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法,你懂法你还毁坏他人财物?”
“就说我那件羽毛大衣,我一个劲儿说''''很贵,别搞'''',你非要截一段袖子,之前被你要去的那件呢?你弄坏一件,是不是得把它再赔给我?”
“对了,还有红酒呢……让你做口吃的,你故意使坏是吧?净挑贵的,宝贝了好几年,没喝呢就被你倒一半,不说你你还没完了……”
“现在连船的燃油都加不起,出门只能自己吊着云彩飞,为了找你,差点被雷劈死……”
“赶上大雨,又浇坏我一件羽毛大衣,你说怎么办啊亲爱的?……”
后来塞万实在受不了了,头发也乱了,直接捂着耳朵躲到桌子底下。
气鼓鼓的,
他妈的,胡说八道,他发什么疯。
不就是不给他画画吗?
但毕竟举的例子在那儿摆着,确实霍霍东西了,桩桩件件都没什么底气,也不好吭声。
正好有个小夹空,塞万把自己塞进那里,只要男人伸手够她,她就飞快揪他大衣的羽毛。
多弗朗明哥这才罢手,守着桌子不依不饶道,“你不是喜欢画画吗?爱画多画,以后画画卖的钱记得分我一半。”
门外的迪亚曼蒂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他刚到香波地,衣服都没换,本来想直接过来跟多弗汇报一下前几天的战果,顺便问问赛尼奥尔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后面的任务他要是缺席由谁来替补。
然后门内的对话清晰地传到自己耳朵内。
他没做梦吧?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这是?
————他们少主疯了?怎么小气到跟女人要起钱了?
这下他敲门也不是,不敲也不是,一直在外面茫然地听了好一会儿。
“行了,快出来吧,跟你开玩笑呢,里面的挡板很久不擦了,蹭一身灰。”男声道。
几秒后,
“…不行,卡住了,你拽我一下。”
后来听着大概是出来了。
塞万开始放狠话找面子:“你就庆幸你现在是七武海吧,悬赏令给冻结了。不然我非要画你的裸I画拍下来让海军当悬赏照片。”
多弗朗明哥毫不在意的嘲笑道:“呋呋呋……画呗,你当我怕这个啊?连威胁都不伦不类的。”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横滨港岸某大楼。
中原中也乘坐电梯而上,表情沉重地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
刚刚汇报完工作、正要往出走的【黑蜥蜴】成员见到他,热情且恭敬地微微鞠躬,“中原干部,晚上好。”
但如此热忱有感染力的打招呼,他也只是''''嗯''''了一声,心事重重的样子。
港口Mafia的首领也有些意外中也居然这会儿出现在这里,但毕竟看到了自己的得力部下,他本来是想亲切地说一句:“中也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有什么发现吗?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但是,等森鸥外看清中也那副凝重的神情———他踌躇地跟老嫂子逛街似的走过来,步伐一点不稳健,站在自己桌前立定,却半天不开口,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森鸥外的眼皮子登时一跳,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千万不要是中也过来跟他提离职
————老天保佑,千万别是中也过来跟他提离职。
目前最坏的情况是中也想退出,但这种概率很小。
第二坏的情况是中也说他异能失控或者失灵了。
第三坏的情况是中也过来说他体检得绝症了。
————但如果体检有大问题的话,通知会先打到他这里的。
所以应该不是。
那第三坏的情况就是中也发现某个下属背叛了,他们关系很好,这种情况通常会【黑蜥蜴】直接去处理,所以中也是过来先跟他求情的。
不对,还有个概率极小但对他来说极坏的坏消息,就是中也遇到了太宰,太宰也许跟他说什么他想回来当首领,引领组织走向辉煌,并巧舌如簧地说服了中也———虽然听起来不太可能,但如果是太宰铁了心耍花招的话,那就是再微小概率的事件都有可能发生,之前他确实听说了太宰从侦探社翘班好几天不见人的消息———搞不好中也这么难以启齿,就是因为回来是请他让位的。
在心里快速做好一切预设的森首领定了定神,面上波澜不惊地端坐着,一副很有耐心、但实际上神经高度紧张地等着中也组织好语言。
中也下定决心一般,终于开口:“老大,我有一幅油画被人偷了。您能想办法帮我找回来吗?”
