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会吧?真的可能吗?


    琵卡走出船舱后并没有关门,这会儿,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抱怨着从船舱走出来,探出半个身子,然后拖长声音黏糊糊的道:“呐,呐,琵卡,我说啊,你在磨蹭什么啊?多弗问你怎么还不把胆敢混上船的家伙抓起来……”


    哦~~


    多弗。


    叫的还挺亲热的。


    看来她料想的不错,


    所以眼前这几个人应该是他所谓的唐吉诃德家族的成员了。


    ———多么神奇啊,不久前她曾开玩笑的问过多弗朗明哥,问他【我有没有可能反过来穿梭到你那里的世界去? 】


    当时他们彼此都认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其微小,几乎接近于0,只是话不好说的太绝对,所以才没斩钉截铁地武断道''''此事绝无可能''''。


    可这种小概率事件就是真实的发生了。


    她当时还顺着这个想象天马行空地胡扯了下去:


    【那如果这事儿真的发生了,我是会出现在罗西身边还是出现在你身边呢? 】


    他是这么说的:【当然是谁召唤的去谁那儿了。 】


    所以,眼前这个状况,究竟是因为那个虹村亿泰的攻击导致的穿越?还是说多弗朗明哥突然进化了,以自己为锚点反向召唤了她呢?


    ———想证实也很简单。


    塞万当着琵卡和baby5的面气势十足的转身走向船舱,拔高声音叫道:“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别在里面装了,赶紧给我拿件衣服!我感冒了你也别想好———”


    说到一半,差点迎面撞上了裹着棉被样的毛毡大衣的特雷波尔。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走位的,突然就窜到她面前了。


    而且那家伙那样子简直就像个流浪汉,头发黏糊糊的像是几百年不梳不洗了,胡子拉碴的还佝偻着背,像背着壳的软体动物一样,黑色的蛤I蟆镜也似乎沾了一层油光。最膈应的是鼻子下还挂着两条鼻涕,要掉不掉的,也不知道揩一下。


    刚刚听到塞万这么喊,他看起来很是震惊:


    “什、什么??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娘娘腔小混混,竟然对我们的''''王''''颐指气使……”


    而塞万也被他的邋遢震惊了,这是什么啊?还是人吗?


    蜗牛成精也比这个形象好吧?


    呆了两秒后,特雷波尔弯下腰盯住塞万,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呐,呐,敢对少主不敬,你是想尝尝下地狱的滋味吗?”


    塞万嫌弃的直把脸往后躲,嘴上不甘示弱的反问道:“我怎么不敬了?”


    她冷冷一笑:“我还需要下地狱吗?零下46摄氏度,我已经在地狱里了好吗!!”


    这倒也没错……


    特雷波尔呆呆地张开嘴,露出缺了两颗牙的口腔,想说点什么却有点哑口无言:“你,你,呃———”


    围观的琵卡却激动了,像是找到了共同战壕的战友一般,幸灾乐祸道:“所以不是我的问题,你也说不过她对吧?”


    特雷波尔:“……”


    *


    五分钟后,撕下人I皮面具的塞万裹着新一件粉羽大衣,站在屋子中央接受一群人的惊叹围观。


    塞万心情复杂:“话说你怎么还有一件羽毛大衣?你究竟批发了多少件啊?”


    如果多弗朗明哥有很多件粉羽大衣,那解读物品的事岂不是也有漏洞?


    “呋呋呋,不多,就两件。”多弗朗明哥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坐在单人沙发上搭了一条腿,“与其讨论这些没用的,不如说说你吧————塞万,我真是小瞧你了啊,居然能想办法追到了这里。”


    看表情,他似乎挺高兴,但是听语气,他似乎又不怎么高兴。


    ……emmm倒不是她想法追到这里,事实是,她托大的上门找虹村兄弟的茬,结果被人打到这里了。


    但塞万面上肯定不会表露这些来灭自己气势,总之,她的确找到了可以来到这个世界的方法。


    于是她像深藏不漏的高人似的笑了笑,把粉羽大衣裹得更紧了点,然后毫不心虚地自我吹捧道,“是啊,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多弗朗明哥笑开了:“呋呋呋,是吗?那你要怎么回去啊?【距离超过5米就会消失】这个规则好像在这里失效了啊,呋呋呋……”


    塞万:“……”


    这确实,如果说多弗朗明哥被她召唤的时候每次都是自头顶降落,那么这次换她来的时候,她落在了户外的甲板上,而多弗朗明哥却是人在船舱里———异能规则的确出现了偏差。


    要不,一会儿趁着多弗朗明哥去船头的时候,她跑船尾试试?


