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万:“…”
好不容易才拽着罗西让他好好站起来,松手的时候,罗西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静寂果实的能力笼罩了他们。
他犹豫的问道:“塞万,你…真的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塞万抿抿唇,没说话。
“罗是手术果实能力者,多弗朗明哥公布于众后,很多人会盯着他,以此倒逼罗留在唐吉诃德家族。但是你不一样,他控制不了你,你依旧是自由的。 ”
他停了一会儿,但是她还是没有说话。
“我认为,”罗西南迪继续说道,用深沉而恳切的目光看着她:“就算他说他爱你…他的爱,也不是好的、可以滋养人的爱,最终他会把你拖下水,这是一定的,因为他本人就是很危险的,残酷又无法无天———我承认他有感情,但他给不出真正的爱,因为他很多年前就被摧毁了。”
终于,塞万轻声问:“可罗西,什么是真正的爱呢?”
罗西南迪迟疑了一下:
“真正的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是不自夸,不张狂…”
“…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塞万跟他一起说了下去,
她抬头看着他:“罗西,你说的那种爱,是《圣经》中的爱,是圣人的爱,是全知全能的爱,就算是想成为最好的父母的人对他们的孩子也很难做到这样好的爱———我又怎么能要求他呢?”
她继续说道:“你可能觉得他只是想利用我,因为我可以连接我这个世界的资源,又可以作为他危机时候的退路?或者是我是唯二参与过他的过去的人,你和他闹翻了,所以他要我,不过是为了把偏执的感情投射到我身上?再或者是因为我和你关系一向亲近,他留下我可以让你难受,这样就能顺便报复你?”
“…我…我还没想那么多,”罗西南迪脸色变得苍白了,“但你说的这些都有可能,所以你也考虑过他不是真心的?”
————如果她都想过这么多了,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他颤抖了下,突然感觉这个岛比起几个月前更冷了。
“但他是真心的。”她鼻腔呼出的热气遇上了寒流,睫毛因此挂上了一点白霜,看起来像是雪地上的精灵,神情中也带了一点高深莫测,
“没有他我早就死了。只是那种人的真心,怎么可能像寻常人那么无邪?况且普通人谈个恋爱,或多或少也会贪图点什么,没有人会单纯为了对方过上好日子才选择爱他。之前我最怕的就是他把你给害了,因为他对你是有私人的憎恨的,但是他没有,这就是他仅剩的真心。”
长久的沉默。
罗西咬着嘴唇,往后缩退,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握拳绞攥着双手。
塞万过了一会儿才道:“罗西,我是一个成年人了,适当的不健康的感情也是一种调剂生活的情趣,只有脆弱的的婴儿才会需要健康的、无私的爱,但成年人不是,我们只考虑个人的喜爱或不喜爱的问题就可以———就像我会喝酒和熬夜,就像你会抽烟,虽然有害处,但做的时候会很愉快,而等我觉得不能再继续的时候,也随时都能停下来……你不是也说,他控制不了我,我随时随地都是自由的吗?所以你用不着预先替我烦恼,我这种决定也是经过我自己慎重考虑后的。”
“至少……他不怕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很好,而且他有一小部分想法和我是相似的,他帮我完成了没人支持的梦想———也许是错的,但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
她的眼睛流露出了确信自己要看向什么而且绝不后悔的目光。
罗西南迪明白什么似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甘和痛苦:“我明白了……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但我不是成心的……”
他看着面前的塞万,现在的塞万早就不是那个穿着粗糙的旧衣服,像个干巴巴的小腊梅的女孩了,在他看不到的时光里,她成长蜕变成为一位美丽且有力量的成年女性,但无论外表变得再多,那双坚定的、倔强的瞳孔依旧未变。
曾经他在她的面前是再安心不过的了,每次见到她,离开后他就觉得自己也变得坚强起来。尤其在他童年发生剧变的时候,好几度勇气丧失,但她的友谊,她那种不计得失又坦率的爱,她尽最大努力解决一切的信心,像一个充满希望和光明的符号,让他觉得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光辉的了。
“也许你做得很对,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劝的了。”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一种含糊的低语中,“我盼着从今以后你能过上快乐的生活。你说你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我比谁都真心希望你是对的。”
我隐藏在伟大友谊下无望的爱人。
第191章
唐吉诃德号在浮冰碎雪的海面上轻轻晃动,船锚被拉起来,甲板上有人影攒动,看样子已经准备启航了。
正在焦急张望的baby5远远地看见了塞万,欢呼雀跃地挥舞着两条胳膊,喊道:“这里!”
