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万放下心来,心里给多弗朗明哥此次服务打了个80分。


    *


    等塞万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去后,多弗朗明哥已经出现在房间里,在床边的小桌上放了餐盘,早餐和午餐都有。


    “你可真能睡,过来吃饭吧,都热了好几遍了。”男人跟她打招呼,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一点心荡神驰的满足感。


    塞万坐了下来,看到牛排,把它叉到自己盘子里。然后心里默默倒数,等着多弗朗明哥问出那句“昨晚还满意吧?”


    ———他肯定会问。


    “昨晚爽坏了吧?”多弗朗明哥言笑晏晏地问。


    看吧,她就说,而且他的问法比她想的更露骨。


    “一般吧。”塞万耳朵有点热,但是面上却保持深沉的道,她切了一小块儿牛肉到自己嘴里,直接转移话题,“这个牛排复热得有点硬了,咬不动。”


    “呋呋呋呋…怎么会咬不动呢?鸭子的嘴不是更硬吗?都不得不换个新房间睡觉了还说一般,”多弗朗明哥戏谑地道,然后他换了同一边坐,把那份牛排拖走,暧昧地附耳说,“不过宝贝你倒是很棒,我很爽,就是有点不过瘾呋呋……要不今晚咱们再研讨一下,看看能不能改进改进?毕竟多练习才能进步嘛。”


    “…今晚不行,我要休养一下,”塞万确实是有点脸红了,她把牛排又拖了回来,然后松口给了个日期,“明天或者后天,看看情况。”


    其实还是有点辛苦的,而且那种感觉也很恐怖,可尽管她脑子里很清楚,身体却会产生反应,心里麻酥酥的想和他睡。


    “行,”男人很大方地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态度和回答后,他笑吟吟地主动换了话题,“今天想去哪儿?用我作陪吗?”


    “今天不想出去了,晒着太阳睡个午觉,再看会儿漫画,看一部电影,这一天就让它这么结束吧,你正常做你的事儿就好。”塞万务实的道。


    接下来就是安静的吃饭。


    两分钟后,塞万咀嚼着一小块食物想了想,突然问:“有个我觉得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多弗朗明哥墨镜后的眼睛一瞬间阴沉下来,但是面上却带着笑意,努力装作泰然的样子,如常的顺着她问:“呋呋,是什么?”


    “砂糖她好像一直没有长高,”塞万有些怀疑的语气道,露出了点回忆的神情,“一开始见她好像就那么高,德林杰的个子从那么小一点都快赶超她了,当然,可能是有鱼人血统的原因,但baby5这期间也买过新衣服,因为旧衣服变小了,但是砂糖她?连袖口都没有变短的痕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串个子很快啊?要不要带她看看医生?别是什么生长发育类的疾病。”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一秒,然后对她露出笑脸,“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呋呋呋,我会尽快给她安排个医生的。”


    那个老是在脑海中盘旋着的恼人的问题虽然没有落地,但确实每一天都在降落着。


    砂糖没有长高,是因为食用了童趣果实。


    童趣果实会让能力者的样貌始终保持在食用时的那一刻,也就是说,砂糖永远都长不大了,到死都会是个小女孩的样子。


    但要是解释童趣果实,塞万就不可避免地会知道那是个可以把人类变成玩具,并删去所有人脑海中与其相关的记忆的能力。


    ——她甚至马上会猜到这件事情的始末。


    其实他现在已经懒得要罗西南迪的命了,按理说,放他走也不是不行。但是罗西南迪身上捆着两个雷———分别是德雷斯罗萨的夺取计划,以及维尔戈卧底海军的事。


    要说德雷斯罗萨的事情倒还好,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一个阴谋变成了阳谋,到头来还是会被得逞的,就像一些人对自己的性命即将终结有所预感,可依旧躲不过刺杀。


    但维尔戈的事情就比较麻烦了,一旦罗西南迪回到马林梵多把这件事报告上去,到时候可能连举报证据都不需要提交,也就没有什么拦截空间,只要说一嘴,战国和鹤他们就会查个彻底。毕竟他的海军档案里,父亲那栏写的是战国,从小就接触到海军高层,说话的可信度会很大。


    不过嘛……这里面依旧有可以拿来做文章的地方。


    罗西南迪有个巨大的弱点,他是个软弱的家伙,他可以自己视死如归,但他却无法坐视别人视死如归。


    ————是时候把罗找回来了。


    *


    塞万本来是要看电影的,但是现在,她正在给baby5、砂糖和德林杰他们放动物记录片。


    类似于《动物世界》的那种科普片。


    这回讲到了鸟类。


    画面正上演着一只杜鹃鸟跑别的鸟窝里下了个蛋,然后很鸡贼地叼走一枚。过了一会儿,吃饭回来的母鸟站在窝沿,歪着脑袋对着窝里的五枚蛋反复打量,像是怀疑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又不太敢确信一样。


    德林杰疑惑:“为什么叼走一枚?”


