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万岁!多弗朗明哥万岁!多弗朗明哥万岁!”


    无论男女老幼都这么喊,一边喊一边向上很有节奏地举起手臂。


    像是被愉悦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发出了标志性的笑声,


    “呋呋呋呋…而且,我会让每个国民都将过上你们此前从未意想过的富饶安泰的日子,往后,没有哪个国家敢向王下七武海的所在地挑起战火,没有哪个海贼敢来侵扰天夜叉统治的王国。”


    前面有几个穿着统一装束的少女,看起来像是女校的学生,她们自己占了一块儿地,手臂搭着手臂,拿着新鲜的花束,然后一个领队模样的、类似于啦啦队队长角色的少女最先起头尖叫:“天夜叉天夜叉我们爱你!”


    “天夜叉天夜叉我们爱你!


    天夜叉天夜叉我们爱你! ”


    其余少女也跟着一边蹦一边喊。


    塞万一边往前挤,一边快速摆弄新得的喇叭,实在是挤不动了,但好在总算是在一堆音量键录音键中把开关给找到了。


    “我爱鹰眼!我爱鹰眼!”


    她举着喇叭突兀地喊道。


    多弗朗明哥:“…”


    正处于狂欢情绪中的人群:“……”


    大家都在惊异地看她,有不解,也有愤怒。


    几秒后,


    “扁她!”一个人喊了一嗓子,接着二十几条胳膊想要抓住她。


    塞万见势不妙,赶紧拔腿往外逃。


    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转头对讲台旁的迪亚曼蒂低声道:“赶紧去管一下。”


    迪亚曼蒂有点不太想管的样子,开玩笑的揶揄道:“管塞万还是管多弗你的粉丝啊?”


    “…你说呢?”男人的表情显然不觉得这事儿很好笑。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迪亚曼蒂扁扁嘴,把他衣领处的鲜花丢掉,然后准备下台去拦人了。 ————他今天还特意盛装打扮了下,结果还没高调多久就摊上了这么个事儿。


    趁着这个间隙,台下有一个声音大着胆子插嘴道:“国王大人,那些叛军该怎么处置呢?”


    他继续道:“他们收刮了我们的钱财,还点燃了我们的房子,更过分的是,居然骑着马从我的孩子身上狠狠踩过———”说到伤心处,男人流下眼泪,愤慨的道,“必须要抓住后严惩他们啊!国王大人。”


    “叛军?呋呋,说的是力库王的亲卫队吧?其实他们已经被我收服了,愿意为德雷斯罗萨的重建出力,以此将功折罪,毕竟他们也只是听从力库王的命令嘛,所以大家既往不咎吧。”多弗朗明哥随意地说。


    那人瞧样子不太甘心,还想再说什么,多弗朗明哥扫了他一眼———其实隔着墨镜看不清眼睛的样子,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在看他——但那人背后立刻冒起了冷汗,浑身僵硬,觉得自己似乎刚从地狱边缘走回来,又总疑心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的确再不敢开口了。


    “天啊,多弗朗明哥大人是多么宽宏的国王啊!”立刻有人赞美道。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感动无比地齐齐附和起来,“没错啊,真的是很仁慈的国王啊,我们运气可真好……”


    多弗朗明哥心中估计以迪亚曼蒂的速度,这会儿应该是已经把塞万带回王宫了,于是他也没了跟这帮愚民上演恶心的温情戏的兴致,跟旁边担任秘书角色的莫奈说了两句,然后在一群无限膜拜敬仰的眼神中,扯着丝线像鸟一样朝着王宫的方向飞去。


    *


    位于高地的王宫城堡如今已经成为了唐吉诃德家族的新的驻扎地。


    多弗朗明哥回来的时候,迪亚曼蒂正在给塞万显摆他从香波地弄的几个盔甲巨人的精美铜像,他还放话说要从鱼人岛运来那种带雪花的半透明石头,作为他装点大厅墙壁的镶边。不仅如此,所有窗帘也要重做一遍,家具也要换成古典的带金子装饰的那种,还要在庭院挖一个大泳池……这还不算完,迪亚曼蒂越说越得意,甚至提出让塞万开个价,给他画天花板。


    塞万喝着红茶翻白眼:“庸俗至极。”


    “穷奢极欲。”有人开团秒跟。


    “穷人乍富。”有人紧随其后。


    “简直疯狂。”有人词汇不多。


    “暴发户做派。”有人破坏队形。


    迪亚曼蒂:“……”


