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教父之过,你做的混账事,他也有责任。”


    邹家耀一听秦正刚要告到机械厂去,立马就怂了,送钱的差点把自己憋死,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天,邹家耀回到厂里生了一天的闷气,下午下班找了以前的同学喝酒,把这事跟同学说了。


    对方大骂他没志气,说了要等白宝珠悔不当初,转头认错道歉才能原谅,这人怎么就忍不住呢!


    邹家耀闷头道:“有人喜欢她,条件比我还好……”


    邹家耀很快将秦正刚的事情说了。


    秦正刚的心思可太明显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真的傻了。


    秦正刚啊秦正刚,你是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啊!


    怎么这么犯贱,喜欢上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呢?


    那天晚上,邹家耀差点喝哭了。


    他那个狗屁同学见他实在放不下,就给他出主意。


    “你接触白宝珠不成,但你可以去看孩子啊!那不是你女儿么?每个月还给着抚养费呢,你一个当爹的过去看看,他哪有理由拦你……”


    一听这话邹家耀酒都醒了,隔天还跑去商场买布要给女儿做衣服。


    等衣服好了,他又去买了玩具之类的东西,准备去育儿所。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女儿就是两人爱情的结晶跟纽带,从女儿身上下手,比直接面对宝珠还有效果。


    邹家耀斗志满满,被秦正刚拦住的时候还大声嚷嚷,他是孩子爸爸,每个月给了抚养费的,凭什么不给他看孩子?


    只可惜秦正刚不讲道理,捂着他的嘴直接拖走。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邹家耀再次认怂。


    那晚,邹家耀又去找同学喝酒诉苦。


    对方就说他,也不用太过于担心,秦正刚不是没追到人么,天天就知道把气往你身上撒。


    邹家耀醍醐灌顶。


    对啊!


    秦正刚是看上宝珠了,可宝珠那边好像并没有回应什么,这么久了,他都没看到两人在一起过。


    哈哈哈……


    宝珠肯定还喜欢着自己,秦正刚就是个狗屁。


    隔天,邹家耀在家属院门口就将秦正刚拦住了,嘲笑他无法获得美人芳心,宝珠早晚都会跟自己复婚的,他就是个小丑,是个大笑话。


    那天,秦正刚一反常态,没骂他没凶他,更没有把他拎走。


    邹家耀还以为戳到他的痛处了,得意得跟什么似的。


    也就在这时,邹家老两口从院里出来了。


    余群珍对着儿子的脑袋连拍了好几巴掌。


    邹长宇手里拎着公文包,见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盯着他,满脸难堪。


    这时,秦正刚上前道:“邹厂长,这下你们信了吧,不关人家白宝珠同志的事,是邹家耀放不下,非得缠得人家。


    我最近休假,在派出所帮忙,维护这一片的治安情况,碰到你儿子七八次了,天天躲小巷子里偷看人家白宝珠同志,跟个小流氓一样。


    我真的……”


    秦正刚叹息,“他再这样我就抓人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那天,秦正刚听闻邹家耀被拖回去了,班也没上。


    邹家夫妻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反正后面秦正刚没再见到邹家耀往街道办公室这边跑了,人规矩了。


    挺好,晚点等邹家再给他安排个对象,又多一个人管着他了。


    秦正刚在周围转了一下,确认没什么事,就跑去十字路口的交通岗帮人家指挥交通。


    忙过早班的那一波高峰期,大爷请他喝汽水。


    秦正刚也不客气,两人坐在树头下边喝边聊。


    正聊得乐呵,秦正刚就见到白宝珠了,跟着妇联办公室的一个大姐,往左边那片居民区去了。


    秦正刚最开始想着她俩是去公干,也没在意。


    结果在树下坐了大半个小时,一直没见白宝珠回来。


    这下秦正刚有些坐不住了。


    这都快到十点了,得去育儿所了啊!


