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真空包装的食物,糖果,和……酸奶饮料。


    ————本来是作为异世界特产和赐福节礼物带过来的,眼下这个情况……要是一时半会儿都离不开,大概就只能作为应急食品了。


    最后,她从最底下翻出了一个便捷医疗包———这个世界多危险啊,一些外伤药物肯定需要时刻备着的。


    比如上次她来这里,虽然唐吉诃德海贼团上下所有人都在极力避免她受伤,但她还是故意被鳄鱼果实能力者咬了一口,找创可贴就找了好一会儿。这次再过来,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装进去一个小医疗包,里面有碘酒和密封包装的纱布胶带之类的,还有几板常用药。


    塞万先找到自己手臂上隐隐刺痛的几处小刮伤———估计是在那个池子里被水里的杂物或叶轮不小心蹭到的,简单的消了下毒,又贴了个创可贴。然后她捏着医疗包,转头看着那边的男人,下意识张了张嘴,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嘴闭上。


    她把东西又装了回去,也学着男人的样子找了棵树,背靠着休息。


    *


    才休息了半个钟头不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就把她惊醒了。


    地动山摇,岛屿中央腾起了数十米高的浓烟,隐隐约约还能见到黑烟中的火光。


    塞万耳朵嗡嗡的,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估计就是多弗朗明哥说的那个爆炸I装置了。


    扭头一看,多弗朗明哥也醒了,正扭头默默看着实验基地的方向,如今的烟尘笼罩之处。


    想想也是,这么大动静,不醒就怪了。


    “既然你醒了,这个爆炸也响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塞万开口道,“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待下去吧?”


    多弗朗明哥看向她,这会儿他精神头似乎好了许多,听她问,他语气淡淡的:“没船啊,呋呋…你想被我一路带着飞回去?”


    塞万回想起那个忽上忽下的眩晕感,她其实不晕机也不晕船,但实在是架不住那个踏空一样脚不着地、直直坠落又猛地上飞的失重感……这么一想,呕吐的感觉又要来了。


    于是她赶紧摇头:“你可以叫一艘船啊,你不是有好几个窝点吗?而且你都说你骨折了,也不能长时间做大幅度运动吧?”


    “…真难听,那叫据点,”男人嘴上嫌弃着,但听声音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你有电话虫?”


    塞万:“…”


    对哦。


    她是有手机,但没用啊,现代的电话卡在这里打不出去。


    至于多弗朗明哥为什么不随身携带电话虫———打他的那帮人肯定不会让他留着电话找机会向外界求救的。


    塞万想了想,不大高兴的道:“那要怎么办?在这儿住到你伤好差不多、然后你单飞触发规则、直接把我传送回去?”


    ……她可等不了那么久。


    她有任务要做,她有大事要赶,她承受了比很多人多几倍的焦虑和压力,为的就是激流勇进。


    “…那倒也不必,我的时间不比你的便宜。”多弗朗明哥站了起来,看向远方的海岸线,“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了。”


    谁?难道是特雷波尔?塞万探询的眼神瞥向他。


    “呋呋呋,你们那里不是有一句话么,”察觉到她望过来的视线,男人慢慢咧开嘴,“凶手总是忍不住回到自己的作案现场?”


    塞万:“哈?!!”


    *


    塞万也不知道多弗朗明哥说的''''凶手''''到底何时会来,来的时候会不会再上打一架。


    但是看到男人神色自如的模样,大概…是对此有信心吧?


    塞万的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移,移到了他脖子往下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上。


    这回他一贯的黑衬衫换成了白的,所以受一点伤就格外显眼,布料有的地方深红,有的地方浅红,还在海水里泡了许久,如今被风一吹,被太阳一晒,半干不干的析出了不少盐粒,像皱巴巴的咸菜一样。


    ————当然,她也在海水里泡过一轮,身上穿的也好不到哪儿去,顶多占了个深色衣服的便宜,脏一些也看不出来。


    她目光落在了他手臂上的一条长长的伤口上,伤口很深,略显狰狞,周围的皮肉被水泡的发白,还有些外翻,袖子挽了一半,因此————她看到的伤口只是露出的那部分,被袖子盖住的那截伤口还指不定有多骇人,而且就这么贴在布料上,如果现在放着不管,等衣服干了它们肯定还要粘在一起。


    塞万几次挪开视线,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身上的伤口消一下毒吧?”


