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了笑:“国木田君,现在其实是你们该好好考虑自己的立场比较好。你们武装侦探社,究竟是正义的伙伴,还是对上层来说更好用的棋子,如果不够清醒的话,我们也可以打完再谈。”
“对于无辜者开枪,也会内心得以平静吗?”国木田目光仅仅锁定住她。
“怎么说?”
“模仿福泽社长的剑术,把别墅里不相关的人也统统杀死,包括安保人员和保姆帮佣,最后叫来警察嫁祸给侦探社……”国木田描述道,“这样也叫正义之举吗?”
“哦,这听起来的确不是什么正义之举……”塞万点点头,正要往下说的时候,后面的话却被人打断。
“这的确不是正义之举,不过,按照我那里的传统,凡是在一旁蹭到好处的人,清算的时候也必须付出代价———就像你找了一棵大树好乘凉,等雨天雷劈到它的时候,也别抱怨怎么就劈到了你,就是这个道理。”多弗朗明哥咧嘴笑说,“至于嫁祸你们?顺手的事,既然早就选择了要一辈子凑这种热闹,这种情况也在所难免嘛。”
“不管你在你那里的世界是哪种作风,但这里不是你能制定规则的世界!”敦忍不住的叫道。
多弗朗明哥不屑地道:“的确,我目前是不能,但对付你们这种小组织,还是绰绰有余。”
“吹牛!”
“呋呋呋呋,我要只是吹牛,你们就不用跑这里来了。”
说着,他将附近几人的面目尽收眼中,然后伸出一只手,张开手心,一束白色的丝线冲上云霄,在飞到某个高度后,集成一束的丝线像烟花一样炸开,又细细密密的落下,这从未见过的招式让人们脸上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也慢慢凝成一个在外人看来可怖的充满威胁的微笑,无数丝线落地并深深扎根地面的同时,他吐出一个词汇:“【鸟笼】。”
“撒~别见怪,只是我和我亲爱的塞万约定过,绝对不惹来麻烦,打破她现有的平静———现在这么多人,要是跑掉一个可就不妙了,万一吐露点什么,害得她这里那里都混不下去……”
他故意没有说完,语气里阴恻恻的,但即使是一言未尽,也把杀人灭口的意思摊得明明白白。
“……”不至于不至于。
塞万扭头看他,“别,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话落,她想到什么,面皮便忍不住有些抽搐,只是自己强忍着控制自己表情如常————因为她突然意识到网络上那句''''老公,你有这个心就知足了。 ''''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第180章
见多弗朗明哥上来就准备切了对面肩扛柴刀、据说可以无限回血队友的与谢野晶子,眼瞅着即将拿下一血时,塞万一个走位拉扯,把多弗朗明哥送回老家冷静半秒,然后又拽了过来 。
多弗朗明哥:“……你干嘛呢?我【鸟笼】白开了。”
塞万:“你干嘛呢?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保住你那四个下属安全撤退的,不是跑这里玩罗马斗兽场的。”
“呋呋呋……没毛病啊,把对面都宰了,不就把他们都保住了吗?”
“……”塞万深吸一口气,“你当是推塔游戏呢?!人死了就真的死了,不能从泉水复活的!”
“这话说的,你把对方的泉水留给他们无限复活,难道我死了不是真死?”丝线一拐,将几个黑西装的Mafia成员击倒在地。
尽管嘴上说不是游戏,但是这两人讨论起战况时,用的却都是游戏术语,显然没把这群人当回事。
“等你快死的时候,你可以马上回家补状态啊,”塞万说,“反正他们是刻板的好人,我就算被抓,他们也要走程序先来一波审判再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正在严阵以待的好人们:“……”
多弗朗明哥直接笑出声来:“呋呋呋,果然好人就该被人用枪指着———那你说还能打谁?”
塞万眼睛瞄了一圈,正好瞥见【罗生门】与【月下兽】合体的敦。
“先打那个能扛伤的吧?”塞万指着敦。
敦:“???”阎王点卯啊? !
