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有点可惜呢?毕竟今天发挥很好哦,也许留下来就能一鼓作气进到决赛,那可是两千万贝利的大奖,要对自己有信心…”


    登记员还想挽留一把,说起话来简直比房地产中介还要舌灿莲花。


    塞万的回复是摇头,摇头,使劲摇头。


    不敢再继续了啊。


    这把站着赢下来已经便宜她了,要是再加难度,肯定要出事的。


    *


    回去的路上,塞万心中有气,不想跟多弗朗明哥并排走,所以走的很快,一副恨不得把他甩在旧世界的架势。


    可多弗朗明哥一步顶她两步,把她跟得紧紧的,嘴上还故意调笑道:“呋呋,你可真是会逗我开心,要不你试试跑起来,看看能不能把我甩开?”


    塞万:“……”


    毕竟是公共场合,加上男人打扮得相当有特色,街头上随便一个人就能认出多弗朗明哥来,嘴里热情的叫着“国王大人”“多弗朗明哥大人”,塞万也不好当众发难。


    等路过她说的那家酸奶店的时候,塞万进去买了,多弗朗明哥因为懒得弯腰进店,所以就在外面等,时不时的跟同他问好致敬的百姓们说两句客气话,别人问他在干嘛他就说“在陪王后买酸奶啊”,一副民风相当之淳朴、国王也很接地气的画面。


    几分钟后,塞万只拎了一杯出来,垮着脸,也不看他,摆明当他不存在。


    按理说多弗朗明哥此刻会很尴尬,但他多不要脸啊,只看了一眼,立刻笑说:“哎,亲爱的,你的呢?你都这么苗条了哪儿还需要减肥,而且光看着我喝我怎么咽得下去,你等着,我去再给你买一杯。”


    然后他就走进了那间对他来说过于逼仄的门店,路过门框时弯腰驼背进去的。


    虽然多弗朗明哥喊她等他,但塞万当然不想等,只是她的脚不知何时被丝线固定了,根本迈不开步子。


    从店里出来后他戏瘾越加发作,像一位深情的倾心她已久的爱慕者那样,服务态度极好地给她插吸管,递到她嘴边。


    “亲爱的,喝一口呗?都喂嘴边了。”


    塞万“配合”地张嘴。


    塞万:“……”


    ………也是服了。


    她气着气着扑哧一下竟无奈地乐了,但也只有那么一下,很快又板下脸,不大高兴的问:“其实你暗中帮忙了吧?”


    “没有。”多弗朗明哥语气随意,一边说一边从她手里拿过了“自己”的那杯。


    “你肯定暗中操作了,有两个很强的傻站在那儿让我劈。”塞万肯定的说。


    “好吧,那除去那两个,你小组第三,也很不错嘛。”


    草,听这语气,估计他暗中搞的不止两个。


    说真的,有点伤自尊了。


    几秒后,塞万拐了他一脚:“你真烦,我就想看看自己真实水平,你瞎掺和什么呀?自以为是!”


    回到王宫后差不多要到晚饭时间了,多弗朗明哥在餐厅里翘着二郎腿坐着,塞万不搭理他,他也不尴尬,转而笑眯眯问起了家族的小孩子想不想去海底鱼人岛转转。


    “尤其是你,罗,你还没去过鱼人岛呢,去那儿见识见识对你的医术学习有好处。”多弗和颜悦色的说,一副真心为对方考虑的架势。


    恰逢琵卡和拉奥G一前一后走进来,正好看见男人咧着嘴笑说什么的模样。


    琵卡便顺嘴问了一句:“多弗你心情不错啊,发生了什么好事?”


    “呋呋,塞万去斗兽场了,打出一个小组第一。”多弗朗明哥说。


    塞万:“……”


    “可以嘛,迪亚曼蒂有徒弟如此,可以含笑九泉了。”琵卡倒是一点儿都没怀疑,看上去也挺高兴。


    塞万想解释自己实际上不是小组第一,但刚张嘴,迪亚曼蒂吊儿郎当地从外面进来了,他应该是听到了琵卡前面的话,紧跟着笑骂一句:“去你的,会不会用词啊,你小学没毕业是吧?”


