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万一听,马上眼角一低,装可怜非常熟练。
“别啊……我没有随随便便,我那时是觉得,贝克曼先生和别的海贼都不一样,我没有随便找的,是命运让我挑选的你。”
但是这种没理由硬凹的话说的确实不咋熟练,于是她干脆模仿着多弗朗明哥的句式,发表忧伤的感慨:“贝克曼先生虽然是海贼,但我能感觉到您是个好人,而且再自由快乐的航海生涯也伴随着压力和辛苦吧?我也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所以干嘛这会儿让我回家呢?至少今晚我们可以互相温暖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挺孤独的……”
说完还依葫芦画瓢地叹口气,把黯然的模样展示的淋漓尽致。
这番表演还是有效的,贝克曼并非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他动了。
他抓着塞万的手,直率地放在了自己裤子的某处。
————这个动作非常眼熟,甚至可以说短短一个礼拜内就梅开二度。
塞万再次呆脸:我去,这边的男的都这么直接吗?
这还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呢。
难道是说,在热情开放的大海上,这个动作属于很常见的、类似于贴面吻那种礼仪?毕竟海的儿女不拘小节?
那也就是等于说,多弗朗明哥当时也不属于肢体骚I扰,这就是这边的文化,而她相当于蒙头纱的穆I斯林妇女第一次见识到西方的吻手礼,所以大惊小怪的其实是她?
……
比起塞万内心堪比瀑布弹幕的活跃,贝克曼的表情却没什么波澜,好像做了那种事的不是他一样,他平静的陈述道:
“虽然我也想,但是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塞万愣了愣,没太听懂。
无能为力?对女人无能为力? ?可他不是花花公子吗?就连红发海贼团的那帮人也侧面印证过,说他很受女人欢迎啊!
难道……他之前受伤了or用多了,所以不举?
贝克曼把塞万的神色变换尽收眼底,然后无奈似的叹口气,道:“小姐,如你所见,它对你没有反应啊,可见它对你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你总不能强迫它吧?这可不礼貌。”
塞万:“…………”
*
塞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旅馆的。
她有种被车撞了、不过人没事、晕乎乎爬起来但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的感觉。
这也太伤人了吧QAQ! ! ?
之前她那么自信的挑了这个风格,居然完全搞错方向了吗?在现代社会里广受欢迎的都市丽人风格跑到这里居然完全没有市场?
更伤人的是,很多时候风格错了也不要紧,就像电视剧的妆造再垃圾,只要演员脸好看,就可以压过一切。
————而这次,她对面部修饰的并不多,这张脸至少有一半是她自己的本脸。所以,也就是说,她连带着外貌也被人打击了。
加上她自认为易容后的那张脸明明很好看,草……连带着审美也被狠狠打击了。
怎么说呢,有点难受了。
*
回到旅馆后,塞万自己枯坐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然后一声不响地把易容卸了,把勒得要死的束胸拆了,洗了把脸清醒一下。
等她再抬头看向洗手盆上的镜子时,那双眼睛已经重新坚定起来,显然已调整好了心态。
怎么可能是她有问题?
她一路走到现在,判断力自然没的说;且端的就是艺术这碗饭,审美肯定也没得挑;加上很多人都称赞过她是个美女,就算他们多少有恭维的成分在,但是———既然她作为易容师,可以把自己的脸画成千人千面,本身就说明她的脸很标准。
所以,就算她真的有那么一点问题,那也是她过分高估了贝克曼的品味:一个无聊的数学老师、讲题讲不懂、被逼无奈下海当了海贼,可恶,他懂什么叫美吗?
她今天居然平白无故受了三重羞辱————她这就出门买画材,回来画真正的小黄I图!两个人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那种!
主角之一肯定是贝克曼了,至于另一个……塞万在心里搜索了一圈,默默道了声抱歉。
另一个……就红发香克斯。
多弗朗明哥不是猜贝克曼的真爱是他船长吗?那就当他是好了。
而且退一万步讲,香克斯就一点没错吗?当初人家马上要去教地理了,你干嘛把他招揽进来当副手?
