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立马转身。


    被一旁早已预备好的小黑一把抓住——逃跑失败。


    他庆幸自己还带了游戏机来,于是顺理成章地躲到最后面,在喧闹的场地里蒙上帽子低着头戴上耳机。


    直到犬冈走呼喊到开始干咳,山本猛虎提议去买些饮料回来。


    孤爪研磨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找到一个远离这里的短暂喘息。


    等再次回来就是从夜久卫辅那里听到关于新来的''''女经理''''。


    他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了梦中的那张脸。


    陌生又熟悉,明明从来都没有在现实见过这张脸,却清晰的连那头奇怪刘海的走向都异常清晰。


    孤爪研磨对心底的那股不受控制的跃动产生一股难以言表的烦躁。


    于是在犬冈走感叹“真好啊,我们也有女经理了,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呢。”的时候。


    孤爪研磨相当随意地带着些烦躁说出:“唔...无所谓的吧。”


    如果......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说出''''无所谓''''这样一句轻飘飘地毫无责任但是又·狠狠给他沉重一击的一句话。


    身为班级边缘群体的孤爪研磨,在跟完全不熟的班级同学默默无声地完成值日后,等待他的是格外难熬的跑步训练。


    机械性重复的活动是孤爪研磨最讨厌的类型,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大脑参与的余地,百无聊赖看到腻的路边景色,腿部和手部不停地重复着弧度相差无几的挥摆。


    于是他惯例模拟着最近新玩的恐怖游戏。


    刚刚路过的那棵老树上会有一个蜘蛛妖的巢xue,在这里布置陷阱很容易抓到路过的勇者。


    啊,远处那个窗口是玩家的补给处,应该站着一个卖货郎才对,售卖一些适合下一个关卡的道具


    .......


    呼...呼...呼......


    剧烈的喘息中,马上就到球馆了,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进入球馆的拐弯很适合来一个贴脸杀......


    马上了,打过贴脸杀就可以通关了......


    水...需要水......


    “唔...大家.....”孤爪研磨一把抓住门框,想要水......


    挣扎着抬起头——


    孤爪研磨惊悚地发现他好像真的遇到贴脸杀了。


    梦里的''''女朋友''''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无所谓的事情也不代表可以随意到这种程度。


    长而直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皮肤白的像是古国流传下来的瓷器,脸庞纯净、浓郁的绿色大眼睛像是邻居家那个总是祈求着人来陪它玩的金毛大狗,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很难拒绝,薄嫩的皮肤组织透着内里脆弱的红晕,他还记得摸上去的手感......


    但是那个眉上狗啃刘海削弱了她脸上的娇艳,带来熟悉的蠢笨感。


    孤爪研磨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滞,运动过后尚未得到喘息的剧烈的心跳波动让他感到窒息。


    他匆匆地低下头,缓解着从心底涌上的不适感,小黑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而孤爪研磨已经感觉到了耳鸣,身边的一切都犹如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强撑着自己点点头,以不失礼的脸色回看回去:“你好,我是孤爪研磨。”


    “嗯...嗯...你好.....研、不是孤爪学长。”


    是一模一样的、有些呆的语调。


    “嗯....”孤爪研磨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耳鸣、心跳等等一切不舒服的东西从身体里吐出去。


    是笨蛋吗?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虚幻的东西就应该待在虚幻的地方,为什么要跑出来吓人!孤爪研磨抓在门框上的手不自觉抓挠了一下,心底涌上一丝逃避的情绪。


    忽略她就好了,不过是同一个社团的女经理而已,不过是个路人而已,甚至都不会在比赛中产生所谓的羁绊……


    他碎碎念着,努力把表情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躲闪着莫名其妙所谓的''''女经理''''看过来的专注视线:“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研磨就好。”


    孤爪研磨刻意地避开女经理和小黑所处位置,却仍旧被突然伸到眼前的毛巾吓到心脏一瞬间骤缩。


    他缓了一口气,慢吞吞地接过,就连一路上渴求的水,都被遗忘。


    *


    同处在一个社团,尤其是IH预选赛时间迫切逼近,社团内训练时长一拖再拖地情况下,和她相处变成了一件格外难熬的事情。


    帮忙递毛巾、递水杯,无意识之间的碰触都会让他瞬间回忆起梦境里的内容。


    陌生的感觉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避。


    可是在察觉到高桥怜有些失落的表情时。


    孤爪研磨又下意识想要伸出手。


    不行!


