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了,是她的资料!


    刚刚没有回收齐全,毕竟她也不清楚自己被岸边露伴撕下来多少,居然被多弗朗明哥拿到了一张!


    塞万立马不淡定了,她眼睛圆睁,''''啊! ! ! ''''的发出刺耳尖啸,也没心思想要怎么处理瘫在地上的漫画家了,一蹦三尺高的要去跟多弗朗明哥抢,“还给我!!”


    ——但想也知道,怎么可能抢得到。


    说个不冷不热的小知识,篮球框上沿距离地面3.05米。


    多弗朗明哥甚至不需要把手举到头顶,就那种身高,他哪怕只放在目光水平处,塞万就蹦到累死也碰不到。


    他笑吟吟地举着那页纸,看着塞万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试了几下发现不行,怒的直接挥起拳头往他腹部砸———但是同样打不疼他。


    “喂,别那么用力,你胳膊还有伤呢。”多弗朗明哥笑得露出两排白牙,“既然你的秘密这么重要,要不咱俩打个商量?我提供两个选项,一是,如果地上的小子死了,他的能力自然就会解除,而这张资料也会回到你的身体里,这事儿我可以代劳,保证事后不给你惹一点麻烦,毕竟他伤害你,也就是伤害我嘛;二是,你给我一个我讨要多次、但却尴尬的被拒绝了很多遍的东西,我就把它还给你———就算按照咱俩早就谈好的协定,我也要提这个条件,毕竟人在工作的时候总得需要点甜头才能更卖力,呋呋呋呋……”


    在原地蹦到气喘吁吁的塞万愣了下,


    怎么感觉…多弗朗明哥他…似乎对岸边露伴恶意很大的样子?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烂泥般躺在地上的人。


    岸边露伴的手指头突然动了下,慢慢睁开眼睛。


    他额头上的血糊了小半脸,发带也掉了,被发胶固定的一九分的头发像缺了水的细葱一样四散倒伏。


    染血的睫毛黏糊糊的,所以睁眼的动作有种凝滞感,且只能睁开一只。


    塞万心猜他并没有失去意识,因为多弗朗明哥没有特意殴打他,他的肚子被丝线穿了一个洞,不算大,把他挥到墙上的那一击也没有用全力————毕竟墙还好好的,所以塞万认为他大概都听到了多弗朗明哥对他命运的裁定提议,他现在拼命''''清醒''''过来是因为他想说些什么求饶,毕竟再不表态就可能彻底凉了。


    她准备听听岸边露伴要说些什么。


    然而,岸边露伴却蠕动着朝着一张空白的原稿纸爬去,关节扭曲的像鸡爪子的手指还夹着一只铅笔。


    “你他妈还想画??!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塞万怒了,把地上的纸抢了过来撕个稀巴烂,


    “没,没有……我只是想在你们商量出结果前,把我的真实体验画个速写……”


    也不知到岸边露伴从哪儿又弄来一张纸,顶着一张调色盘一样的变形的脸,直接趴在地上画,“真是一段精彩的故事,我好高兴……你身上那么多绝妙的经历,我居然也有了,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I感,这种濒死的刺激,来杜王町这趟太值了,我的创作灵感正在井喷……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去横滨,把他们每个人都看一遍,一定会爽死…哈哈,哈哈哈哈……”


    塞万默了一会儿。


    去横滨?侦探社吗?


    也不知道他的替身能不能读取太宰治的,说真的,她挺好奇的,太宰变成的书将是什么样子的阅读感,读的时候会不会大脑宕机、自戳双目?


    第117章


    话说,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恐怕也会忍不住好奇心的吧?


    而且她第一个要读的就是多弗朗明哥————她很想知道他表现出来的样子究竟有几分真实,再看看那副已经刻着''''笑''''的模样的面具下是不是一片连鸟都不肯飞过的荒芜沙漠,倒一碗水下去,究竟是蒸发的无影无踪,还是会保留下来,变成绿洲的机会。


    从这种作死的好奇心来说,她比岸边露伴好不到哪儿去。


    这家伙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很有做反派的潜质,但是敬业态度上可以说是界内第一人,都这样了还想着画他的漫画呢,简直到了痴狂魔怔的地步,这就让她原本的怒气又消散了一点点。


    ————不多,只有一点点。


    毕竟平白无故被人读了个彻底,还吃了那么大的亏!


