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的也很简单,抱上这位七武海的大腿,让那家大剧院的老板打心底畏惧自己,老老实实地把他的新剧放出来,以后也别再妄想打压他。


    所以作陪期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见多弗朗明哥皱着眉,额头的青筋鼓起,还有看向右臂这个动作,以为他是想看手表时间———这是没耐心了。


    多弗朗明哥的确是没耐心了。


    塞万的不守时上次就已经有苗头了,没了罗西南迪这个把柄,还真是很难拿捏她———连着被放两次鸽子的多弗朗明哥不爽地想道。


    但他很快就在心里舔了舔唇:


    不过,她那个带了点慌张的脸红表情还真是有意思……


    一个讲究人品、说话算话的人故意爽约,还能是因为什么?


    以为跟个鸵鸟一样自欺欺人的把头埋在地里就能一辈子太平了吗?早晚有机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因此今天上午,他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电话,在听到那边的人带了点邀功的语气兴奋道:“joker,您让我关注的那个账户,里面的钱刚刚被动了。虽然对方长相变了,但是签名的笔迹是一样的———用不用我找个理由把人拦下来?”


    多弗朗明哥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大的:“呋呋呋,不用,这次就把牌露了,以后还怎么玩?给她的钱做点记号得了…撒,干脆这样吧,连号的新钞,抽掉偶数给她。”


    但他一直没有等到塞万去赌场的消息。


    倒是先把自己的胳膊等骨折了。


    第125章


    塞万像个水鬼一样湿漉漉的从一处浅滩爬上来了。


    头发是湿的,鞋子是湿的,存折是湿的,钱也是湿的。


    而且这异国他乡的,没有电话虫,也没有回香波地群岛的船。


    更没法回杜王町。


    加上胳膊特别痛,肘部往上的部位直接肿起来了,而且不能抬高,明显的活动受限……


    人在格外倒霉的时候果然是会笑出来的。


    塞万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她行尸走肉般地趿拉着一步一个湿脚印的鞋子,循着光亮在海边找了一个渔村小酒馆,想要吃顿饭,顺便打听消息。


    这边民风淳朴且热心,正在厨房里炒小鱼干的老板娘看她浑身湿透的样子,主动说可以借她浴室冲个澡,还借了她一套干衣服和一双凉拖。


    塞万道谢后,去浴室里把身上的海水冲干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胳膊,胳膊的肿块看着有点吓人,肿了差不多三四厘米高,皮肤带着紫色瘀斑,还泛着血丝。


    这种伤,她自己应该是搞不定了,得找个专业人士看看。


    想到这儿,塞万又叹了口气:要是能回杜王町就好了,这种伤让东方仗助''''嘟拉''''两下马上就能复原。


    ————但现在她回不去,甚至连回香波地群岛的船都是第二天中午才有。


    所以这个伤就不能拖,毕竟真的挺疼的。


    塞万问老板娘附近有没有医院,老板娘说医院在镇子上,附近只有小诊所,开诊所的人以前是海贼团的船医,他们这些人平常有个头痛脑热都会去那儿拿药,打鱼和打猎弄出的外伤也会去那里。


    用左手艰难地吃完饭,塞万按照老板娘说的路线七拐八拐找到了小诊所。


    黑漆漆的夜里一排瓦房挂着昏黄的灯泡,左边是理发店,中间是诊所,右边是歌舞厅。


    塞万在那个''''诊所''''的门前徘徊了一会儿。


    不是她说…这个诊所真的很像那种''''黑心医生违规手术,花季少女人流大出血''''那种新闻的发生地啊。


    但来都来了,她也就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了。


    里面只有一个人,老板兼医生兼护士的那种。


    “小姐你这一看就是骨折了啊,”对方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白大褂是现披上的,又开了一盏灯,在她胳膊上瞧了一眼,“而且涉及了关节面,光打石膏不行,得做手术,打两三个螺钉固定一下,免得骨头长好后留下后遗症。”


    塞万:……这么草率吗?


    塞万犹豫的口吻问:“可是还没拍片子呢,确认是骨折吗?”


    对方回答的斩钉截铁:“这一看就是骨折啊!我手上都治过几千号骨折的人了,肯定不会诊错,你这个算轻的,问题不大,就是个小手术,要在这儿做吗?”


