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万一反常态,非常''''好说话''''地真的举着电话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以一种想要赶快打发他的语气略微不耐烦的道:“行了吧?挂了,别耽误我工作。”停留的镜头里,她桌子上摊了许多凌乱的稿纸,像是刻意证实自己所言不虚一样。
多弗朗明哥笑了,他推推墨镜,开心地靠近镜头:“别呀,难得打一次视频,正好我房间里也只有我一个,先看看腿。”
塞万“…”了半秒,然后回怼道:“你怎么不先给我看看腹I肌?”
多弗朗明哥当然不会扫她的兴,“行,”他嘴角噙着惬畅又不怀好意的笑意,伸手把电话虫放到正前面,大大方方地扯开衬衫,往两边敞开。
又拿过电话虫,镜头拉近,好让她看得仔细一点。
虽然如今已有了固定且合法的据点,家族很少会跟谁大动干戈地火拼了,不少人都因为缺乏运动消耗而涨了体重,巴法罗他们就不说了,就连一向爱美的乔拉都胖了一圈,不得不扔了两柜子的衣服。
但是多弗朗明哥这方面却保持的很不错,一块块的丘壑深纵,泾渭分明,光看着就能想象到爆发力,像拉满弦的弓弩。所以就算他长了一张嘴,头盖骨下时刻有计谋转动的声音,你也得承认他脑袋以下还是赏心悦目的,简直比大卫的石膏像还要出色。
塞万心情好了点,刚准备夸他两句,就见镜头持续下移,凹陷的线条开始向下往中心交汇。
她眼皮当即一跳,想把视频挂了。
“你敢挂,我就飞去马林梵多找你。”多弗朗明哥马上威胁说,“呋呋,那些旧楼都是三十年前的了,隔音可不太好。”
“你他妈也不怕视频信号被海军拦截!”她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没事,拦就拦呗。礼尚往来,看看腿。”男人厚颜无耻的说。
塞万:“……”真尼玛服了。
她自然不想遂他的意,在心里稍稍盘算了一下多弗朗明哥过来的时间———如果从德雷斯罗萨过来,那至少也要两个小时,但最坏和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打这通电话之前就已经过来了,从镜头能看到他现在正呆在一个房间里,还点着灯,估计是坐船来的,所以搞不好现在就停在月牙码头呢。
那样的话,就只剩半分钟,毕竟他就是再不要脸也得穿上衣服裤子再出来。
塞万心里有了底,冷笑一声,撂下一句“有本事你就来。”说完直接把电话掐了,套了个外套往楼上跑。
她楼上是卡普大爷。
“卡普中将,”塞万一边敲门一边煞有介事地请教道,“打扰了,您能帮忙看看我这个出拳方法吗?”
卡普中将有晚上锻炼的习惯,常年把废弃军舰当沙包来捶,据说还特别喜欢抓新兵搞''''爱的特训'''',让他们也跟着苦哈哈捶一晚上军舰,搞得很多新兵都对老爷子避之不及。
一个小时前塞万曾看见他笑呵呵拎着一大堆卤菜和包子上楼,估计是当夜宵的,还能听到电视在响———可见隔音是真的不好。
塞万继续“咚咚”敲门,还找了个老爷子肯定感兴趣的话题给自己加码。
她语气苦恼的道:“我都已经是''''铜拳''''了,怎么还打不出效果?要不您教教我呗。”
同时心里豁出去的想:大不了就打一晚上军舰,都到马林梵多了还能叫多弗朗明哥欺负了? !
第217章
塞万画画的时候,喜欢在王宫庭院中覆满葡萄藤的凉亭下坐着画,累了就悠闲地喝一会儿红茶。太阳正在落山,阳光不会很晒又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暖融融。
从王宫高地眺望远方,她能看到那些白色的弯弯曲曲的街道,那些尖尖的教堂,和紧挨着向日葵花田一带广阔的平原,农民乘着收稻机正在地里辛勤地收割粮食;再往远处,是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巨大的机械吊臂在卸货,那频率一致的动作有一种看不厌的美————
塞万也很喜欢当地姑娘们只要听到音乐就能随地起舞的风韵,她们大多有一双深色的眸子,黑发上会斜斜地别着一朵红玫瑰,那红色把头发衬得更黑,而玫瑰也被头发反衬得更鲜艳。各种花香,女郎们身上的脂粉香,欢快的音乐,食物烘焙的暖香,在空气中混合成一种轻飘飘的短暂的快乐。
可以确信的是,所有人的日子都在变好,这个认知让塞万一开始的不安慢慢的放下了,并感到一种心平气和的幸福。
如今,这个国家和现代化的世界相比还差什么呢?
