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那只掉毛鸟,真的是给她塞了个''''好''''活儿啊!


    *


    塞万蹲下来,先问大一点的砂糖:“你想吃什么?”


    砂糖眼睛亮了亮:“我,我想吃红豆派……”


    塞万:红豆派?真会点菜,她也想吃红豆派呢——


    塞万诚实摇头:“这个我不会做,换一个。”


    砂糖想了一下:“那苹果派?”


    “……”塞万默了两秒,摆烂道,“换个更简单一点的———我给你捏个饭团?或者我给你做面条?”


    砂糖点点头。


    那也行,有的吃就好。


    塞万又看向身高只到她小腿高的德林杰:“之前看你在喝粥,我给你煮个米粥?”


    德林杰小手绞紧衣服下摆,怯生生道:“我喝的是海鲜粥…得有肉…只喝米粥我会拉肚子的……”


    因为有一半的鱼人血统,鱼人是肉食系,而人类是杂食系,二者结合除以二,所以德林杰能吃一点点谷物,但营养摄取更多来自于肉类,所以每顿都要有鱼和海鲜。


    *


    虽然厨艺并不拿手,甚至可以说是她的苦手项,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眼前,那也只好一件一件解决了。


    塞万在大脑回忆了一下她刚看到的、且她踩着椅子能够到的食材。


    饭团听着简单,但找东西的时候貌似没有看见海苔片,而且馅料的准备也很麻烦,切这个切那个,不仅要煎玉子烧,还要蒸米饭———从效率的角度,不如做面条。


    何况她已经看到意大利面了,好几大包呢,只是这里的意面看着的确比现代世界的粗一点。


    但是兴冲冲的把意大利面取出来后,塞万又犯了难。


    这里不同于现代,意大利面只是意大利面,里面没有配套的番茄肉酱的料理包。


    虽然她看见了番茄洋葱,也看到了冰柜里冻得瓷实的不知道是猪肉还是牛肉的肉,需要的食材大概都有,但是————


    既没有解冻用的微波炉,也没看到疑似绞肉机的小工具,难不成手剁?


    她还真试着剁了两下,结果手都剁麻了也只是让冻肉受到点皮外伤。


    塞万又把冻肉给塞了回去。


    在厨房里苦恼地转了两圈,塞万灵光一闪,那干脆做乌冬面好了! !


    乌冬面好像还挺简单的,不需要炒制任何酱汁和浇头,现在条件有限,煮个汤面,切点菜进去就差不多了。


    没有看到乌冬面,但有意面啊,反正都是小麦制品。


    *


    煮不软!真的煮不软!


    水都沸腾五六分钟了,硬邦邦的意面依旧笔直坚I挺,像一把筷子似的立在那里,比最顽固的异性恋的性取向还直。有一部分长度因为超出了锅沿,被灶台的火熏了五分钟,甚至都给烤黑了,可入水的面条依旧没什么软化的迹象。


    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煮熟啊?


    该不会半小时也不熟吧?


    说实话,她现在也觉得有点饿了,如果区区一顿面条就要煮半小时乃至更长,那就意味着半小时后她还是吃不上饭,而且很可能连转战新菜式的精力也因此丧失了。


    塞万决定及时止损——这意面谁爱煮谁煮,反正她要换难度了!


    德林杰和砂糖一直无声的看着塞万在厨房里团团转,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只是没什么进度,刚开了火似乎要煮东西,但没多久又''''啪''''的一下给关了。


    可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待在角落里减小存在感,尽量不惹人烦。


    *


    塞万拍拍脑门:


    要不还是烤面包吧?她以前做过,那个简单,而且她看到烤箱了……


    但这下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面包的配方因为时间太久远已经记不清了。


    塞万歪头呈回忆状,喃喃自语:


    “ 500g面粉用多少黄油多少砂糖来着?———额,砂糖你别紧张,说的不是你。”


    “……”看来面包是不行了,当然披萨更不行,披萨虽说是纯靠堆料,但得有个面包底子。


    塞万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德林杰之前不是揉出来三个彩色的面团吗?


    ———把那个压扁一点,切一切,不就是面条了吗?


    ———而且还是漂亮的三色面呢!颜色正好是紫色、黄色和绿色,这简直是上天的旨意!


    德林杰和砂糖看着塞万像风一样刮出厨房,没多久又抱着个面盆兴冲冲回来。


    *


    面条终于是煮上了,塞万又开始琢磨该给德林杰做点什么吃的。


    煎鱼?那会有很多油崩溅出来吧?