    多弗朗明哥把头转过来。


    她又补充一句:“虽然海水含盐也有杀菌功能,但是那池子水太脏了,而且也不能就这么让伤口粘在衣服上吧?”


    听到她关心的话,男人微挑了下眉:“拿什么消毒?”


    塞万道:“我带了点碘酒,用那个。”


    “行。”男人也不矫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其他的废话,“那你过来吧。”


    第90章


    塞万走过去,拧开碘酒瓶子,把她看到的伤口都涂了一遍,又给他胳膊上的那道伤处理了下。


    她在心里这么想————如果所谓的''''凶手''''真的要过来收尾,肯定连她一起收拾,多弗朗明哥死了她也够呛能活下来,所以至少他们现在还是利益共同体。


    塞万在男人手臂上绕了几圈纱布,准备剪断的时候却没找到剪刀,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还没说话,纱布就被看不见的丝线割开了。


    她一哂:“还挺有眼力的。”


    对方笑回:“我还可以更有眼力一点。”


    上药期间,多弗朗明哥一直盯着塞万的侧脸,好像她包扎的不是自己的胳膊似的。


    “弄好了。”塞万说道,然后把医疗物品装回去,准备收工的架势。


    “后背还有呢。”他出声。


    “哦,那我看下。”塞万应得大方,她拿着医疗包走到男人背后,抓着他的后衣领往下扯了扯,重新拧开碘酒。


    但涂了两下,她又皱了眉。


    后背的伤口比前面的都要严重,似乎是被什么三角钢筋给捅了,有点像枪伤,但截面更大。只是从前面一直看不出来,但是从后面一看,目测再捅进去几公分就要弄出贯穿伤了。


    “…怎么停了?”


    塞万斟酌了一下,道:“这个有点深,应该不能这么消毒,也不能就这么盖上纱布,我没见过这种,还是赶紧找个诊所处理比较好。”


    “没事,你直接包。”多弗朗明哥无所谓的语气道。


    “……”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塞万也就照做了。


    反正感染了也算他的,谁让他这么猖狂?


    ……说到感染,话说上次她带着鳄鱼齿的咬伤回去,后半夜还后知后觉的担心来着————她知道人被动物咬伤是要打疫苗的,但人被人类咬伤好像不用。那么,由人变成的''''鳄鱼''''咬了人,是按照鳄鱼咬伤来算还是人咬伤来算?


    眼下气氛还算和谐,既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本来是想顺嘴问一下的。但是塞万转念又一想,可能多弗朗明哥原本还对究竟是真的鳄鱼还是果实能力者内心存疑,她这么一提,没准那位好心的鳄鱼先生就要被列入''''和唐吉诃德家族作对''''的追杀名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还是算了。


    但是这会儿她还偏偏格外想找人说说话,于是她心里想了想,塞万便问了她之前最想问的问题,道:“之前答应我的,【回去的规则】和【罗西的真相】,也该兑现了吧?你准备告诉我哪个呢?”


    “罗西那件事是恶魔果实能力造成的。”多弗朗明哥道,“根据我这边查到的情报,已经知道''''童趣果实''''可以做到这一点。”


    出乎塞万的意料,多弗朗明哥并没有跟她兜圈子,他非常直白的说,“虽然我认为觉醒后的''''记忆果实''''也可以做到让他被世人统统遗忘,但是目前没有相关的记录,似乎连果实也没有问世,所以基本可以推定是童趣果实。”


    “?”塞万很是惊讶,甚至都有点不习惯了:“你怎么这么坦率?都不拐弯抹角一下?”


    她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呋呋,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既然答应了要告诉你,自然要做到啊。”


    坐在前面的多弗朗明哥回头看她,唇角带着一丝看不出意义的笑,又像是玩味又像是百无聊赖的语气:


    “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诚信…要知道,我转手过很多值钱货,总有眼红的想趁机放冷枪,但我宁可冒着被抢的风险,也不会拿假货骗人,何况是你这么点不值一提的情报,呋呋呋…”


    正说着,他的脸突然转向海面的方向,几秒后,男人嘴角弧度扩大了些,衬着脸上的伤,笑得什至有些好看:“撒~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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