发电厂和输电塔?
毕竟这么多的机器设备,电力配置好像有点跟不上……
这么想着,塞万在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
“呋呋,我怎么瞧着你对这个国家的关心劲儿比我还足,亲爱的,现在的你简直像一位女王。”多弗朗明哥从后面走过来,没话找话的道。
塞万闻声转头,但瞥了他一眼就把眼睛转过去了。
男人也不气馁,他瞧了会儿塞万的画板,然后跟塞万一样看向那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然一新的国度,用更宛转优美的语气道,“呋呋,其实你那个我也会画,只是我不想跟你在这种竞争激烈的赛道抢饭吃,话说回来,你答应我的肖像画怎么还不开始动笔?说话不算话啊,这不耍流氓嘛?”
塞万翻了个白眼,终于舍得开尊口了:“你才流氓,穿成这样就敢跑到户外。”
多弗朗明哥毫不在意的咧嘴笑:“你流氓,你穿戴整齐去裸考。”
他说的是塞万日本司法考试没过的事儿。
塞万:“……”
虽然是事实吧?可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塞万一开始是想亲力亲为,亲自给安全屋的女人和小孩提供法律援助的,她曾速通过加州的律考,以为跨国拿证很简单,可日本法考的通过率简直低到令人发指。
“我没有裸考!我从报名到考试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她愤懑地强调道。
“啧,这不一个意思?可你当时要是叫上我,没准就一次性过了。”
一听这话塞万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知道耍花招作弊,我上次拿到画廊的作品就是你暗箱操作干的好事,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多弗朗明哥语气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那又怎么着?反正他们又不是在天上评的,他们是人,有社会活动的人,可能还有某种政治指标和营收计划,我只是砸了点钱让比赛回归公平而已,这不是很好吗?你不至于那么天真吧?”
塞万哑口无言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盘五颜六色的宠物交流按钮,像键盘一样,按一下就会响,每个按钮指令都不同,而且是真人发声。
按蓝的:“你”
按绿的:“走开”
再按蓝的:“你”
再按绿的:“走开”
多弗朗明哥“…”了两秒,
“啧,你训狗呢?”他一把将那盘按铃抢过来,然后猛按红的:“说话”“说话”“说话”
王宫的侍从官进来汇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正在蹦高的塞万似有所觉的回头,然后迅速收手。
“额,两位大人打扰了,是这样,砂糖大人的视力,额,视力报告,刚刚出结果了,您二位要看吗?”
侍从官瞧着比塞万还举足无措,手里捧着一张纸,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瞧。
*
报告结果就是,砂糖近视了。
和现代世界里近力不良的学生一抓一大把的现象不同,在大海上力量可是比文化素质更重要的东西。就拿海军部门来说,一名三等兵想要成为大将,得靠拳头一点点打上去才行。而当工作的敲门砖的不再是学历,而是战绩,也就很少有小孩会因为读书而累坏眼睛。
加上电视电话虫也没什么好节目可播,更没有什么动画片可言———连最火的《海上战士索拉》也没有动画化,普通小孩每天在外面疯跑疯玩,怎么可能近视?
那些戴眼镜的基本上都是常年点灯伏案熬夜办公的文职工作者。
所以,也就是说————砂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首例因为长时间看电子产品导致近视的小孩。
当视力报告出来的时候,塞万心虚不已,她当初只考虑到砂糖一辈子只能当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这也太可怜了,所以平时对她也就格外宽容。凡是砂糖想要的,但凡能满足的要求都尽量满足,给她带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尽可能地让她无忧无虑的玩耍,至于别的,倒没有想太多。
所以,在砂糖央求塞万,能不能在她生日那天送她一个平板电脑当礼物,这样在大家都很忙、没人陪她玩时,她就可以看《猫和老鼠》解闷了————塞万想都没想地同意了。
不仅同意了,塞万还一口气拷贝了一大堆她觉得砂糖可能会喜欢的动画片,还允诺砂糖,如果喜欢哪个IP就跟她说,她可以给她带周边。
至于“近视”这件事是怎么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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