……好吧,这迁怒的确实过分明显了,况且红发本人并没有得罪她,这么干有点不厚道。
塞万想了想,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红发的关键部位给画一些衣物啊枕头啊什么的修饰一下,然后也不让他正脸出镜了,就画个背面意思一下。
然后让大家去猜,这个红头发的翘I臀究竟是谁。
她可没说是红发香克斯啊!
————红发香克斯有一头鲜艳的红头发是不假,但又不是所有红头发都是红发香克斯。
至于贝克曼嘛,那肯定该给的特写都要给。
虽然并没有亲眼看到贝克曼的身材,但是她曾画过这么多,仅凭经验和想象也能画个七七八八……
哦,对了——
她干嘛要画个七七八八?
之前追求真实性是为了引导贝克曼往''''旅店房间里有偷拍摄像头''''的方向去想,但是这个目的如今已经不可能实现了,那还顾及什么?画个一一二二得了。
这旧仇未报、又添新恨的……给他的八块腹肌画成一块儿不好吗?再画一个松松垮垮的肚腩,和过分短小的''''某处''''。
塞万怀着点恶意的兴奋在心里想象着这个画面。
用凯文的话说———只要她把这张画像弄到悬赏令上,贝克曼看到后绝对会后悔,此举还会震慑其他海贼,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藏着掖着不给看。
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气急败坏的贝克曼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始作俑者是她,拿着那张悬赏令兴师问罪……
那她也可以无辜脸说:“我又没见过,我以为你就是这样的……”
哈,越想越开心,就这么办。
*
三个小时后,塞万已经兴高采烈的完成了那幅''''巨作'''',顺便把那群人的大头贴也搞定了一半。
这会儿,塞万正拿着画笔调色盘欣赏自己的作品、并暗喜的想象着贝克曼看到悬赏令时脸色一定堪比调色盘———冷不丁她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塞万吓了一大跳,她这反应自然是因为做贼心虚,以为红团副手从某些渠道猜到了她的身份和目的,这会儿杀过来是想人赃并获,并把她这个危险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她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有人入室抢劫,而是''''那些画就是证据可不能被看到''''。
然后塞万条件反射地从一旁的床铺扯下床单,跟听到猫叫的老鼠似的,想要赶快把画给蒙起来。
结果弯腰进来的居然是多弗朗明哥。
“……”塞万默了两秒。
她心里有点恼怒,对方突然而至的行为搞得她一惊一乍的,当她发现虚惊一场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种想发火但发不出的感觉。但紧绷的神经到底是松了下来,她把床单无聊的丢回床上,然后坐回椅子上,继续对着作品勾勾描描。
————刚刚被床单一盖,有几处地方被布料蹭到,都糊了。
“怎么是你?”她没好气道。
“不然是谁?”
多弗朗明哥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大剌剌地往床上一坐,
塞万想了下———也对,之前他似乎说要来找她的,这里离红土大陆和香波地群岛不远,几个小时就赶过来了也很正常。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塞万又问。
“呋呋呋,知道很奇怪吗?在你们那里,不是也有很多种可以追查到酒店具体房间号的手段吗?不要总高高在上觉得其他人是傻子啊,呋呋…”多弗朗明哥聊家常般的语气笑道,然后抬眼正好看到塞万的''''作品'''',嘴角抽了一下。
塞万当然不奇怪他能找来这里,本来她是想试探着问他是刚到、还是到这儿已经有一会儿了?但说话总得找点铺垫不是?
不过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组织语句,就听到多弗朗明哥在背后低低地笑了起来,还一手捂着下半脸,指缝间能看清咧开的嘴角,有一种很清晰的、很明显的愉悦。
“怎么了?”塞万努力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多弗朗明哥没有回答,还在笑。
男人笑得有点久,塞万便有些不耐烦了,眉头也随之皱起,不爽道:“你笑什么啊?!”
多弗朗明哥却依旧坐在那儿笑,不过手拿了下来,捏了捏鼻梁:“呋呋,塞万……你知道吗?在大海上,邀请男人需要更加热情的手段。”
塞万:“……………………”
她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得,不用试探了。
这家伙一定是听了全程,正幸灾乐祸的不行,看他这会儿笑得嘴都快裂了,肯定心里正像看败犬一样看自己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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