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以为主人是夸它,摇头晃脑的。


    许怀思看了几眼箱子上的锁,随后从空间拿出一个小包,里面都是各种精巧的工具。


    末世淘宝全靠这些工具万能开锁。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张银票和一个小本子。


    待看清内容后,许怀思眼神骤冷——这许家村,还真是藏着不少猫腻!


    他把银子和盒子收进空间,出门时,大槐树下已没了许三木三人的身影,他也不在意,反正跑不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填饱肚子——末世里多年没吃过热乎饭,如今有条件了,自然要顿顿吃好。


    这次上门许怀思提了只野兔。


    正在家里给自己躺在床上的老伴讲解从隔壁嫂子那听来的事,打开门就看到事件的主人公,尴尬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见。


    听见自是听见了的,但许怀思不在意。


    他说的是事实,反而还觉得许怀思做的对,许怀思没道理针对上他。


    “多用辣椒炒。”


    许怀思把兔子递给王如一,又给他一块碎银子当报酬。


    王如一看着手里的五两银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五两?


    五两!


    他家现在一年到头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以前是有的,可是自从当家的在山上打猎受了伤,家里的生活水平就急剧下滑。


    现在换林景云上山打猎,挣得银子大头都拿去给当家的买药了,剩下的也就够温饱。


    但是想到今天许怀思在村里打人的事件,王如一觉得这五两银子好烫手。


    脑海里两个小人打架,最终王如一关上门将五两银子还回去。


    “不过是废点柴火和调料哪需要这么多?你拿回去多买些粮食,能搬出去就搬出去住,你那亲爹后娘没一个好的。”


    许怀思看他那一脸可惜遗憾不舍还回来的银子感觉这人真复杂,“不必,以后再来不给就是。”


    “啊?啊。可是,你得等等,云儿上山还没回来呢。”顶着许怀思质疑的目光,王如一有些尴尬说道:“我就会烧火,我们家是云儿做饭。”


    以前都是当家的做饭,云儿长大后会帮着做些,当家受了伤后家里都是云儿担着了。


    “屋里不是还有个人。”


    “那是云儿父亲,受了伤在床上躺着。”也不能做饭。


    许怀思不解,屋里的是父亲,眼前的是爹。


    白光乍现,许怀思想到了他一直以来忽视的这个世界最大的bug——三种人:男人,女人,哥儿。


    哥儿是可以嫁人生育的,所以眼前这个就是个哥儿。


    许怀思再仔细观察他眉心,果然有一颗象征着哥儿身份的孕痣。


    思索间,林家的门再次被推开。


    “云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挖的陷阱里没猎物就提前回来了。”林景云一边解释一边卸背篓。等看到院中的许怀思也是诧异一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而许怀思鬼使神差也抬眸看过来,直盯林景云的眉间看。


    果然也是个哥儿。


    第4章 说亲?分家?想得美!


    “云儿,我看山里的猎物都被这小子猎了,你看又提来一只兔子,还给了银子。” 王如一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喜色。


    他左手拎着野兔,毛茸茸的兔耳还耷拉着,右手攥着块碎银,阳光一照,亮得晃眼,几步就凑到林景云跟前,生怕人看不清这两样东西。


    林景云指尖微顿,只淡淡应了声:“收下吧。”


    家里还躺着要常年吃药的人,他们没资格拒绝。


    许怀思打量着厨房内忙碌的身影,这身高少说有一米七五,身形偏瘦却挺拔,但也没有原主记忆中哥儿的纤细瘦弱,弱柳扶风那般。


    肤色倒是比一般女子还要白皙,沉默寡言的冷淡模样,倒像后世说的“清冷美人”。


    他这纯属对这第三性别的人好奇,可是一直盯着的视线让林景云有些如芒在背。


    按照以往要是有汉子这么一直盯着,他早就上手了。


    父亲和爹爹教过他,性子软了要受欺负。


    可是今日下山在山脚捡柴听到村里的传言,他要是上手估计打不过,说不定还要连累父亲和爹爹。


    林景云咬了咬下唇,眼波突然一转,目光落在灶上挂着的吊篮上。


    篮子里还剩半袋红辣椒,是去年晒干的,原本要留着冬天驱寒。


    他踮起脚把辣椒拽下来,抓出一大把,“砰砰砰”地往案板上剁,辣椒碎溅得满案板都是,那股子冲劲,倒像是在赌气。


    不能硬来,那就智取,这么多辣椒下锅,不信辣不跑你!