    塞万得了空隙,在一旁扫兴的道:“其实是多弗出千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多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一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的,我偷偷弄了两个,她实际上是小组第三。”


    “…哎,小组第三也很可以啊,毕竟塞万是咱们这里最弱的,学习格斗的时候又错过了最好的年龄,已经不错啦。”迪亚曼蒂很通人性地开始替她找补———毕竟人是他教的嘛。


    “说的就是啊,但她居然还很不高兴,希望凭借自己打到决赛呢,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啊,但我又不能真看着别人往她脸上招呼……”


    多弗又眉飞色舞地道,“唉,真想让你们看看当时她的脸色,不仅不领情还嫌我烦,在场上气得直蹦,简直让我心里发笑……”


    门被推开,乔拉也进来了。


    “这么热闹,在说什么呢?”她好奇地问。


    塞万:“也没什……”


    多弗抢话:“在说塞万今天去了斗兽场,居然打出个小组第一。”


    塞万觉得牙有点痒痒,她瞪了多弗一眼,然后纠正说:“没有,是这家伙出千了。”


    “但第三也挺不错啊。”多弗就跟开了自动回复似的,而且车轱辘话不厌其烦地来回说,“结果她居然还不高兴,嫌我多事,不得不说,这女人对她自己可真是高标准严要求,还想偷偷卷我,幸亏我生性多疑……”


    塞万面无表情地在桌面“哒哒”敲着手指。


    …


    终于到了开饭的时候了,菜肴被一盘盘的端上桌,在王宫做活儿的侍女们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来回回的出入,食物的香气引人食指大动。


    多弗朗明哥拿着餐叉还不闭嘴,在塞万的忍耐线反复蹦迪:“…你看,你不说,我不说,你不就是小组第一吗?居然有人会把胜利的桂冠往外推。”


    古拉迪乌斯来得有点迟了,但他离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哄笑声,进门后自然而然地问了一嘴:“我刚刚在走廊好像听见什么''''小组第一''''?”


    塞万深深吸气:


    “没有,多弗出千了…”


    多弗咧开嘴,可以说从开饭到现在,他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


    “我不出千她就第三呗,第三其实也很不错,可场上只能胜出一个人,你说这种情况叫我怎么办呢?我只能暗箱操作一下啊,呋呋呋,坏事都我做还不行。”


    塞万眉头直跳。


    大概又过了六七分钟, baby5风风火火跑进来,掀起一阵风,带着外面风尘仆仆的气息。


    “啊不好意思,天气突然下冰雹了,我和巴法罗回来晚了一会儿!”


    她左顾右盼:“快吃完了吗?还有我的饭吗?”


    “才吃上,坐吧。”塞万说,并给她拉了椅子。


    等baby5入座后,多弗朗明哥瞄了一眼正挑着面条往嘴里送的塞万,放下叉子,笑容满面:


    “呋呋, baby5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出任务的时候,你塞万姐姐去了斗兽场,还打出个小组第一。”


    塞万:“……”


    她放下筷子“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多弗朗明哥起身追过去,伸手拉住她,“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于是,王宫内外的人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他们的国王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后身后,满脸挂着笑,不顾面子一个劲儿拉拉扯扯地纠缠她。而王后显然在气头上,被纠缠得烦了,空手变出一把铜剑。


    接着,攻守之势倒转。


    围观的人们瞠目结舌,呆看了好一会儿,显然观念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尤其是年轻的女人们,她们面面相觑地对视了好一会儿,蓦地,在彼此眼中找到了焕然一新的共识。


    ————以此刻为界限,她们不再是原来的她们了。


    再后来……


    “呵,就是因为你大力推崇斗兽场的血腥决斗才变成这样的———国王喜欢流血场面,底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才导致德雷斯罗萨现在的故意伤害案这么多。”


    塞万有一次在统计暴力犯罪率时跟多弗吵到了这个话题,


    “不限制未成年人观看也就算了,还给小孩子免票,这就是在培养暴力观念,所以都怪你知道吗?”


    多弗朗明哥自然不肯承认:“啧,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你当初起了个坏头儿,女人对伤了她们的心的情人刀剑相向都已经成了德雷斯罗萨的传统了———既然王后都这样,底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都是效仿你?”


    他学着她的话,语气相当不屑,“私底下撒撒娇也就算了,你还当街动手,砂糖当初敢对特雷波尔出言不逊就是学的你,还有baby5 ,都敢直接跟我开枪了,你说这神不神?……亲爱的,所以你才是坏榜样知道吗?”


    塞万:“………”


    …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多弗朗明哥正因为''''当众给塞万难堪''''而被当街追砍,粉羽大衣上下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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