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很喜欢捣鼓电脑软件这类东西,初中时就更加擅长,还做过两个游戏小外挂,瞒着父母赚了一笔零花钱,就连社交软件上的签名都是''''以后要当比尔盖茨那样的人''''。 ”


    大概一年半之前,和所有男高一样,某天他蠢蠢欲动想找点刺激,结果误打误撞登陆了一个境外网站。上面似乎正在进行一场<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镜头是从上往下垂直打的,有聚光灯,画面里有一个巨大的黑桌子,上面捆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孩,旁边还摆了一些鲜花和盘子瓶子。但当时的【魔术师】以为这是在拍电影,还弄了包薯片,乐呵呵地看起了直播。


    但很快,【魔术师】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有个穿着牛仔裤的蒙面人出镜了,手里还拿着刀,有点像养殖场给羊剥皮用的那种小刀,然后他开始跟看直播的人打招呼,炫耀他的肌肉,炫耀那把刀,当然,那语言他没怎么听懂,但肢体语言应该就是那意思。接下来,似乎是为了体现刀的锋利程度,他握着刀,往那个孩子的脖子上轻轻割了一下……


    【魔术师】的薯片吓掉地上了。


    直播里同时响起恐惧的大哭,那孩子满眼泪水,脖子也开始潺潺流血。


    【魔术师】终于肯定这直播有间题,而且是大大的间题,他心里也开始毛毛的———因为这太逼真了,根本不像是电影拍摄!而且就算是拍摄,不管哪个国家,儿童都应该是受到保护的吧?那血流的不像假血浆…八成是真的!


    可他还没想明白这种东西都是什么神经病爱看,那场直播就突然开始进行投票了————让观众决定这个孩子该不该活下去,并弹出了一个倒计时……才十秒不到,柱状图就迅速拉高了,好多人都投了【让他去死】。


    而这时,【魔术师】做了一件他自认为丰功伟绩、可以让他吹牛到80岁的事———他见时间还够用,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怀着对抗整个世界的热血,拿出比打游戏还要专注的劲头儿,争分夺秒地入侵了那家网站,给另一个选项疯狂拉票……就这样,时间截止前,他把【他应该活下来】选项的投票拉高到了【让他去死】的双倍。


    直播的弹幕直接沉默了。


    但好在对方说话算话,宣布了那个孩子可以活下去,然后直播戛然中止。


    【魔术师】自认为是本场的MVP,关掉电脑开开心心地睡觉了。


    但故事却没有结束。


    他当时拉票拉得太狠,投【他应该活下来】的人数加上【让他去死】的人数,远远超过了观看直播的总人数。


    这就导致了一个本该在青葱岁月和几个好兄弟在操场上笑语飞扬、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考砸了然后半夜修改学校教育系统的成绩、会为家庭作业和老爸老妈的唠叨发愁、早上睡过头迟到就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从教室窗台的杜鹃花花盆下偷偷猫腰跑进来的少年,被命运发现并抓在了手里。


    那个孩子应该是活下来了,至少没有死在【魔术师】面前。可几天后,有人联系上了他,说希望他能为他们工作———这种无理要求他当然是拒绝,毕竟自己高中还没有念完。但自打拒绝后,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久到他都快把这件事都给忘了……有一天放学途中,他被人打昏了,再醒来,已经跨境了。


    【魔术师】第一次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可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被带到了陌生国度,这种从未想过、怎么想都不合理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任谁都要惶恐不安。没多久,又有人间他愿不愿意为他们工作———现在他自知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又有一堆身形彪悍佩戴武装的大汉在一边守着,【魔术师】马上认怂说愿意,并积极地帮他们补了好几个漏洞,因为他担心不答应就会死在异国他乡。


    但是他留了心眼,把十几个看直播的常客的身份搞明白了。后来他见那几个一起工作的程序员都是外国佬,便大胆地想了个日本人比较容易破译的暗号,把求救信和情报用表面上是注释、实际上是字谜的方式写进了代码里,眼巴巴地盼着有一天,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天才能够破译出来……


    但他已经是这个行业里的佼佼者,就算有人真的比他更厉害,看懂了他的求救信息,也没有解救他的力量。


    直到一年半后,他才终于从哪个地方走出来。


    如果是以前,【魔术师】望着头顶正好的阳光,一定会开朗地笑着调侃一句:“咱们对抗路很酷啊。”


