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买了吃的和水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一切都很正常,可结账的时候,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杀掉了收银的店员。


    这个举动大大出乎了塞万的预料。


    不,何止是出乎预料,简直是到了令人震惊的地步。


    那家伙出手太快了,她只看见他拧了一瓶水,像混混一样嚣张的泼在对方头上,然后那个店员就口鼻流血的倒了下去。


    甚至看不情对方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塞万心情沉了下去,这种说下手就下手、且不在乎被人发现的暴徒行径已经证实了对方是何等危险的人,连多弗朗明哥这种反社I会分子都不见得这么抽风。


    就冲对方露的这么一手,她即使有枪也不是对手———若是此时逞强的出声质问,像电影的路人那样跳出来,那无异于自杀行为。


    她当然不是自寻死路的傻瓜。


    况且,对方的异能也没有搞清楚。


    它既不像国木田独步那样有漫长的前摇——要先在笔记本上写字再喊''''独步吟客''''才能把武器具象出来,也不像中岛敦那样容易理解———把变身白虎的过程明明白白的展示出来再打。


    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跟踪下去,要让敌人保持在自己的感知范围,不然失去对方的动态位置,很可能遇到拐角杀。


    对方接下来去了河边。


    看见河流,塞万莫名想到他把矿泉水淋在那个倒霉店员脸上的场景,下意识离远了些。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她看见对方靠近一个已经废弃的别墅,大门还贴着封条和告示,他推开院门,像逛景点一样走了进去。


    塞万没有进去,她蹲守在门口不远的位置,等着对方出来。


    那家伙进去后很快又出来了,这次他挨个儿推开了几家打烊的商铺,拿走了柜台的钱,出来后手里多了一瓶饮料,还穿上了雨衣。


    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明明打烊后就应该锁门了,那么他是怎么推开门的?简直就像有人在里面给他开门一样。


    天空传来闷雷的响声,风也开始躁动——这是要下雨了。


    好在对方没有辗转更多地方,拿了钱,就开始往回走了。


    塞万发现周围的风景开始变得熟悉,猜他即将返回,赶紧从别的小路绕了回来。


    *


    “呋呋呋,所以你尾随了一圈,知道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了吗?”多弗朗明哥来了兴致。


    “呃,还不知道,只知道貌似是和水有关系,他往谁头上浇水、谁大概就会死。”塞万不大好意思的道。


    “不知道啊……那干脆别绑架了,我可没有给自己上难度的癖好,直接杀掉是最可靠最稳妥的。”多弗朗明哥舔了舔唇,“毕竟对方是杀手,不是杀手也是杀人犯,直接死掉应该也没有关系,对吧?”


    “话虽如此…可是还有问题想要对方回答啊,属于哪个组织,还有没有别的人手之类的……”塞万抿抿唇,“……好吧,你提条件吧。”


    “呋呋呋,有时候你有些过分上道的让人扫兴。”多弗朗明哥看了她一眼,隔着墨镜镜片,眼睛被隐匿起来,情绪也便无从察觉。


    他突然旧账重提道:“我记得上次你非得要我身上的那件粉羽大衣。”


    塞万不明所以:“对,所以?”


    听这语气,难道这衣服是那边的加拿大鹅,他舍不得了,想要把它再要回来?


    这可不行啊,还没有送检呢!


    然后她就看到多弗朗明哥咧开嘴:“所以?所以有来有往,你把你身上的这件裙子给我吧。”


    ?


    塞万愣了下,看了一眼身上唯一的半袖连衣裙,顿时怒:“你让我现在脱啊!??”


    多弗朗明哥嘴角抽了下:“我可没这么说,你就算没有别的衣服,这附近总应有服装店吧,一会儿你找到替换的换上,身上的这套再给我。”


    “……”她要他的大衣是为了读取记忆,可他要她衣服想干嘛?


    塞万试探道:“既然你也不是那么着急,那我直接买件同款的新的给你?”


    “呋呋,不行。”


    这回换成塞万沉默了。


    “…你想干什么?”