    刚蹲在灶前引火的王如一,抬头就瞥见儿子剁辣椒的架势,心疼得嘴角抽了抽——这半袋辣椒可是能吃好久的!


    可他转眼看见桌角的银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不仅给了野味,还多给了银子,说不定就是特意要吃重辣,哪有人家提了要求还驳回的道理?


    他只能叹了口气,往灶膛里又添了把干柴,火“噼啪”一声旺了起来。


    随着灶火渐旺,刺鼻的辣气瞬间弥漫开来,厨房内喷嚏声此起彼伏。


    林景云揉着泛红的鼻子,心里直骂:这真是伤敌一千,自毁八百!


    他慌忙往锅里添水炖肉,又塞了把柴,拉着王如一就往门外跑,父子俩在院子里咳得直不起腰。


    呵~


    许怀思的轻笑声传来,林景云抬头就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


    心思被看穿,自己反倒成了最狼狈的那个,林景云又气又恼,眼眶里憋出来的水汽在睫毛上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脸颊被辣得通红,倒冲淡了平日里的冷意,添了几分鲜活的模样。


    许怀思看着这副样子,心里竟莫名一动,像有片羽毛轻轻扫过,说不出的怪异。


    等到麻辣兔肉炖好,盛在粗瓷碗里,旁边摆着一碗糙米饭,热气裹着辣香飘满了屋子。


    林景云坐在桌边,眼神直直盯着许怀思的筷子,心里还存着最后一点希望。


    可他看着许怀思夹起满是辣椒的兔肉,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兔肉与辣椒几乎一半一半,很快就见了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这人也太能吃辣了吧!而且那碗搭配的糙米饭一点没动。


    临走前,许怀思又搁下一块碎银:“白面白米的钱。”


    话音落,脚步急切地转身就走。


    王如一盯着桌上的银子,伸手摸了摸,又抬头看向许怀思的背影,嘴里嘀咕:“这许家小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前几年还闷不吭声的,现在倒大方得很,莫不是许家换了当家人?”


    林景云却没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银子又是野味,这人该不是想赖上我们家吧?。


    另一边,许怀思刚冲回自家院子,手腕上的木镯“啪”地落在水缸里,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好辣!要辣死木头了……”


    原来他能扛住辣,全是把辣椒的劲儿都转给了镯子里的小雷。


    “谁让你抢人陷阱里的猎物?受着!”许怀思挑眉。


    小雷却在水里委屈呜咽:“没良心的主人……”


    许怀思没再逗它,伸手想把木镯捞起来,却瞥见水中自己的倒影,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水里的人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衫,袖口和领口都打了补丁,补丁上还沾着污渍,头发用根麻绳随意束着,乱得像鸡窝,连额前的碎发都耷拉着。


    他在末世里跟丧尸拼杀时,都没这么狼狈过!还好这张脸没怎么变,跟末世时的自己有七分像,只是轮廓更年轻些,少了些沧桑。


    他打发小雷守门,转身进了空间:这是末世从叛徒手里抢来的,不大,原本只有一汪泉水,后来被他塞了满当当的东西。


    随手把乱糟糟的物资归置好,许怀思洗了澡,换上许三木的干净衣服——等有空买新的,再进山打猎换钱,坐吃山空可不是他的风格。


    这边刚规划好生活,村东头许一木家已吵翻了天。


    “都闭嘴!”


    许一木拍着桌子,看向虚弱的许三木,“怀小子都十六了,找媒人说门亲事,分出去过!以后少找他们麻烦。老三,你想后半生安稳,就管紧你家那搅家精!”


    丁幺妹攥着帕子,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许怀思收到小雷传来的消息,冷笑一声。


    说亲?分家?想得美!


    末世里他孤独惯了,见多了背叛,本没打算成家——同性太弱,异性多是“母老虎”,可来到这里,倒不是不能考虑……


    夜幕渐渐落下,许家村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虫鸣声。


    许怀思躺在自家屋顶上,手里枕着个草垛,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眼底一片清明。


    一个许家村就藏了这么多龌龊,外面的镇子、府城又会怎样?他只盼着世道总体太平,真要是国破家亡,他不介意再“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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