    但他连嘴都不想张。


    他亲历了63场无能为力的直播,那感觉相当的痛苦。虽然身体得到了解放,但是心灵却始终没法得到解脱,也没办法再回学校去读书,恍如隔世又浑浑噩噩,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后来有一天,他的心理治疗师换了一个人,也就是【杂技师】。


    ……


    【魔术师】看着眼前絮絮叨叨、刻意在他心灵伤口反复划刀的青年。


    “……如果担心安全的间题的话,我可以到你们指定的场所去。大家好好商量嘛,以前杀掉的那些人也可以一笔勾销,塞万小姐也不需要再逃跑了,你们全体人员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这应该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吧?……”


    太宰笑眯眯地,像个混迹职场多年、喜爱和稀泥的老油条一样,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无能的政客、无作为的政府,有意偏袒一方的法规和对犯罪视而不见的法庭……而且他的口吻也越发让人心中生刺。


    “闭嘴!没痛在你身上,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替我一笔勾销?!”【魔术师】再也忍耐不住了,直接挣开【杂技师】,跑了两步,上手狠推了一把这个让他心烦得要命的男人,“你还真是让我火大啊!干脆你也尝尝这滋味吧!”


    【魔术师】的能力是''''折叠''''他触碰到的一切,所以————


    太宰微微错愕,上身不可自控地向前俯去,但又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什么似的一挑眉,接着,他被迫做了个满分的体前屈。


    而在即将摔倒的时候,他像所有即将滑倒的人一样胡乱挥动几下手臂,然而最终不幸地没能保持平衡,只好保持这个姿势无可奈何地栽倒,指尖无比自然地在【魔术师】的裤腿轻轻刮过。


    与其同时,早就塞在太宰耳朵里的隐形耳机响起一声:“滴——监测到信号。”


    【魔术师】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如果是太宰主动触碰的他,他自然会警觉,但现在是他主动攻击的太宰。


    正准备听对方因为过度拉伸而痛苦嚎叫的【魔术师】等了两秒,然后奇怪地蹲下来,和正在舒舒服服体前屈的太宰大眼瞪小眼。


    “??你这混球,专门练瑜伽的吗?柔韧性还真不错啊———!!”


    【魔术师】惊讶地叫起来,然后他左右看了看,忿忿不平地道,“附近要是哪儿有垃圾桶,我真想给你塞进去丢进河里……”


    但并没有发现垃圾桶。


    【魔术师】只好犹不解气地捏了捏指骨,然后一步步走近太宰:“没关系,等下再来一次的话,肯定没有人类能忍受脊柱整个儿对折的痛苦,然后你就可以为今天的这番大言不惭复出代价了。”


    “我劝你不要。”太宰不慌不忙地微笑说,“我能来找你,肯定多少也有些力量,你再前进一步的话,场面可能就会变得十分粗暴,不管你的能力如何好用,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净说大话,不实际试试怎么知道?”【魔术师】不屑地嘲弄道,依旧向他走去。


    ———当初他并没查到这家伙的异能,不过确实听说过对方属于头脑很好使的那种———如果真有什么厉害的本事肯定早就用了,如今只是嘴上逞能,大概是在虚张声势。


    “试的不好也许就会后悔哦。”


    “那也要试试才知道,你个就快变成四折叠手机的家伙!”


    等他踏进距离太宰20公分的范围内,正准备把手按在他的背上时,黑暗中猛地飞来黑色的闪电,柔软的像是绸带一样的东西,却带着锋利的破空之声。


    “【罗生门】!”一个声音冷硬地响起。


    第172章


    29日上午。


    彻夜未睡的国木田和刚刚抵达迪拜的乱步通了电话,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猜测和破译结果。


    “哈利法塔吗?知道了,我和社长大叔这就过去,买两张观光票,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到顶峰看看。”乱步道。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乱步君。”国木田说,“我觉得下一份留言应该就在塔尖,但是观光票能到的最高层数只有124层的观景台,最高的162层是对外不开放的。”


    “没关系,到那里后自然就有办法了。”乱步很乐观的语气道,“寇可往,我亦可往嘛。”


    挂断电话后,国木田又去拜托花袋先生,做了一个可以精准显示地球所有山峰经纬度及海拔的立体数据模型。


    如果自己猜测得正确的话,那么之前的几个疑问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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