    塞万:“你一个人做吗?”


    对方自豪:“对。”


    塞万又问:“怎么收费?”


    对方笑道:“不贵,收你六千贝利,麻醉和器械费和治疗费全包进去。”


    塞万默了。


    确实是不贵,而且便宜的过头了———对方该不会一针麻醉把她打昏迷,然后拆她器官吧?毕竟老板娘也说了他以前是海贼团的船医,万一看她不是本地人,害她怎么办?


    几秒后,塞万礼貌的道:“先不做了,我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再决定吧。”


    ————果然得去医生护士麻醉师都是各司其职、各有执照的那种正经医院。


    对方愣了下:“……是暂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吗?那也可以给你再便宜一点。”


    见对方这么执意的留她治疗,塞万更警惕了,推门就要走:“不用了,谢谢,我是觉得便宜没好货。”


    她都走出四五米了,还能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推门声,对方把着门在那儿不甘心的叫:“小姐,嫌便宜我也可以给你涨价啊!”


    塞万心里一紧,干脆用上了跑的,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对方有没有追上来。


    好在对方没有追。


    但是这么一跑,胳膊更疼了,也更烦燥了。


    挽留无果,半分钟后,那个医生关上门回到桌前,唉声叹气的打了个电话:“……马尔科队长啊,确实是来了个胳膊受伤的小姑娘,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但是人家看不上我,警惕心也很强,听那语气是要去镇中心的医院花更贵的钱治……唉,那帮人我太了解了,我带出来的俩徒弟就在那儿上班,我给他们擦屁股就擦了好几回……”


    所以说,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势力、人数和属岛数都遥遥领先于同行的白胡子海贼团,人脉自然也是很广的。


    而事情就是这么巧,被塞万疑心的开''''无良诊所''''的''''黑心医生'''',几年前曾是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的一员,尤其擅长外科。后来为了''''爱情''''金盆洗手、上岸安家后也没有跟同伴断了联系,有时遇上莫比迪克号上的兄弟还会出来喝顿酒。


    *


    半小时后,塞万花了一笔车费,来到了镇子上的医院。


    这个医院虽说占地面积不算大,但看着很是正规,急诊楼有不少患者,一楼还有导诊台。


    “你好,什么症状?”导诊台的护士问她。


    一提这事就来气。


    塞万道:“被一个鸟人踢了。”


    正欲动笔填写的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姐,这里是医院,描述病情时不要带情绪……”


    “我没有带情绪!”塞万叫道,


    然后她愣了一下,马上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语气有点激动哈,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道:“被一个人的鸟爪子踢了,这样说可以了吗?”


    护士:“……”


    最后病因写的是【被大型禽类踢伤】


    塞万拿着挂号单和一个新的病历本,去诊室门口排队了。


    她前面共有两个患者,都是因为骨关节的外伤过来看病的。


    一个小男孩,一个成年男子。


    塞万坐在外面的塑料椅上,心里琢磨着:要是这家医院也建议她手术该怎么办?


    她受了伤,多弗朗明哥肯定也要被她连累,但目前尚不知道打麻醉的''''共感''''要怎么算———会不会是她这边无痛,多弗朗明哥那边生挨?


    本来是想瞒着他偷偷过来再偷偷走人,但眼下肯定瞒不过去了———人在家中坐却平白无故被扣了血条,加上胳膊肿成了这个德行,他肯定知道她来了。


    对这件事,塞万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她自己逞英雄,却害别人跟着她一起挨打,挨的还是那种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贩子的打。


    要不是她很机灵地用海楼石项链坠把对方的能力暂时搞失效再趁机跳海逃生,没准小命都要搭进去……


    这会儿,诊室的门没关,门外的人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医生和那个小男孩妈妈的讨论过程。


    “……医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家彼得每周日早晨起床,他那两只手就会突然红肿,问他呢,他也不知道,这回最严重,都肿成这样了…我们这是第三次来医院了,您说这世上难不成真的有鬼?……”这是小孩子的妈妈。


    “别急,我先看一下之前的病历………(翻页声)哦,都是伤在近节指骨和掌指关节啊……”里面的医生说,听声音是个青年男医生。


    “……小朋友,这里疼吗?”


    “嘶——疼……”这是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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