多弗朗明哥看着浑身裹着铠甲似的黑布条、一看就不好破防、而且印象中还能无限再生复原的白色半兽人:“……”
“你个……”多弗朗明哥停顿了一下———什么词汇又能表达不满、又不影响好不容易推上去的好感度,搜肠刮肚了几秒后,他道:“你个低分仔。”
*
显然,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给了敦作为金身护盾,于是多弗朗明哥用丝线控制住目前没什么自保能力的芥川,对着四肢狂奔而来的敦来了个空降活人。
多弗朗明哥的用意很明显,他想把这个套了保护盾的C位给拆伙了,所以直接控制芥川挡在前排,试图逼迫他把异能收回去自保。
敦吓了一跳,硬生生止住脚步身体向一边滑去,然后一脸''''投鼠忌器''''的踌躇了。
反倒是芥川,在发现自己被人控制后,先是惊讶了一秒,然后看着犹犹豫豫的敦厉声道:“别管我,直接去打那个女的!”
背后无遮挡,前方有人质,对方自然就想从后方切入。
多弗朗明哥头都没回,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射出,但凡挨到一点就是洞穿伤,丝线和扫射的枪林弹雨对狙,比叙利亚的战火还要密集,从后方包抄的人纷纷被压退,在残血状态下,又很快被与谢野医师治好。
只有芥川伤痕累累,因为与谢野晶子根本没法靠近,战斗就这么一时间僵持在了这里。
*
对塞万来说,僵持就是最好的战况。
大家战绩都很平均,谁也别想拿谁的人头。
“你能感应到他们人在哪儿吗?”塞万抽空问,“躲起来了?用不用去接?”
“有两个受了枪伤,似乎使不出果实能力了,另两个护着他们,这会儿正趁乱撤退。”多弗朗明哥言简意赅地道,“懂事的手下会自己想办法活下去的,不用管。”
“他们怎么会使不出能力?”塞万一愣。
“呋呋……这就要问你了。”他伸手捞起塞万脖子上的项链,在那图腾吊坠上摩挲了几下花纹,“你叫别人猜到了项链的用处,又没有保护好呗……这就是让我对他们生气的第三件事了———本来遗物就不多,这又搞没了一个,草。”
塞万看他这样,把那吊坠拽过来摸摸———无论是色泽、手感和磨损度,好像都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她问:“这个不就是原先的吗?有什么问题?”
多弗朗明哥瞥了她一眼,然后咧开嘴,墨镜下看不出他的眼神在想什么,但语气带了点亲昵的嘲弄:“我猜你上的那什么训练课,没有人教过你通过手感预估枪里有几颗子弹———这个重量变轻了啊,呋呋呋。”
“所以嘛,他们大概用某种办法把你的项链掉包了,然后切割做成了子弹罢,毕竟对方有制造幻觉的异能者,”他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不过问题不大,这点优势已经暴露了。对我先手,死的是他们。”
听多弗朗明哥这么说,塞万回想了一下,马上恍悟的道:“我知道了,之前去面馆坐着吃饭的时候被一个笨手笨脚的服务生莫名洒了一头的味增汤,差点烫死我,然后对方像刚打工的菜鸟一样磕磕绊绊地一边道歉一边拿纸巾给我擦————肯定是那次,而且我打包票肯定是太宰那家伙干的。”
因为脖子当时被烫红了,所以触觉难免有点迟钝,加上她注意力全放在有没有烫伤上,发现没有烫伤就又开始检查衣服湿了多少,实在很难关注到项链,如果此刻再加上视觉干扰,的确很可能被人偷到了关键道具。
“味增汤?那可比你冲我泼颜料水的那次还要来的狠心,你当时居然没有喊我。”
“我那会儿以为是意外,怕烫伤连累你才没有叫你,我觉得这是我性格中好的一面,你怎么能翻旧账呢?”
倒打一耙后,塞万环顾四周:“说起来,那混蛋人呢?开团不见人,死野区里了?”
还有那个可以制造幻觉的社员,名为谷崎润一郎,居然也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谷崎是身负异能幻觉的————最适合逃命、存活率最高的异能。
和太宰不同,太宰那行事作风是很可能自己把自己浪死的,但谷崎但凡还是个正常人,有这样的超能力,就不可能掉点。
没掉点,还没露视野……
———那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在蹲草等着阴人了。
多弗朗明哥突然看向天空。
见他突然抬头,塞万心知有异,也跟着仰头。
天气晴朗,晚霞如火,橘红色的夕阳像红心鸭蛋黄似的悬挂在天边————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
多弗朗明哥突然抬起一只手掌,指尖扯出丝线,向天空利落攻去。
类似于像素点的东西雪花般的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挂着吊篮的热气球,不知不觉中已经离得很近了,不过此时此刻,热气球已经被数道丝线豁开好几个口子,马上像水气球一样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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