    塞万解释:“它很鸡贼,为了让数量保持跟原来一致,鸟类应该是会数数,它怕母鸟发现多了一枚蛋。”


    “可数量对也没用啊,那颗蛋大了一点,而且更蓝一些。其余的蛋都是白色的。”砂糖笃定地道。


    “鸟那么小,脑子不够用,没准也色盲呢。上一期讲到猫和狗都是色盲,很多动物都是色盲。” baby5在一边说。


    纪录片里,随着母鸟的召唤,很快飞过来一只羽毛青蓝的漂亮鸟,两只鸟站在一块儿,开始叽叽喳喳交流。


    砂糖手指着蓝鸟:“这是谁?”


    “它老公呗,”塞万说道,“雄鸟通常会比雌鸟长得漂亮一点,会用鲜艳的羽毛吸引雌鸟的注意。”


    “哦……”砂糖点点头,又似有所悟的说,“那为什么人类不是这样?人类好像都是女的更好看,更爱打扮。”


    “人类用的是别的方式,人也有颜控的,”塞万说,“其实男人也有好看的,而且你家少主挺爱打扮,那个粉色羽毛的大衣,啧啧,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他了。”


    砂糖笑了起来:“对哦,迪亚曼蒂也爱打扮……”


    德林杰乖巧举手:“我也喜欢打扮!!打扮得越漂亮我越开心!”


    塞万心道:看来德林杰的衣品也不全然是乔拉的锅……毕竟德林杰有斗鱼鱼人的血统嘛,雄性斗鱼就是喜欢争奇斗艳的生物,德林杰带这个倾向也不奇怪。


    两分钟后,鸟夫妻还没讨论个结果,母鸟也始终不肯孵蛋。


    “欸?好像不对,”砂糖突然发现了华点,“如果鸟是色盲,它为什么还要用鲜艳的羽毛吸引雌鸟的注意?所以还是看出区别了吧?”


    “…你说的有道理啊砂糖!”baby5伸出大拇指,“既然雄鸟是蓝的,蛋也是偏蓝的,那肯定是可以看出来的!!”


    受到肯定的砂糖很高兴,她一边吃着软糖,一边隔着屏幕着急,“所以赶紧把坏蛋丢出去呀,都好久了,到底在犹豫什么。”


    塞万想了想,然后猜测道,“没准雌鸟觉得蛋的颜色是随了它爸爸呢?”


    baby5眨巴眨巴眼,又开始无条件崇拜:“哇,有道理欸!!白鸟和蓝鸟生了白蛋和蓝蛋,这事儿很合理啊!小鸟一时间想不明白也正常!!”


    受到小孩子崇拜的塞万也很高兴:“是吧?虽然鸟类脑仁小小的,但其中一部分很奸诈,人类互换孩子的小说作品现在开始流行,但杜鹃鸟天生就会李代桃僵了,出生以后还要排挤其他鸟呢。”


    画面上,母鸟又叫来了几个亲戚鸟,讨论一番后,它精准地衔起那枚蓝色的蛋,飞走了。


    “看来那个坏鸟白折腾了,”塞万评论道,“这就是鸠占鹊巢的下场,不可能留着它,确认掉包后,直接把它丢掉了。”


    正走过来的多弗朗明哥脚步一顿,然后发现她们讨论的是鸟类纪录片。


    *


    晚餐后。


    赌场五楼是家族的集办公、会客、娱乐于一体的半开放空间。


    塞万把自己喝剩的那瓶酒从酒柜里拿了出来,又开始倒腾多弗朗明哥的那个酒柜。


    多弗朗明哥实在忍不住了,“你在干什么?”


    “看看开瓶的都是什么酒。”塞万理所应当的道。


    索性都开过瓶了,她准备挨个尝尝看,然后等自己回去,就可以去酒庄找找看有什么红酒是可以跟他的这些红酒味道和品质都对标的了。


    “呋呋,这都是新开没多久的,别那么勤快的给我扔了。”


    “……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啊,”塞万无言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提着两瓶从外观看一模一样的红酒摆在桌上,只是其中一瓶剩了一半,另一瓶则没有喝掉多少,看起来还像是满的。


    “话说,你怎么开了两瓶一样的?没看见开错了?还是招待客人用了?”


    “招待客人了。”


    “哦。”那就不奇怪了。


    塞万正准备把另一瓶稍满一点的放回去,多弗朗明哥却突然起身,从另一个柜子里找来醒酒器和两只玻璃杯,每瓶都倒了些,然后像期待什么事情似的,鼓动道:“来,你两个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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