    烤鱼?貌似很容易糊,最惨的结果是外面都糊了,里面还是生的……


    塞万忍不住怀念起了家政和格斗都很强悍的同事……所以夜帷究竟是怎么做到二十分钟端出四菜一汤的啊?等回去了必须请教一下!


    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是适合她这种新手的呢?


    炖鱼?


    炖鱼总比烤鱼煎鱼都要简单吧?


    而且比较保险,只要水不烧干,总会炖出来的。


    塞万从冰柜里找到形似冻鱼的一大坨东西,因为冻得太结实徒手掰不开,所以由她抱着德林杰,把他悬空送进冰柜,然后德林杰两只小手''''吧嗒''''一掰,很轻松就分开了一条。


    由于经验不足、配合不够默契———德林杰只顾得掰,没想着拿,而塞万两只手都用来抱着德林杰了,掰下来的鱼直接脱手。


    幸亏没有飞出船外。而鱼砸在地面的声音和冰块没什么区别,如陶瓷相撞一般,极其的清脆,区别是它根本摔不碎,被冻成三个波浪形的鱼尾一点断裂的趋势都没有,如果不考虑冻手的因素,那绝对是个很好用的武器。


    ———比板砖好用。毕竟板砖砸人尚有四分五裂或者掉粉末的风险,但冻鱼没有,不仅结实,声音还好听,而且自带嘲讽的精神杀伤效果。


    总之鱼有了,塞万翻来覆去检查一遍,看样子貌是处理过内脏的。


    接下来应该是腌制除腥了,但在腌制之前,貌似得先解冻……


    怎么解冻呢?


    按正常来说,应该是常温下解冻,或者微波炉解冻。


    但是,这个地方,微波炉是没有滴。


    至于常温……常温比冰柜温度还冷……


    塞万拎鱼四顾心茫然,但茫然着茫然着,她看见了烤箱。


    ——那就,用烤箱解冻吧?至少要把鱼身上的冰层给融化掉。


    在几进几出、时不时谨慎拿出来看看,烤箱底部逐渐流了一滩鱼的血水后……塞万很高兴的把鱼取出来———还机灵的戴了个烤箱专用手套。


    恩……总之,很顺利的解冻了,接下来就是用酒除腥。


    厨房倒是没看到酒,但是她记得多弗朗明哥的房间有个酒柜?


    塞万在砂糖和德林杰的目光下再度飞奔离开,一分钟后,她毫不内疚的挑了一瓶包装看起来最花里胡哨的酒———花哨的不一定是最贵的,看肯定不是最便宜的。


    然后她几乎是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奸笑,毫不心疼地把红紫色的酒液往鱼身上浇,还''''经验丰富''''的切了点洋葱和柠檬片。


    心里估计着腌十分钟也差不多了,塞万找出铁锅开始烧水,等水开后,她拎着鱼尾巴,把鱼从盘子里拖进锅里。


    稍稍观察了一下,塞万心满意足的盖上盖子。


    就这样''''咕嘟咕嘟''''的炖上二十分钟就好了吧?


    等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塞万的眉头皱了起来。


    忘记了什么呢?总感觉是个稍微有点重要的事情……


    ————糟糕,面条煮过头了! !


    *


    砂糖和德林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食物,然后又彼此看了一眼对方的,交换了一个''''吃了不会死吧? ''''的眼神。


    “咦?怎么不吃?之前你们不是喊饿么?”塞万催促道,她面前也摆着一碗,像是为了以身作则,她夹了一筷子面条———煮的太软,一夹高就断掉了,然后她毫不脸红的又夹了一次。


    这次趁着面条断掉之前先张嘴咬住,然后面色如常的咀嚼,吃了下去。


    塞万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好像还行诶,比我想象的好。”


    然后,她朝着两小只露出了''''期待''''''''鼓励''''的目光。


    砂糖和德林杰就像被串在同一根漏电的电线上,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和勺子,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


    “呋呋呋……吃什么呢?闻着还挺香。”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多弗朗明哥带着一身硝烟和尘土的气味,潇洒的推开餐厅的门。


    塞万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家伙回来的时间比他说的要早啊。


    想做的坏事提前办完了?


    “少主!”


    “少主!!”


    砂糖和德林杰如遭大赦,齐齐喊人,包含思念之情的泪花都要流了出来,就像饱受后妈虐待的孩子见到了真正有血缘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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