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就下次。”鹿鸣川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真诚。
他掏出手机,“加个微信?等阿晏那家伙有空了,我第一时间约你们。”
夏融煦微微颔首,扫码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瘦削苍白,上面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旧伤疤。
鹿鸣川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对了,”临走时鹿鸣川突然回头,“阿晏要是欺负你,随时找我告状。”他眨眨眼,“我知道他所有黑历史。”
夏融煦怔了怔,嘴角浮现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好。”
看着鹿鸣川离去的背影,夏融煦轻轻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飘落在咖啡厅的露台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等我。】
发信人是商晏。
商晏好不容易安抚好父母,陪二老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饭。
从鹿鸣川那里得知夏融煦中午根本没一起用餐时,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人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跟父母分别之前,商晏大大方方的当着父母的面打包了几样夏融煦爱吃的菜,商父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推开家门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
夏融煦此时正背对着门口蜷缩在窗边的扶手椅里,戴着降噪耳机,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靠垫中。
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
商晏轻轻放下食盒,目光落在夏融煦单薄的背影上。
窗外的鎏金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的光芒,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将夏融煦的身影温柔地包裹其中。
他穿着商晏的睡衣,过大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显然是刚洗过澡。
键盘声突然停了。
夏融煦像是感应到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一缕不听话的刘海垂在眼前。
看到商晏的瞬间,夏融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随即又恢复成平静无波的模样。
“回来了?”他轻声问道。
商晏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径直走到他面前,将精致的食盒轻轻放在桌子上。
他伸手拂开夏融煦额前的碎发。
“我回来了,”商晏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太阳穴,“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午饭?”
窗外的最后一缕阳光渐渐消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没吃。”
“年纪轻轻不好好吃饭,以后胃会生病的。”
“那你就监督我吃。”夏融煦合上笔记本,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好,”商晏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摘掉夏融煦的耳机,“还有,戴这个听歌伤耳朵。”
“隔壁阿婆心脏不好,”夏融煦解释道,“放音乐会影响到她休息。”
“那我们装隔音板,”商晏不假思索地说,“咱们先去鹿鸣川家住几天,我已经找了人来装修。”
夏融煦挑了挑眉:“这屋子这么小,装了隔音板岂不是更局促?”
“够用就行,”商晏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能放下床就够了。”
夏融煦耳尖一热,猛地推开越靠越近的某人:“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为什么要在家里跟自己的老婆正经?”
商晏理直气壮地挑眉,“我又不是有毛病。”
夏融煦猛地站起身,耳尖泛红:“别总这样叫我。"
“好,好,”商晏举手投降,眼底却盛满笑意,
“我就是不想跟夏融煦正经。
我就喜欢夏融煦,
我恨不得天天跟你黏在一起。”
他边说边打开食盒,浓郁的香气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他熟练地摆好餐具:“夏夏,吃饭。”
“还有一点代码就敲完了……”
“工作永远做不完,吃完饭再说。”
夏融煦无奈叹气:“这是谁家的项目?我到底在给谁打工?”
“商氏的项目啊。”商晏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那你还……”
“现在是下班时间。”商晏理直气壮地打断他。
“可我今天是早退。”
“嗯,我批假了。”
商晏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不算早退,是合理休息。”
饭桌上,夏融煦始终没问商晏父母说了什么。
直到快吃完时,他才轻声问:“明天我还去公司吗?”
商晏迷茫抬头:“再请一天假也行,需要我在家陪你吗?”
“不……我是说,公司规章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
“对啊。”商晏点头。
夏融煦的手顿在半空,就听见商晏理直气壮地继续道:
“可我们又不是一个办公室的。”
他歪着头,“你想让我去技术部?我可不行,你做的工作我不会。
要是夏夏想来总裁办公室的话……
那我倒是很期待……”
“商晏!”
“好好好,我胡说的,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是因为小情侣在一个办公室,真的会影响工作。
咱俩又不在一个办公室,
夏夏,你别不要我!”
第53章 默契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
夏融煦又一次被怀里不安分的动静惊醒。
商晏蜷缩在他胸前,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夏夏,你别不要我......”
商晏的梦呓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夏融煦的睡衣,“别走......别走......”
夏融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他熟练地轻抚商晏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夏夏在这里......他没走......”
手指穿过对方柔软的发丝,感受着怀中人渐渐平静的呼吸。
商晏再次沉沉睡去,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夏融煦却彻底清醒了,他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思绪飘远。
商晏的不安,即使两个人夜夜同榻而眠,
也没有任何好转。
好像在商晏的潜意识里,夏夏最后一定会抛弃他,或者是离开他。
夏融煦终究还是请了假。
倒不是畏惧同事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他有更要紧的事——他约到了心理医生赵明德。
推门时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赵医生抬头看他,这个年轻人又来了。
赵明德对他印象深刻,赵医生的经验告诉他,眼前的年轻人,也同样需要治疗。
赵明德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温和却带着专业的审慎,声音平缓:
“又见面了,夏先生,这次想聊什么?”
“是这样的,医生……如果……如果一个人对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一见钟情的感觉,并且……”
“并且确信那是前世注定的恋人。
这种情况……”
窗外,悬铃木的枝叶忽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啪”地撞在玻璃上。
“他这种情况需要……需要治疗吗?”夏融煦决定还是最直接的询问。
赵医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权衡措辞,
“我们先不急着定义‘是否需要治疗’。”
赵医生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夏融煦的表情。
“能感觉到,这种‘宿命感’对你——或者说,对当事人——的影响很深。
当这种确信出现时,身体会有哪些反应?
比如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还是伴随强烈的情感冲击?
最近一次产生类似感受,是在什么场景下?”
夏融煦低头认真回忆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不是我……是我的男朋友。
他以为我是他的前世恋人,并且他潜意识里觉得我一定会离开他。”
医生微微挑眉,
“是男朋友?”
“对,男朋友。”
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信念对你们的关系产生了具体影响吗?比如,他是否因为‘前世记忆’做出让你困扰的行为?”
“我们可以先区分‘信念’和‘功能’——他的认知是否干扰了日常生活、社交,或者让你感到被凝视、控制?”
夏融煦摇头,“没有控制,我也没有困扰。只是……想知道他这种情况会影响健康吗?需要治疗吗?”
“目前来看,这种将恋人视为‘前世注定’的信念。
如果没有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工作学习,以及你们之间正常的情感互动,你也可以把对方这种行为理解的个人浪漫化认知。”
赵医生稍作停顿,目光温和的看着夏融煦说:
“不过,我们还得持续观察。
如果他后续出现过度沉溺在‘前世记忆’里,比如严重失眠、频繁幻想导致注意力无法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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