    多弗朗明哥挂上高深莫测的神情:“呋呋呋,自然有我的用处。”


    这句话莫名的耳熟,甚至有点像报复。


    塞万想了半天,觉得多弗朗明哥应该不是那种人,大概也不会轻易拿交换条件去逞口头之快,多半是那个世界也有读物品的异能者,不过这件衣服才买来不久,她之前在巴林特综合医院都是穿病号服,大概读不出什么来吧,便没再多想。


    “好吧。”塞万控制着自己的脸不要扭曲的太厉害,勉强平静道,“那么成交。”


    *


    吃饱喝足后准备爬上树的男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大力扯了下来,刚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被铁水浇灌凝固一般,已经丝毫不能动弹。


    别说手脚关节了,就连想呼喊都张不开嘴巴。


    就这样,像拖死狗一样,他被直直的拖向了一栋房屋。


    男人以为自己会撞到门上,但黑暗中,房屋的门却大开着,他就这样动弹不得的被拖了进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被手下的亡魂拖进了深渊。


    进去后,灯光突然大亮,有人开了灯。


    男人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塞万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潮湿的风。


    “夜深了,我们小点声。”她回头看他。那个男人有一头青灰色头发,根根竖起向后,眉尾松散,面容粗狂,嘴边皱纹深刻,似乎从外表就预示了这将是个棘手的刺头。


    “说吧,谁派你来的?人数和配置是什么?你在树上监视我是想做什么?”


    男人调转视线,看见另一个身着酒红色西装的金发男人离经叛道地坐在桌子上,虽然是坐着,头却快挨上天花板了。巨大的身形挡住了罩灯的大部分光线,脸部因为背光而呈现暗影,像一座巨大的活着的雕塑,又像精神力量异化的异端。


    ———总之不太像人。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要说话,嘴巴却缝上了似的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随着多弗朗明哥左手手指的轻轻挑动,男人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男人在地上像鱼一眼挣了两下,“我为什么动不了?”他大声道,然后露出拘谨惊慌的神色:“啊,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并不是监视你,我是为了偷看那个臭、呃,东方仗助的漂亮老妈才藏在树上……”


    “少扯淡,我可是一路上看的明明白白。”塞万盯着他,“你是普通人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杀人了。”


    随着塞万话语的落下,窗外的闪电将室内照得亮了一瞬。


    男人默了一下,


    被人戳破,他伪装的老实神色也不复存在,面部肌肉因为用力而向两边扭曲,嘴唇凶恶的掀起,露出有些歪斜的牙齿,表情变脸似的崩坏,“你看到了?臭婆娘,你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了谁吧?”


    户外狂风大作,有雨点猛烈地敲击在玻璃窗上。


    “老子本来是想对付东方仗助的,可惜你们自己找死,所以只好把你们当作开胃小菜,真是兴奋啊,马上就能看到你们痛哭流涕的后悔表情了,哼哈哈哈哈…”


    “你是装不下去,索性摊牌了对吗?”塞万奇道,“这种高效率沟通我还挺喜欢的。不过你现在四肢都动不了,你要怎么让我们后悔啊?”


    男人不说话,舔舔嘴巴,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


    塞万突然就听到了水流声。


    入目可及的厨房,只见水龙头突然自动拧开,水流不断冲击在盥洗池上,一壁之隔的浴室也哗哗作响,淋浴喷头和洗脸池的水龙头竟然也被拧开了,哗啦啦的二重奏,门窗大打,雨水飞溅入户。


    几滴水砸落下来,在地板上飞溅成几瓣。


    ————屋顶的天花板,竟然开始漏雨。


    “看你惊讶的样子,已经后悔了吧?”男人将塞万讶然的神色尽收眼中,兴奋地道,


    “就算你是<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使者又怎么样,下了雨,就是老子的主场,连老天都在帮我啊!”


    第50章


    在一滴雨水即将落到塞万的头顶时,一股大力将她扯开。


    塞万只觉得脸颊被什么湿滑冰冷的东西舔过,然后脸上传来锋利的痛感。


    白色的线束从上而下,将矛一样将一小坨蓝色的水晶泥样的东西扎穿在地板上,而那滩蓝东西长着脑袋,回头嘿嘿奸笑,原本不规则的身体像水一样就此分开,又像泥鳅一样溜走,渗入地板消失不见。


    塞万摸了摸脸,看到手指上的血,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的多弗朗明哥,知道了自己脸上伤口的形状。


    “哈哈哈哈,这招对我的''''水项链''''没用,就像人无法伤害水一样。”地上的男人在地上扭动着,尽管他动弹不得,却依旧不虚的挑衅地看着塞万和多弗朗明哥,“而且只要有液体,它就能自由穿梭,怎么样?意识到事情的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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