*
塞万上了船,习以为常地推门进了多弗朗明哥的房间。
多弗朗明哥正坐在桌边,听见声音,他抬头望了她一眼。
“哦,你居然没跟他一起走?”
塞万挑了下眉,说:“按照规则我不是必须要留下的吗?而且我走了你能善罢甘休?”
多弗朗明哥“嘁”了一声,没好气的道:“我费那事呢?反正也拦不住,当初十几人都没拦住你,谁能强迫你呢?”
塞万找了把椅子坐下来,随手翻开他桌子上的一本书。
多弗朗明哥等了一会儿,又露出不大耐烦的表情:“你怎么还不走?真等着我给你们订酒店和电影票啊?———你想都别想。三人联手摆我一道很默契啊,要不是我怕自己跟着死,我真是恨不得弄死他再弄死你。”
塞万对这种尖锐言辞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悠哉地翻了一页,像大人对一无理取闹的孩子的语气轻飘飘的道: “这还不容易,你不是经常在床上说想干死我?”
多弗朗明哥难得的沉默了几秒。
“呋呋…其实干你挺没劲的,也就那样,”多弗朗明哥满不在乎的道,“等有空了我去物色一更好更听话的,反正我有权利接受任何一对我有吸引力的女人给我的快乐,犯不着跟谁结成固定的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留下来是想做什么,走了一叛徒,又他妈来一内应————你到底什么时候滚?”
“等到我不爱你的时候。”塞万把目光从书上移到他脸上,“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五六秒后。
“……其实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多弗朗明哥跟没事人似的谄媚的道。
他心里突然就好受起来了,自制力也又重新回来了———这世界可真是奇妙啊,就像罗西南迪在罗的身上看到了某些东西一样,然后毅然决然地同自己与海军一同割席。结果现在兜兜转转,塞万在他身上也看到了某种东西,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命运的玩笑。
而且,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对他说过“我爱你”这三字了。
他把她的两只手从那本无关紧要的书上拉过来,紧紧地握住,脸上又浮现了塞万熟悉的献殷勤的笑容,
“亲爱的,我心里不痛快,就嘴上说两句爽爽,你可别偷偷给我扣分。”
塞万对他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过我也比谁都清楚你确实有不少地方都会被女人看中,”她说着,表情也随之转为谈判的姿态,但那并不犀利,也不针锋相对,好像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一般,
“所以你关于不固定的说法我觉得也不错———我们就提前讲定了,当我们任何一方对于这种关系感到厌倦的时候,都有充分的自由决定散伙,另一方绝不拖泥带水。”
塞万:“同理,如果是我想物色其他更好更听话的男人了,你也别来纠缠捣乱。”
多弗朗明哥:“………”
草,在这儿等着他呢,记仇的狗东西,说生气就生气,逮到机会就挥鞭子。
但他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也一点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男人换了方式,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把塞万拽到自己腿上,诱哄的语气跟她咬耳朵:“亲爱的,你听我说,我觉得咱们最好都别受到引诱,稳固的关系是可以省下很多精力的,而为了达成这种稳固,所以平时咱们就要互相满足彼此的需要。”
塞万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因为多弗朗明哥已经明目张胆地开始把她往桌子上按,吻得用力又密不透气,舌头从耳畔到脸颊留下一道长而湿漉漉的水痕。
塞万一手抵制他,一边侧着脸道:
“我今早擦了含珀铅的防晒霜和定妆粉,就是毁灭弗雷凡斯的那珀铅,你这么舔进去的话会不会得珀铅病?”
多弗朗明哥:“……”
塞万追着补刀:“罗会救你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