戒备地屏息、并等着听炸裂坏消息的森鸥外:“……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把桌面上已经凉掉的茶杯拿起来,喝一口水掩饰一下。
“油画被偷了吗?能让你这么在意。那看来很值钱了。”
他把茶杯轻轻放回碟子,后背在老板椅上轻轻一靠,转了个小角度,“我只知道中也君你以前喜欢车和音乐和酒,对美术好像不感兴趣来着,什么时候搞起了收藏?”
发现是虚惊一场———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森鸥外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
经过这种峰回路转的刺激,一个普普通通的忙碌工作日也变得值得庆祝,他很有闲情逸致地打起了回忆温情牌,仔仔细细的认真询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关心下属兴趣爱好的好首领。
“所以是从哪家画行收的?画的什么,价值大概多少?什么时候时候丢的?”他很专业的问。
但中也却罕见的卡壳了,
“呃,不是,不是画行,还没画完,是,嗯,塞万画的,快画完了,然后画的是我……”
森鸥外:“?”
中也狠狠心,心一横,“不穿衣服的那种。”
第167章
“?”森鸥外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但是看中也那个抬不起头的样子,估计自己实际上没有听岔。
他试探着确认:“裸I体油画吗?”
中也却一下子像只被踩尾巴的猫:“不是!不是真的裸I体!是有遮挡处理的!!——就像《维纳斯诞生》,重点部位用她的头发挡了一下!!!”
森鸥外:“…………”
作为一个真正见过大风大浪的首领,他面上维持着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淡然超脱,但实际上内心已经有点微微开裂。
他本来还想再多问一句,中也君,你出国后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但是瞧着中也这副抓狂的样子————他在自己桌子前走来走去,一脸烦躁地恨不得给墙和桌子来一脚的表情,森鸥外便谨慎的没有开口。
又听中也在那儿暴躁的道:“这事儿绝对是异能者干的,我前天让部下去远程入侵了奥斯塔尼亚的监控系统,睁着眼睛熬夜看了一整晚,结果发现跟密室杀人案似的———没人进去,没人出来,但那么一大幅画就是凭空没了!我想了一宿都没想通,要不是画上的人是我,我真想花钱请侦探社出国破这个案子啊!!!”
森鸥外:“…………”
中也在屋子里绕圈:“后来我又去找塞万,那里的人说她跳楼了?然后不见了?再查监控,也没发现任何人跑出去,这不就和我的油画一个下场?要是这个逻辑,那肯定是异能者干的!”
森鸥外没说话。
几秒后,
中也又叫起来:“森老大!!!!!”
“知道了,知道了,”森鸥外一手搭上额头,“别喊,已经在给你想办法了。”
*
几天前,奥斯塔尼亚的某个地下室内。
【魔术师】回到屋内,手里捧着一个鞋盒大小的方形物品,就像下楼取了个快递刚回来。
“我回来了,老大要的油画已经顺利取到了哦。”
“就你一个?狮虎兽呢?”
“买烟去了。”
【魔术师】说道,把手上的东西随手往门口的桌子上一放,然后想要弯腰换鞋,结果那个''''物品''''就像某种压缩沙发漏气了似的,如一尾活鱼猛弹了两下,''''砰''''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油画布框。
还撞到了桌上的电热水壶。
“小心,刚烧的热水!”
【驯兽师】几步窜过去,把油画拿了起来,热水壶倒在桌上,又摔落在地,滚水四溅,这下轮到【魔术师】大惊失色,嗷嗷叫着向后跳去。
“你怎么样?是不是烫到了?”【魔术师】看过去。
【驯兽师】露出的手腕果然红了一片。
“你怎么不躲反而冲过来呀?!”
“那是开水,要是弄花了颜料就完了。”【驯兽师】一板一眼的道,“之前【杂技师】不是说了,领袖在油画背后给我们留了言————是关于下一次任务的,所以一点风险都不能冒,而且我也烫到了。”
动静有点大,【杂技师】闻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驯兽师】红了一片的手腕:“把画放一边,赶快去冲凉水,我找一下烫伤膏和纱布给你包一下,希望过几个小时别起水泡,我们目前的身份不太好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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