一下。”许怀思说完径直回了家,随后提着一只野鸡出来递给林景云,“这次少放辣,做好送过来。”


    林景云听到他提到辣椒,就想到上次的窘迫,赶紧提着野鸡走了,许怀思进院冲着屋内喊道:“出来!”


    “一。”


    “二。”


    眼看着就喊三了,许不凡颤抖着从屋内出来。


    “大,大,大哥。”


    “把桌子和椅子搬到门口。”许怀思吩咐完就出去等着。


    许不凡赶紧把家里许三木常坐的椅子搬出去,只不过这人在家里被娇养惯了,只能拖着椅子拉到门外。


    桌子更别说了,拖一步喘三步。


    许三木夫妻俩看到这煞神回来大气不敢出,此时再看到自己疼爱的儿子干这粗活,心都在滴血。


    野鸡和米饭做好后,王如一知道这是给许怀思送的,主动招揽过去。


    主要他还是想去看看那丁幺妹的笑话。


    “哟,怀小子饿了吧,快吃饭了。哎,这么好的孩子没人给做饭可真可怜,后面还找叔麽帮做饭啊,给不给钱都没事,可千万别饿坏了身体。”


    随着饭菜被摆上桌子,麻辣鲜香的味道传了老远,距离最近的许三木一家三口感受最深。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眼巴巴看着,不住的咽口水。


    王如一笑着哼着小调走了,前不久这丁幺妹还在村里编排自己儿子是个老哥儿,现下遭报应了吧,天道好轮回啊。


    许怀思端着米饭碗,就着鸡肉,大口大口吃着。


    另外一家三口也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但都不敢吭声,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


    “想吃啊。”许怀思对着蹲在一旁的许不凡问道。


    许不凡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盘鸡肉,听到问话本能地点头。


    许怀思拿出两颗黑色的药丸,又将那夫妇俩放下来,“把这喂给他们。”


    丁幺妹制止儿子同意,“儿啊,他这是要谋害爹娘呢,你可千万别上当。你快去报官,报官把他抓走。”


    许怀思饶有兴趣地盯着许不凡,眼里却冰冷如霜。


    他在末世见过太多这种,为了一口吃的什么朋友、家人都是浮云。而许不凡也一定是这类人。


    果然,许不凡全身紧绷,快速抓过桌子上的药丸喂给了许三木夫妇俩。“爹,娘,儿子饿啊。”


    许三木他们努力咳嗽干呕企图吐出来,可那是特制的药丸入口即化,里面包裹着小雷的种子。


    许怀思扔给许不凡一个馒头,后者抓住狼吞虎咽。


    等他吃完,许怀思就催动小雷的种子,那夫妻俩顿时蜷缩起身体疼的满身是汗,碰上被鞭策的伤口又加剧一份疼痛。


    许不凡看着父母痛苦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问:“刚、刚才那是什么?”


    许怀思漫不经心解释道:“毒药,你亲自喂的。”


    许不凡只觉五雷轰顶,那他岂不是杀人了?


    许怀思停了力量,“把东西洗干净送到林家,对了,刚才的馒头里也有毒药。不想死的话以后就听我的。”


    许不凡害怕,伸手进喉咙里企图吐出来,可什么都没有。


    绝望之际只能听从许怀思的话收拾,平常一点家务不干的人这时勤快无比。


    就连洗刷时都小心翼翼害怕给打碎,他可不想被打被毒死。


    第8章 夜猎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山坳间。


    许怀思斜倚在屋顶的青瓦上,晚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却压不住屋内丁幺妹那断断续续、半死不活的哼哼声。


    那声音像根细刺,扎得人心烦意乱,他指尖微动,竟生出“干脆下毒哑了她”的念头。


    念头刚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林景云,正背着背篓往后山方向走。


    许怀思立刻翻身下屋顶,脚步轻得像片落叶,同时用意念召回了正在山里吸收月华能量的小雷。


    刚进山道,前方的林景云突然顿住脚步。他握紧手里磨得锃亮的砍柴刀,猛地转身,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厉喝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出来!”


    许怀思隐藏在一棵大树后,小雷刚好回来重新缠上他的手腕。


    “是我。”他从黑影中走出。


    林景云认出人来,松了一口气。


    “你来打猎?”


    “你上山干什么?”


    两人同时问出声,随后又同时回答出来。


    “下陷阱。”


    “打猎。”


    两人都怔愣了。山间只有虫鸣和晚风,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还是许怀思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一起?”


    林景云心里却犯了嘀咕——黑夜深山,就他们两个孤男寡“哥儿”,传出去总归不妥。


    他把这顾虑说出口时,许怀思也没多纠缠,只淡淡点头,转身先一步往深山里。


    林景云没急着跟上去,先在半山腰找到之前布下的几个陷阱。他蹲下身,借着月光检查麻绳的牢固度,又添了些枯枝落叶做掩饰,才背着背篓继续往山深处走。


    今天去镇上拿药,善药堂的朱大夫跟他说京城的总店有一位治疗断骨的药膏出售,正在往下面分店运货售卖,对林父的腿伤极为有利。


    只是这价格也不是一般人家就能买的起的。


    所以林景云才谎称来山上下陷阱骗过了在家忧心的爹爹王如一,独自摸黑上了山。


    野鸡野兔这种寻常野物现在提不上价,只有猎到大家伙才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林景云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没有脚步的痕迹便找了一处地方开始布置陷阱。


    他从背篓里拿出一捆麻绳,后退几步跑步借力爬上了树。


    不远处的树梢上,许怀思背手站立,月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


    忽然,许怀思耳尖一动——有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粗重的喘息,正往这边来!


    这边林景云刚绑好绳结准备给地面的麻绳网撒些树叶遮挡,就见许怀思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快走!”许怀思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几分急意。


    林景云见他神色紧绷,眼睛反而亮了,略有些激动问道:“有猎物?”还顺手把别在腰间的砍柴刀抽了出来。


    许怀思见这人一副要猎的状态,合着他刚才的提醒还多余了。


    林景云暂时没听到动静,拿着砍柴刀防御,跟许怀思打着商量:“猎到了,一人一半?”


    “行!”许怀思干脆应下。


    得到肯定林景云更加专注,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来了!


    “先上树!”


    林景云低声叮嘱,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爬树隐于黑暗。


    过了一会儿,两人便看到一只通体全黑的野猪跑到了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在那里嗅来嗅去。


    只是还是离林景云布置的陷阱差一步。


    眼看猎物不主动上钩,林景云想下去引诱。


    刚一有动作,底下的野猪就哼哧哼哧往麻绳网陷阱内去。


    林景云瞅准机会砍断树上的绳结,“哗啦”一声,麻绳网瞬间收紧,将野猪牢牢裹住,借着树的拉力,直接把野猪吊在了半空中。


    下树的时间内,小雷也功成身退回到主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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