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这套房子是李烈读书期间买的,地段不错,小区安静,算是他在燕港落脚的一个地方。装修的时候他在德国,图纸是远程敲定的,灰白色调,简洁冷感,住的人气息太淡,像一间样板间。


    自从装修好之后他很少回来住,回国后忙于慕星的筹备和开业,一直都住在酒店长包房,这里反而空着。


    进了电梯后,密闭的空间让彼此呼吸相闻,李烈将她抵在角落里,手臂支撑着她身体的重量,眸光晦沉。


    “可以亲吗?”


    岑星禾微微一抬头,嘴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下巴。她的唇是软的,带着酒精的热度,贴在他下巴上那一小块皮肤上。


    她直接亲了他一下。


    他心中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的双臂往上托了托,将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她,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嘴唇压着嘴唇,舌尖抵开唇缝。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自己送得更近了一些,她难得主动,也许是酒精给了她胆量。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李烈半搂半抱着她走出去,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回应着她的亲吻,她全身都在颤抖,是那种激动的无以复加的情绪失控。


    她的手去扯他的领口,毫无章法地乱摸一气。


    他用指纹刷开门锁,门“地”地一声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整个房间被月光染成灰蓝色。


    他把她上玄关的柜子上坐着,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关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客厅里的安静忽然变得很稠,唯有亲吻的水渍声在空气中流转。


    岑星禾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找不到一个支点,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把她的理智泡得酥软。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岑星禾对他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脑勺,掌心的温度贴着头皮,烫得她都软倒在他怀里。


    他吻得很急,含不住的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往下淌,她的舌根被他吸得发麻,软成了一滩水,怎么进的房间都不知道。


    她的后背碰到了床垫,柔软的,带着太阳的味道。他撑在她上方,手臂绷紧,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滚烫的,急促的......他腾出手,拿出手机,点开外送平台,最近的店里还剩五盒套,都被他买了。


    “先带你去洗澡,好吗?”他像在哄小孩。


    岑星禾迷迷糊糊地摇了头,又点了点头,脑袋里还有转不过来的事情。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薄薄的布料,她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有女朋友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许碰我。”


    李烈的眉头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委屈控诉。


    “你。”他鼻尖蹭着她,呼吸拂在她唇上,“你现在就在吃醋。”


    岑星禾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猫爪子挠人,根本算不上反抗。


    “你放开我。”


    “不能放。”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胸膛贴着她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两层衣服她都能感觉到。


    酒精把她的理智搅成了一锅浆糊,“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李烈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没有女朋友。”


    岑星禾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的泪在打转,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神情在努力压抑着什么,额角都能看到青筋。


    “你没有?”她的声音在抖。


    “没有。”他怕她又在酒醒了之后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李烈吻了吻她的眼角,把她的泪舔掉了。


    “喝失忆了?”他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脸,一下下安抚她。


    他的手指穿过去,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


    “小宝,”他的声音低低的,“帮我把扣子解开。”


    ......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岑星禾从来没有被别人洗过澡,洗到半路,让热水一淋,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意识到当下处境,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他半哄半强硬的将她安抚下来,裹着浴巾给人抱出来,刚到床边就把她扯进怀里,压着她的后脑吻,将她的舌尖勾到外面,一点点吮吸。


    她被吻得往后仰,承受不住得推着他胸口。


    “小宝,再来一次。”


    ......


    他哄着她。


    “乖乖,我是谁?”


    她迷蒙中去摸他的脸,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的手,“嗯?”


    “李烈,你是李烈......”


    他狠了狠心,吻住她的唇。


    ......


    第31章


    恋姐情结[新增]


    岑星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身边已经空了。


    被子掀开的一角,枕头上有他睡过的凹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顶上一道缝漏进来一束光, 落在床尾。


    四周是陌生的。


    灰白色的墙,深灰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几盒拆开的套, 头很疼,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晚的事断断续续的,怎么都拼不完整。


    门没有关严,他穿着睡衣出现在卧室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的嘴角懒懒地弯了一下。


    “醒了?”


    岑星禾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松松垮垮的, 胸口一片春光。


    “这是哪?”她的嗓音干哑得骇人。


    “我家。”他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在她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


    岑星禾动了一下, 下半身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 像被人拆了又重新装回去, 零件没对好。


    她咬着嘴唇, 脑子里的碎片拼出了一部分。


    “天呐, ”她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李烈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现在后悔,晚了。”


    岑星禾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她本来想等他过生日那天,好好跟他道歉,把六年来没说的话都说清楚,聊一聊彼此分开的心路历程,她甚至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


    李烈隔着被子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颈窝,“我要去江陵出差,马上就要走。”


    岑星禾脑子嗡嗡地,“你走你的。”


    “提裤子不认人是吧?”


    “那是你。”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耳朵,“别凶我啊......”


    岑星禾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瞪着他,“李烈,你是不是趁人之危?”


    “天地良心。”他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可是你先亲我的。”


    她总怀疑他在倒打一耙。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李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是谁在电梯里就忍不住开始亲的啊?把我的嘴都亲麻了。”


    岑星禾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真的吗?”她毫无记忆。


    他拉起她的手,往被子底下带,低声引诱道:“骗你干嘛,现在还难受着呢。”


    岑星禾的手被带着暗劲按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清醒时刻,怎么也不相信能吃得下去那个尺寸。


    她挣扎着往被窝里钻,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你不是要出差吗?”


    “下午出发。”他不急不慢地说,“来得及。”


    “可是我不行了。”


    “还剩一盒。”他低声诱哄,“用完吧。”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接着他的手指从她的脊背滑下去。


    ......


    他坏心眼地问:“喜欢我吗?”


    她只觉得差那么一点,整个人像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地蹭着他,“喜欢。”


    “喜欢谁?”


    “喜欢李烈。”


    他自己也忍得很辛苦,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我是谁?”


    她带着哭腔,“是男朋友。”


    “不对。”他又动了一下,浅浅的。


    她咬着嘴唇,“弟弟。”


    “不对。”他嗓音有如砂纸磨过,尾音黏着气音,“叫老公。”


    她用残存的理智摇了摇头。


    他鼻息探到她耳后,温柔地劝,“叫给我听。”


    “老公。”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头皮一炸,险些没忍住,他用更大的力气折磨她,她听到他在耳边低喘着说了一句,“好乖啊,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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