    秦正刚骑着车子找过去了。


    而此时,胡同九巷十三号的彭家。


    白宝珠跟街道妇联公室的袁书慧正在处理一桩家庭纠纷。


    这事昨天就有了,当时彭家媳妇脸上顶着巴掌印,手里拉着两个孩子,去民政办公室要离婚。


    值班的同志说,离婚需要双方到场才行,她一个人跑过来肯定没办法办。


    彭家媳妇见这事不成,又拉着孩子走了。


    这一看就是有家庭矛盾,当媳妇的很可能被家暴了。


    所以今天早上上班,街道就安排白宝珠跟袁书慧过来看看情况。


    来之前,关于彭家的基本情况,两人大致了解过一下。


    彭家媳妇姓石,叫石冬儿,今年二十六岁,跟彭勇杰结婚六年,育有一子一女。


    彭勇杰父母健在,一家六口人挤在九巷十三号院的小平房里。


    彭勇杰在鞋厂里上班,是三级职工,月工资有四十几,目前二十八岁。


    石冬儿没有正经工作,平时在社区的手工业小组干活,每月也能补贴一下家用。


    夫妻俩这几年过得还马虎,没出过什么事。


    只是彭勇杰运气不好,上个月在上班路上不知怎么的连人带车摔在了河滩下的乱石上,半边身子失去知觉,下肢瘫了。


    这事街道也知道,还上门慰问过。


    彭勇杰遇到这种意外确实可怜,鞋厂那边已经在尽量照顾了,组织了捐款,还准备着给石冬儿安排一个工作。


    街道这边也向上面申请给他办残疾证,以后每个月能领补助。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石冬儿被打,跑过来要离婚。


    这事街道这边很重视。


    白宝珠因为管理着社区手工业小组的原因,认识石冬儿,所以这次她跟着袁书慧一起过来,调解这桩家庭矛盾。


    两人在彭家坐了半个小时,事情如何,石冬儿被谁打,为何被打,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怎么说,挺恶心人的。


    第164章


    昨天石冬儿挨的那一巴掌肯定是她男人彭勇杰打的。


    原因无非就是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彭勇杰现在瘫了,彭家老俩口觉得儿媳妇有了二心。


    昨天彭老太跟儿子说,她在外面遛弯的时候看见石冬儿跟一个男人钻了小巷子,说不准干了那事。


    石冬儿回来后,彭勇杰找她问话,夫妻俩沟通不畅,石冬儿被打了一巴掌,心里气,就拉着两个孩子跑到街道的政务办公室要离婚。


    值班的工作人员告诉她离婚得双方到场,见她被打了,还想问问情况,这人又啥话不说,拉着孩子走了。


    从昨天到现在,也不知道石冬儿怎么过的。


    刚刚白宝珠跟袁书慧来到,她很委屈,很快就把那些事情跟两人说了。


    她哪有跟人钻什么小巷子,就是手上拎的东西多,有菜,还有要交到手工小组那边的纸盒,女儿也跟着她。


    半路遇见了纸盒小组的组长,人家见她这么辛苦,就把东西接了,让她不用过去了,当场做交接,签了名。


    两人怕挡路影响来往的行人,去了旁边的小角落里。


    当时路上来往还有不少人,石冬儿还带着两岁的女儿,能出什么事啊?


    简直胡扯!


    袁书慧是个急性子,石冬儿话音一落,她就说一直坐轮椅上闷头的彭勇杰,“我说彭同志,你跟冬儿结婚都六年,又生了一双儿女,她什么性子你到现在还不了解吗?”


    袁书慧的眉头皱得死紧,“自己的枕边人你都不信,偏要信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你这个男人当成这样,冬儿能不心寒?


    看看你出事的这段时间,她除了照顾你,还得去社区做手工,回来又要面对这一家子吃吃喝喝跟两个孩子,累成这样子你还打人家,谁不跟你离婚啊!”


    离婚两个字一出,坐桌前的彭老太突然开口,“离婚!她为什么离婚?不就是见我儿子没用了,离婚去找更好的嘛。”


    在旁边抽旱烟的彭老头说:“对!所以说,补助金不能让她去领,厂里安排下来的工作更不能给她去顶。钱什么的都让她捏着,到时跟别的男人跑了,我们不就是人财两空?”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宝珠开口,“彭老同志,你觉得石冬儿能跑到哪里去?”


    这年代在外没有介绍信跟工作证,别说吃喝,连车都坐不了,去到别的地方没有身份证明会当盲流处理。


    彭老头轻咳了一声道:“这个谁知道啊,说不定她拿着钱在外面养汉子呢。”


    白宝珠笑了。


    被两个孩子围着的石冬儿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指着彭老头又气又怒,“爸,你不就是想要彭勇兵来接厂里给我安排的那份工作嘛,你直说就行,传那些下流的话来污我名声干啥?我怎么也给彭家生了一双儿女,就算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这种话你也不应该说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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