    但看他这个嘲笑的样子,没准已经试过了……


    见塞万尴尬的不说话,多弗朗明哥笑得更开心了:“我倒是不着急,既然暂时回不去,你就在这里待着,慢慢再想办法吧。”


    塞万看着他,奇道:“你怎么一点不担心?你就不怕我回不去那个世界?”


    “不怕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是我却能大致猜到怎么才能让你回去,不过直接告诉你就没意思了,还是等着你自己去发现吧。”多弗朗明哥卖起了关子,还旧事重提道,“你之前不是对我的家族成员很感兴趣吗?正好你多了解了解,没准回去了也能把他们召过来呢?”


    塞万:“……”这话听着可真是耳熟啊,噎得她胸口都有点堵住的感觉。


    既然【五米射程】这条失效了,那伤病共感这一层关系还在吗?


    为了确认,她偷偷捏住一枚胸针,往自己左手拇指使劲扎了一下———手揣着在衣兜里扎的,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然后余光观察多弗朗明哥的反应。


    多弗朗明哥马上就看过来了,还啧了一声,“干什么?报复呢?”


    塞万移开眼睛:“没有,就是试试。”


    那边,围在一圈大眼瞪小眼的家族成员见少主都发话了,语气也很轻松很包容的样子,便也纷纷套起了近乎。


    “呐,呐,原来你就是塞万啊,我可对你好奇很久了……”特雷波尔拖着两条甩动的鼻涕,“不过,我说啊,就算你和少主很熟,你的地位也依旧排在我们三个后面知道吗?我们三个是指,我,迪亚曼蒂,还有你见过的琵卡,我们是家族最高干部,和多弗都是平起平坐的……”


    塞万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谁关心这个了? ?只要她和罗西天下第一无敌好就够了。


    琵卡也发话了:“既然你就是塞万,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一次吧。”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尖着嗓子道,“不过没有下一次了,你再试一次在我说话后发笑,就等着体会穿刺之刑吧!”


    哦,不让笑倒没什么,她第一次笑了本意也不是嘲笑他,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像你某天突然看到鸭子发出了狗叫,难道不会被瞬间发笑吗?


    但如今已经亲历了一次,往后肯定是不会被同一个梗逗笑两次了,她笑点还没低到那种程度。


    不过此情此景下,直接答应似乎有认怂之嫌,于是塞万故意挑眉,做出不解的表情道:“抱歉,穿刺之刑什么的,之前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请问那是什么?打耳洞吗?”


    “……”


    琵卡气的尖锐爆鸣:“当然不可能是打耳洞!穿刺之刑——穿的当然是要害部位,比如胸口!”


    “哦,是胸部穿洞的意思啊。”塞万故意曲解道,“大家的爱好还挺合拍的,其实我叛逆期那会儿还真的想过这么干,最近几年偶尔也有几次想试试,只是苦于没有好朋友一起互相鼓励着进店,这才作罢,但现在好了——”


    “什么?”琵卡一愣:“……现在好了?好什么?”


    “我和你们少主伤病共感啊。”塞万理直气壮地道,人在有恃无恐的时候就是想低调都忍不住嚣张:


    “不论穿哪里、刺哪里,我身体出现伤口,你们少主也会在同样的位置出现同样的伤口。所以你也别勉强原谅我了,我看你们少主已经有了耳环了,那就穿个乳I环你说怎么样?”


    多弗朗明哥:“…………”


    琵卡:“………”


    海贼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琵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心梗前兆一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深吸一口气,扭头往外走。


    琵卡一边走一边尖声怒骂:“怪胎!怪胎!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和你说一句话!”


    第59章


    怪胎?她?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由于经历的原因,她既擅长在一个陌生的群体里快速合群的本事,也精通许多种让人瞬间倒胃口的本领,但——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就太失礼了吧?


    她哪有这群奇装异服的人怪啊?


    曾经她故意嘲讽多弗朗明哥穿的招摇又骚包,披个粉毛大衣像个高级牛郎,但现在回头一看,貌似得向他道歉———很多东西就怕对比,要是和这群家伙一比,多弗朗明哥的衣品真的已经很好了,简直这艘船上的门面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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