    他冷笑一声,正要不服气地说上两句,就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眼睛马上往窗外瞟。


    窗子很快从外面被大角度打开,接着,多弗朗明哥跟着外面的风一起刮进来,像一只鸽子似的没什正经地蹲在窗台上。


    很快,他又大剌剌地改为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支着一条腿盘着,对塞万笑道:


    “呋呋你来的比我想象得早,不过,刚刚那是怎么个事啊?你演讲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拆过你的台,你干嘛砸我的场子?我可难得有一次就职演讲,呋呋呋呋……”


    “因为我是刁民。”塞万说。


    “……”多弗朗明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伴随着刮进屋子的风的,还有细小的扬沙,塞万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多弗朗明哥愣了下,然后把窗子关了,丝滑地改变话题,以一种关切的语调道:“亲爱的,你这是感冒了?还是对什么花粉过敏?是了,这边花田确实不少,我直接叫莫奈去铲了……”


    “没有。”塞万拿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鼻子,“我可能只是对莫名其妙就成为国王的人过敏。”


    第207章


    多弗朗明哥:“……”


    他这下确定了,塞万是对他不满才会这样的。


    “呋呋呋,怎么了?”他挂起标志性的笑脸,挥挥手让其他人走,然后才朝她迈步走过去,道,“一个多月没来我这儿,刚到就这么大火气。”


    塞万之前在这边过完赐福节后就回到现代了,在见证阿尼亚一年获得五星四雷的光荣征程后,她在维斯达利斯作为“伪装学教官”的一年约定期也步入结束。


    但当初加入WISE时很容易,离开的手续则麻烦的多,她在身份审查和档案封存这件事上耗费了一些时间,一直不能出境,回日本后又要到处看房子最终挑一间租下来,还要联系漫画社和编辑……可以说这两天才刚刚忙完。


    结果多弗朗明哥不声不响的又搞了个大的———他居然当国王了。


    再想到他们以前关于德雷斯罗萨的种种兴味谈论和罗西南迪以前的警告,以及那些国民在广场上热泪盈眶的谈论………不用问,塞万基本已经能把事情拼凑的七七八八了。


    她可以笃定———所谓的国王突然发疯,还有什么路过的七武海拯救国民,绝对是多弗朗明哥自导自演的。


    “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国王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疯砍人?还正巧被你撞见了?”塞万把脸转过去,躲开他的亲吻,“你该不会觉得我傻到看不出来吧?我们都知道你是可以用丝线操纵一堆人去到处屠杀的。”


    “呋呋,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可以用丝线控制他去砍人,谁叫我一直扮演的是那种狠心的、势利的、讲究实际的角色呢?但我可控制不了他的舌头,难道你没听说,他和他的护卫队鬼鬼祟祟地挨家挨户要钱吗?”多弗朗明哥厚颜无耻的问。


    “但一个国王为什么好好的突然挨家挨户的要钱呢?”塞万反问道,“你绝对从中作梗了吧,因为整件事你是最大受益人。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既然现在已经能吃饱饭了,做人就该有底线,你这样篡夺一个国家,你其实是在给我们所有人招惹祸端。”


    尽管塞万不肯挨着他,他靠过来一点儿她就挪走一点并摆出要严肃谈话的姿态,男人也执着地一个劲儿要贴着她坐,并无赖的说,“呋呋,你要说我从中作梗,那我的确得承认,毕竟只要涉及到政治,就是这么丑恶,但我可没有篡夺国家,德雷斯罗萨本来就是我的啊,我一直都是有底线的。”


    “不是,德雷斯罗萨凭什么是你的啊?!”


    “呋呋…我难道不曾跟你讲过,我的祖先曾是德雷斯罗萨合法的王,因为必须要住到圣地去,所以这份儿权利和义务才不得不托管给了别人吗?现在我要重新拿回我的东西,试问这有什么不合理吗?”


    “你们不是已经离开八百年了吗?八百年,你所谓的所有权早就完成了事实上的交付了。”


    “唉……我就知道你那种路见不平的骑士精神又冒了出来,但是所谓的''''事实交付''''还是拉倒吧,物品的话也许是这样,但涉及到土地和国家可不绝能这么算————所有权应该按照谁当值就是谁的吗?举个你熟悉的例子,巴勒斯坦那块土地究竟是属于拜占庭王国,阿拉伯人还是以色列人呢?”


    多弗朗明哥一边说,一边毫不在乎地咧开嘴,“或者按照时间长短来算?那样美国这片土地难道不是属于印第安人的吗?你会跟他们的总统提议他们搬走?用你们那儿流行的一套话来说,德雷斯罗萨自古以来就是唐吉诃德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呋呋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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