    下一秒他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谴责自己是这么良善的人吗?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能散发出心软的情绪。


    这种超出自己理解的事情,用山本猛虎的脑子想一想都知道后续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当小黑问出:“你不喜欢新来的经理吗?”


    不喜欢吗?


    孤爪研磨搞不清楚,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他真正讨厌的人是不会引起他这么大的情绪。


    喜欢吗?不是,肯定不是。明明完全不了解她,怎么可能轻易地说出喜欢。


    可是,当她真的顺从自己的心意,处处躲避的时候。


    孤爪研磨又生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烦躁,他分不清这两种烦躁有什么区别,可是又能确切地感受到它们是不同的。


    为什么对谁都能笑成蠢笨的模样,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因为自己的躲避就开始刻意冷落我,不会觉得很过分吗?


    完全不会拒绝其他人,这样的头脑浅薄的家伙有什么好交流的。


    和列夫完全没有距离感,你是单细胞动物,列夫那家伙也完全没有眼色吗?


    和小黑加了联系方式的话,按照所谓的前后辈文化、按照日本所谓的礼貌要求,应该轮到自己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为什么一定要坐到离我最远的位置?


    第32章


    诶?


    你感觉有股火焰噌地一下窜到脸上,把你的整个脸蛋烤熟透,你像一只应激的猫一样,感觉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嘴巴抖动,眼神发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我说的哪里有不对吗?如果有冒犯到你,请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赤苇京治看着你异常的情绪,略带愧疚地替你找补。


    你赶紧摆手,声音有些僵硬地出声:“你怎么知道、”说到一半你感觉这句话不太对劲,连忙抬手捂嘴,懊恼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我对巧克力过敏,所以...”


    “原来如此......”赤苇京治垂着眼眸,眼神里流露出几丝懊悔:“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等他说完你赶紧打断:“不是的!是我没有提前告知你,是我的错!十分抱歉!”


    “不,是我的错!”


    “不是的,怪我!”


    你俩莫名其妙进入了一个争夺道歉权的神秘循环里。


    你紧急拉回被绕进去的思绪,晃了晃脑袋,带着点心虚转移话题:“赤苇学长,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吃冰淇淋这回事。”


    他眉头轻轻皱起,低下头,声音带着点落寞:“下午训练刚开始的时候,孤爪君嘴角有一点巧克力的痕迹,今天我只买了一个巧克力口味的。”


    说完不等你回答,他睫毛颤抖了几下,抬眼直视你:“下次,给我个机会重新请你吃一次冰淇淋,不是巧克力的,可以吗?”


    只是请吃冰淇淋,被赤苇学长说的好正式,难道这就是品学兼优的赤苇学长吗?一点点社交失误都要弥补回来,对自己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赤苇京治看你半晌没有出声,苦笑一声,好像要准备替你找个婉拒的理由。


    你看着清冷美人款的大帅哥学长流露出这种受伤的表情,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多余的话,立马猛猛点头,打断他的失落:“可以!可以!下次我也可以请你,赤苇学长!”


    像是变魔法一样,赤苇京治的脸色一瞬间回春,眼神重新变得波光粼粼,看向你,嘴角开始缀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


    “赤苇!”身后传来了木兔学长的呼喊。


    你俩的聊天被打断,木兔和黑尾一人拽着一只列夫的胳膊,将已经累成一摊的他拖拽起来,黑尾招呼一声:“快来帮忙!该去吃饭了!”


    列夫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像是丧尸一样抬起冒着一簇火的眼睛,一下子挣脱两个人的拖拽,手脚并用连爬带滚:“饭...饭...我要吃饭......”


    一阵小型旋风从你和赤苇学长中间穿过,掀起的风沙让你不自觉闭眼,再次睁开,体育馆内已经失去了列夫的身影。


    黑尾铁朗轻声啧了一下:“这家伙看来训练的还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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