    所以还是很生气啊。


    塞万扯了扯嘴角,慢吞吞地说:“露伴老师,我真心觉得挺棘手的。我现在看你很不顺眼,我的异能貌似也想要你的命,虽然我很不想出于私愤弄死你,但是人为了逻辑自洽,总会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关于维斯达利斯保密局的绝密任务已经被你知道了吧?那件事只是单纯的知道都有被灭口的危险,你居然想把它画出来?”


    岸边露伴的笔尖顿了一下。


    塞万蹲下来,现在换成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如果你的性命在今日戛然而止,你的人生就再也不可能有绝妙体验的可能性了,你的《粉红黑少年》将永久断更,也没法再画其他厉害的漫画给读者看……”


    她继续道:“所以我想最后问问,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可以交换自己的性命的办法吗?嘴上说是没有用的,必须拿出实际可靠的方案,如果没有或者不愿意的话,就只能抱歉了,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办法吗?……呵,还真有,而且我还能因此捡一条命,按理说我应该马上答应你……”


    鼻青脸肿的漫画家勉力抬头,发出吃吃的笑声,“可是你知道吗?我岸边露伴,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就算被人拿性命来威胁,我也不想妥协,而且我没有任何政治立场,也不在乎什么世界和平。我平生最喜欢的事呢,就是对那些自认为占据优势的人说''''不''''……”


    因为受了伤,加上说话说的太多,岸边露伴还没说完就开始咳嗽。


    “……”


    塞万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上杆子找死的。


    给机会不仅不抓,还要摆姿态故意惹人生气。


    可是,


    ———难道真的要杀掉他吗?


    他的确是个很优秀的漫画家,而且他的替身是世间罕见且顶尖的获取完整情报的能力……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兜了个大圈子去找一个可以阅读物品记忆的异能者,但物品保留的记忆毕竟有限,完全不是【天堂之门】可以比拟的。


    虽然眼下他表现得油盐不进,但一个为了读者而画漫画、宁原死也不低头的人,有时候反而更有原则,因此反而不用担心他跑去当反派创死其他人。


    不管哪一方面都是个有价值的人,如果为泄一时之愤而弄死他,万一哪天真的有需要的话,很可能因为找不到和他一样的能力者而后悔……


    就是吧……这种死到临头也不悔改的态度也太令人气愤了,挺想好好治治他的。


    塞万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微笑:


    “是吗?那这样吧,我命令你,把你今天看到的、关于我的过去和我所有的隐私全部画出来,否则你的性命将在今日戛然而止———这个命令,你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岸边露伴的表情立刻变得五彩斑斓。


    他睁着一只眼睛呆看了塞万半晌,好几秒后,才不情不愿地道:“我拒绝。”


    说完那句话,他又咳嗽了一下,吐出一点血沫,缓了两秒,喊了一声【天堂之门】。


    一道光闪过,他的左手手背变成一本字典大小的''''书''''。


    翻开''''书皮'''',露出的那一页记录的正好是今天的事情,上面写着:'''' X年X月X日,想要掠夺塞万的体验,用替身攻击了她,可惜才画了六张漫画就被她的异能打败,腹部洞穿,全身骨折大半。 ''''


    然后,岸边露伴吃力地、哆哆嗦嗦着在空白处加上了一句话,字体歪歪扭扭。


    【不可以把塞万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


    塞万满意了。


    她转头对多弗朗明哥道:“你能不能给他做个简单的止血措施?至少别让他流血流死了。”


    “哦,放过他了吗?看来你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啊。行。”


    多弗朗明哥哂笑一声,点头,然后手指勾挑,看不见的丝线把男人腹部穿透的伤口随便补了一下————像贴敷的人工皮那样。伤口本身并不大,加上肠子这种器官比别的刚耐造,至少今天不会死人。


    ————犯不着现在得罪塞万。


    真想弄死一个人,机会有的是。而且那份获取情报的超能力是邪门的好用,类似于读心,且读的不仅仅是当下的心声,包括久远的经历和心境,甚至还能在上面增添文字,反过来变成现实。


    如果自己那边也有这样的能力者手下,就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背叛了。不,其实这边有也不差,虽然这死漫画家这副死样子,看着挺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但很多时候,不怕一个人有原则,就怕一个人没爱好。


    于是,各自心怀鬼胎的二人都对漫画家的存活表示了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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