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间溢出低沉的闷哼,短促又压抑,手搭在她的细腰上,都不敢再用力,生怕惊扰了她的主动。


    她的吻细细密密落下,惹得他闷哼出声。


    在她滑跪到地毯上,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时,他伸手将她拉起来。


    “我舍不得你这样。”


    她被他放到沙发上,和她接吻,不是上面。


    意乱情迷间,她破碎着叫他名字,身体软成一团棉花,任他随意变幻形状。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半昏过去。


    很快又在一阵灼热的气息中醒来,他在给她渡气,“不要了,”她推他的胸口,“还要过生日。”


    李烈不知餍足,怎么也要不够是的,大手还在四处游走。


    “还有力气吗?”


    “还有......”


    “那就再来一次。”薄唇擦过她的耳垂,他低沉的嗓子蔓延在耳边。


    “我说的是过生日。”


    “我有个生日愿望。”他吻着她的耳朵。


    “什......什么?”


    “再来一次。”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舌尖已经探进了她的耳窝,湿热的一小片,像被温热的水包裹住了。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服。


    她的耳窝太敏感了,从未被人碰过。


    那一点湿热的触感顺着耳道往里钻,痒的,酥的,麻的,从耳朵蔓延到半边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从脖颈一路往下,窜到脊椎的末端,像被电流击中了。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第32章


    至幸你在[新增]


    这一闹, 整整闹到了十一点多。


    岑星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在睡衣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 草莓蛋糕已经打开了,粉色的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旁边放着几个外送的白色餐盒, 新荣记的logo印在盒盖上。


    “你什么时候点的?”她擦着头发走过去,光脚踩在地毯上, 脚趾被绒面蹭得有点痒。


    “你洗澡的时候。”李烈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还带着潮气, 碎发垂在额前,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岑星禾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毛巾搭在肩上,他伸手把毛巾拿过去,拢着她的头发慢慢绞干,又把吹风机打开, 把头发给她吹得半干。


    岑星禾拆了蜡烛,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火苗跳了一下,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


    “你以前帮我许过一个生日愿望, ”他偏过头看着她, “现在实现了吗?”


    “实现了。”


    “是什么?”他问。


    “希望我能一直陪着你。”


    李烈嘴角弯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一点都不简单。”火苗在她眼底跳了一下, “用了六年呢。”


    岑星禾催他:“快来许愿。”


    他闭上眼睛许愿, 睫毛垂下来, 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没几秒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客厅暗了一瞬,只有餐厅漏过来的光和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


    岑星禾问:“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笑了笑。


    她不知道的是,他的生日愿望每年都一样。


    李烈希望岑星禾的所有愿望都实现。


    这么多年,他一直牢牢记着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寓,他偷偷和于向清要了户口本,以她的名义买了,还不敢告诉她,他怕她不接受。钥匙在他口袋里,一直没敢拿出来。


    “吃蛋糕。”他把切了一块,放到盘子里,叉了一小块草莓沾着蛋糕,送到她嘴边。


    草莓看着鲜甜,入口反倒酸意压过了甜,心口一阵阵酸胀,莫名翻涌的情愫缠上心尖,催得她眼眶发酸。


    她已经有六年没吃过草莓了,草莓总是会让她想起李烈,六年时间这样快,弹指一挥间,他们相处的时间在一生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减去了六年,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相爱。


    草莓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她眼眶瞬间红了。


    “甜吗?”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咬住一颗草莓,低头喂给她。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嘴唇,带着奶油的甜。


    他退开一点,笑了一下,“明明是酸的。”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好甜。”他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脸颊,“你比草莓甜。”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把他拉近了一点,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睡衣,滚烫的手心贴着她。


    “再给我尝尝。”他含着她的下唇。


    她攀着他的肩,把自己送过去,吻得很用力。


    他无比欣悦地回吻她,眼底漾着几分散漫痞气的笑意,眉梢轻挑。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好像肿了。”


    他薄茧擦过她的唇瓣,“我看看。”


    “不要。”她扯他的胳膊。


    “我给你上药。”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自己来。”


    “你又看不到。”


    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打横抱着走进卧室。她被放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后面正涂着药,又变成了一场沉浮游戏。


    药膏管被挤到床头柜的角落,床头灯没关,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轮廓,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她格外主动,声音甜软。


    他脸上表情变得深沉而隐忍,几乎是咬牙切齿,“这是你招得我。”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薄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攀上他的脸,指腹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和唇角,他睁开眼,看到她眼底的心疼,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亲。


    她吻住了他,学着他的样子,舌尖描摹他的唇形,舌头探进去,缠着他。


    ……


    他的眼睛红了,额头青筋浮现,望向她的眼神居然有祈求的神色,露出一种处于崩溃边缘的神情。


    “姐姐。”他叫了一声。


    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我在呢。”


    他闭上了眼睛,把她拉进怀里。


    “好喜欢姐姐。”


    “有多喜欢?”


    他漆黑的瞳仁里全是她,“喜欢到想一直这样。”


    她放松了自己,吻着他的薄唇,柔声说:“好啊,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层。


    “可以叫老公吗?”


    “老公。”


    他把她箍在怀里,紧到她觉得自己的骨头要碎了。


    “好乖,好乖,我的小宝。”


    凌晨四点,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道月光已经移到了墙角,细细的,快要消失了,燕港的夜风从纱窗缝隙里溜进来,把纱帘吹得轻轻晃动。


    后面她一直神志不清,又在极度困倦中沉沉睡去。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把她揽进怀里,她的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微微蜷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看了她很久,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去了,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他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从她的太阳穴滑下去,停在她的耳垂上捏了一下,她往他怀里缩,蹭了蹭他的胸口。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睡吧。”他的声音轻到她以为自己在梦中,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呼吸又沉了下去。


    他一直抱着她,直到天光大亮,直到窗外的鸟开始叫,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腰上,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含混的。


    她说的是:“李烈,你不要走。”


    他在这一刻,开始重新爱上这个世界。


    燕港的秋天来了,窗外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铺了一地,风从纱窗缝隙里溜进来,带着桂花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生孤灯夜下,隔山隔海,至幸你仍在我身边。


    我们不妨再勇敢一点,姐姐,像相爱的那年,把流言蜚语放在身后,和世界正面交锋。


    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生命尽头。


    番外


    第33章


    关于吵架


    岑星禾发现李烈最近不太对劲。


    每次她加班晚回来, 他都会随意地问一句:“今天忙什么了?”


    她答完之后,他会停两秒,“嗯”一声, 接着一声不吭地继续看动物世界。


    那两秒的停顿, 让她觉得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没多想。


    年底了,单位忙,她手头压着三个案子, 每天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报告, 李烈的慕星机车也到了旺季,改装订单排到了下个月,他每天早出晚归, 两个人有时候一整天说不上几句话。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等她回来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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